7、悄悄陷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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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能感觉到这种扑面而来的荷尔蒙的气息。在重心下落的那一刻差点惊叫出来，还没能从惊恐中走出来就仿佛陷入了一种焦糖甜腻中，这种欣喜的唇齿相连仿佛等待了很久很久。
顾然瞪大了双眼，想要挣扎但是最终还是顺从了他。被狂喜击中，幸福仿佛溢了出来，迫不及待的分享。情感来不及支配就已经溃堤。速食一样的感情来的太突然，太露骨，太疯狂，但是这种唇纹上的温度却让她明白，让她不自觉的相信。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仿佛又掉进了一种旋涡，但是却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不拒绝下坠。
卡卡放开了她，没有说话，拉着她的手静静的看着她，此时台下此起彼伏的祝福和老腊肉的错愕都成了背景。心里某一个地方得到了宣泄和满足，这一秒钟他等待命运的宣判。无论是接受也好，决绝也罢，他不在乎多等多少年，也不在乎她是不是真的爱他。无数次的劝说自己已经等了那么多年，再等一等也不迟。可是现在，他发现自己等不了了，迫不及待的想要索取，想要她回应，想要一个回报。
我为你着了魔，你必须奖励我。
她还是站在那里，没有说话。手抓着衣角，双颊绯红。
眼看着人群要退场，卡卡一把拉过她从退场出走了出去，一直走到更衣室。
可是到了更衣室，气氛就更尴尬了，队友们陆续的从赛场上回来，顾然一个女孩子怎么也不适合待在这样一个全是男人的地方，于是卡卡只好又拉着顾然走到球队的休息区，周围一个人都没有，还有些暗。他低下头，双目注视着她，可又怕自己的眼神太过于殷切给她太多的压力。
“顾然，你愿意给我一次机会吗？”
顾然刚刚因为夜风而消散的红晕有一下子飞了回来，幸亏是在半暗的黑夜中，他看不分明。
脑子里忽然闪过了很多片段，有AC米兰，有他一个人奔袭进球，有那天他笑着跟对她说“ciao.”，有他转过头看着米兰的街道，有夜里他带着她回家，有他拿过毛巾给她擦头发，还有那张字条，那个签名——最后，却定格在了02年世界杯决赛的那个夜里。
那个意味深长的笑意。
他们相识的时间加在一起也没有100个小时，但是他们之前却仿佛已经一起走过了10年之久。
卡卡就这样注视着她，等着她的答案，知道她不能拒绝，让她无处可逃。
“卡卡！教练找你！”助理本不想大断小情侣之间的对话，但是是在担待不起让卡卡生病停战的罪，只好硬着头皮走上去。
他一向是知道这位脾气古怪但是对他不错的教练的性子，不走不行，不然下一场他就可以在板凳席上度过了。
但是他不想走。要是这一次的机会抓不住，再遇见，不知道她又会如何疏远自己。一个安静的，听话的球迷？那不是他的顾然。
于是他一个跨步靠近她，抓着她的肩膀，然后将身上的重量放些在她身上，“答应我。”他说，“我不会离开你，这句话不是戏言。”
眼看着助理站在那里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她的心就像是浇了油一样在铁板上烤，这种冲破皮肤的热度让她把头埋得更低了。
可她分明记得他抱着她的时候那种仿佛拥有了全世界的满足。吻住她是那种仿佛生命被点亮了的幸福。
上一次感觉这样的温暖是什么时候？她已经记不清了，上一段感情太惨烈，让她还来不及从失落中抽身而出。她无法拒绝这种温暖，这种被呵护着，被需要着，被期待着的情感，无论它来自谁。顾然深知男人的誓言有几句能信？但是，他的双臂搭在她的肩膀上，她愿意相信。但是她又无法答应。这种情感太强烈，卡卡对她而言，也是太重要的人，她喜欢他，喜欢他，所以不能欺骗他；相信他，所以不能玩弄他，
“让我想想好吗？”顾然轻轻的拨开他的手。
有一种无名的失落。但是不得不说卡卡心里多多少少有些预感，她不会答应。但是眼下这样的回答总比一口拒绝来得强。他弯起嘴角，无奈的说了句：“当然。”
拨开他的手的那一秒，顾然就后悔了。她看见那个上帝之子僵硬的笑容，看见他期待的眼神里说不清的失落和寂寞。
“他应该站在世界之巅。他应该被全世界呵护。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人忍心拒绝他？”
她做不到拒绝，但是她要为他们负责。顾然是需要一个男人照顾，需要一个肩膀，需要一个怀抱，需要在那些无所事事的疲倦日子里有一个人陪她风轻云淡。但是她不能因为自己需要就把一个人拖进痛苦的旋涡。特别是他，因为她一直认真对他。
“这是我的地址。”卡卡想到了什么，嘴角不自觉的上扬，忽然伸手把球衣脱了，从桌子上拿了一支笔，认认真真的写上自己的全名，两个地址，电话甚至是私人邮箱。“如果有需要你可以随时来找我。”
“我……”顾然木然的看着卡卡那件红黑色的22号球衣，上面还有汗渍与草屑。一个球迷怎么可能不想要米兰球星的球衣，特别是签名版的，那简直就是死忠一生追求的梦想。
“我先走了。”他把球衣塞给她，给了一个大大的微笑，纯净的眼神中仿佛藏着狡黠，急忙转身离开。
拿着球衣的顾然楞在原地，目送卡卡精瘦的肩背。“要是没饭吃了是不是可以把它卖了？”顾然想，可是又觉得不对劲，“这上面有卡卡的地址和电话，要是卖了万一他被骚扰了怎么办？”
后台的人流量开始变多，特别是她手里拿着22号球衣，而且卡卡却是光着上身出去。仿佛意识到什么，她脸颊绯红。
出来看球的时候她只拿了手机，现在手里除了手机多了一件球衣。球迷的宽松版球衣和球员的不一样，特别是她手里这件上面还有签名：
一个年轻的异域女子，面容姣好，身材高挑，双颊绯红而且手里拿着卡卡签名的正式球衣。还是在卡卡一球一助攻的情况下首站绝杀对手。浮想翩翩已经是好的了，还有中年球迷走过来要她对卡卡好一点，不要劈腿不要分手，亚平宁少女们灼灼目光里羡慕与嫉妒快要把她烤熟了。
这里是米兰！让她把球衣扔了，她舍不得，而且路上随处可见的米兰球迷一定会冲上来吃了她。她只好硬着头皮，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感觉一只手拎着卡卡的球衣往自己的住处去。
……
第二天的《米兰体育报》的娱乐版头条就是“圣西罗王子疑似恋爱，暧昧对象系亚裔年轻女子！”然后放了一张他在球场上吻她的照片。照片上的主角若不是她，她一定要站在专业设计师的角度评价这张图片意境好，构图好，调子好，主角颜值高。可是当她变成了照片的女主角，就不是这样的感觉了。
她不是第一次出现在报纸上，《首尔体育新闻报》和其他诸如此类的韩国报纸网站早就有她的身影了。每一次的刊登和爆料都会让她心惊胆战，惊心动魄。而随之而来的粉丝对她的侮辱，谩骂甚至是往她的车里，房子里扔玻璃，鸡蛋和砖头，在她的门口涂上红色的血迹，给她寄刀片。每次都是她躲在YG公司不敢回家，胜贤一脸歉意的看着她，陪着她在公司加班，然后两个人熬一夜，第二天两个人都顶着黑眼圈。这样的付出曾经对她而言，是一种对爱情的牺牲。每次胜贤去赶通告和录音的时候她也曾无数次在没人的办公室里，一个人抱着腿哭。只是那时候她不舍得给胜贤增加负担，她忍着，因为她知道胜贤要承担的更多。任何一个人都可以拿着照片来找胜贤勒索，要挟。
可这次不一样。同样都是头条，但是她感受到的却是窘迫和羞涩。尽管她无数次的告诉自己——反正两人什么都没有，就算是有人问起来也是如此。更何况自己长得在亚洲人里太一般，根本不可能发现她。然后她怀着紧张的心情照常出门买水果。
她显然低估了意大利人民的八卦能力。
从她的住处到市场，短短25分钟的路程，最起码有6个善意的米兰球迷不动声色的在她面前夸卡卡有钱有颜有责任，还有的恨不得她现在立马和卡卡结婚，直接推荐他们去南部那不勒斯度蜜月。
“……”然而她的意大利语听力不是很好，依稀的听懂几个词还是断断续续的，然后只好跟着对方的语速点头，然后微笑着跟对方说再见。
整个“圣西罗王子殿下恋爱了！”的始作俑者，眼下正在一脸得逞的看着报纸，看着顾然照片里的侧脸，他恨不得拿着报纸到全队老腊肉面前嘚瑟，忽然觉得和队友一起吃早饭也不是什么无聊的事情呢！他默默的收好报纸，然后叠好留着照片那一页，“这是值得纪念的一张照片。”他想。
整天的训练卡卡处于一种快乐到溢出来的状态。全程挂着大笑脸的卡卡就像是植物大战僵尸里面的太阳花，一天里无数次带着微笑给队友们各种发阳光。走的时候居然给每个人一个“上帝祝福你。”，还主动抱了教练？
更加反常的是，原本不怎么看电话的卡卡基本上只要休息就盯着手机不放，训练结束以后往往会跟着大家蹭饭的卡卡今天居然直接开车走了？
米兰众腊肉头凑着头得出结论。然后互相眼神示意。然后他们不约而同的想到了昨天那位高挑的亚洲球迷。“哎呀呀，我们小甜菜恋爱了呢！”
不过等等，你们那种集体嫁女儿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悄悄陷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