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城］傻瓜》半拉云声

2、第二章 其实我并不

　　第二章

　　其实我并不喜欢卡索，跟那个见鬼的电视剧无关。

　　真实的卡索王子总是用一种“你欠了我弟弟钱”的眼光看我。没到欠债八百万的程度，非要形容的话大概是：“你这小子欠了释一块钱，却不给释吃你的零食。”

　　卡索王子比我俩大了近三十岁，在凡间做爹都够了，而在神界，他只能算个哥。而且这哥的年龄差也不算太大，比如我和樱空释还是俩无齿之徒在摇篮里打架时，他也就是个偷跑过来看弟弟，结果看见我打他弟弟他也不管，还瞎嚷嚷着给我俩加油的熊孩子。

　　对于我和樱空释闹翻这件事他嗤之以鼻，逮住躲着他俩走的我，说：“又打起来了？你俩还有打一架解决不了的事？”

　　我不说话，右手抱着幻术典籍，左手试着各种手印。地上的积雪听话的聚集升空，幻化成几只小鸟，扑腾着翅膀飞，撞到树梢上，碎裂回冰，和纷纷扬扬的雪花混在一起落下，凝成一个晶莹剔透的人像。是我的母亲的样子。

　　放下怀里的书，我说：“卡索王子，我想母亲了。”

　　还真有些事情，是无论打几架，都解决不了的。

　　然而母亲直到死，都心心念念的爱护着樱空释——我又怎么会因为这个恨他。

　　转天在雪雾森林的深处，看见一个小孩子抓起雪狠狠的砸树，边砸边吼：“我讨厌父王！我讨厌冰后！我讨厌哥哥姐姐！我讨厌你们！”

　　卡索不在身边的时候，樱空释真的不是个天使。

　　我掉头就走，然而迟了，那边又吼：“我讨厌死你了棱迦！你别跑！过来打架！”

　　于是比我矮一头的小崽子炮弹一样冲过来一头撞在我胸口，直接让我摔了个仰面朝天，个头不大的家伙死死压在身上还蛮沉，而且凶得很，照着我脖子上就是狠狠一口，绝对出血了！

　　“樱空释你属狗的？！”我惨叫，掀开他一扑棱站起来，推他一个趔趄。看他要摔倒的地方有一个尖利的断树枝，本能伸手去护，于是这呲牙咧嘴的小子又摔在了我身上，我手嗑上断木，好大一个血淋淋的口子。

　　“活该！谁让你不理我的！”小没良心的家伙喊。话说挨咬的人是我受伤的人也是我，小祖宗你哭个什么劲？

　　卡索王子过来哄他弟弟的时候要笑不笑，看着我的眼光明明白白写着几个字：“我，就，知，道。”

　　这对兄弟真讨厌，我可不可以装不认识？

　　于是时间就这么磕磕绊绊的过去，人总会长大。

　　满七十岁那年，樱空释王子有了自己的宫殿，搬离了母亲莲姬的住处。

　　我被和他的行李一起打包带走了。

　　在此之前，莲姬念着我母亲的旧情，一直对我很好，吃穿用度都是顶尖。除了没有王子的地位与尊荣，别的与樱空释也不差什么。

　　然而究竟是不一样的。就如同母亲从小告诉我的，樱空释是我的主人，我是他的剑，他的盾，必要时可以变成他需要的任何一种东西。

　　幻影天是一个冰蓝色的宫殿，蓝得像樱空释的眼睛。宫殿的名字源于释王子的名字，樱空释的本意就是幻影。

　　名字是有意义的，释王子的一生，也不过是镜中月，水中花。

　　我指挥着仆从安放释王子的行李，操心各种零零碎碎的小玩意。然后又在侧殿的侍从房里挑了最好的一间安放了自己。从今天起，幻影天里除了樱空释以外我最大，我是所有仆从侍女的头儿。

　　莲姬牵着她儿子的手，送他来到新家。我带领众人整齐侍立迎接，右手握拳紧贴胸口，欠身恭迎主人的到来。

　　“棱迦，你很好。好好陪着释。”莲姬的笑容惊艳了时光，让人的心沉迷。

　　可是樱空释，又哪里用得着我来陪。
　　他有他哥哥就够了，樱空释有卡索，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