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斗士]撒加王朝》安寂寥

12、离殇

　　教皇史昂从庐山五老峰瞬间移动回了希腊圣域。他的落脚点是教皇殿。
　　刚一落地，史昂就感觉到不太对劲。平日总能听到卡罗琳的大嗓门，现在这里却异常安静，连侍女们都不知去向。
　　“来人啊！”他试着喊了一声。片刻，有几名侍女从一个小房间哆哆嗦嗦的走了出来，扑通扑通跪倒在地，声音都吓得打了颤：“教皇大人恕罪！教皇大人恕罪！属下们不知道教皇大人这会儿会回来……”
　　“这里到底怎么回事？你们为什么要躲起来？夫人们呢？”
　　“回……回教皇大人，”领头的侍女壮着胆子说，“是加隆殿下嘱咐我们要躲起来的。外面好像打仗了。几位夫人一早儿就让隆美达带着出去度假了，据说是奉了您的旨意……”
　　“胡说！我什么时候给过他这个旨意？他这是假传圣旨！外面打什么仗？谁和谁在打仗？”
　　“回教皇大人，是撒加殿下，带着圣域卫队，和圣域军打起来了。”
　　史昂一听这话，气得差点没吐血。
　　这混小子，居然用我的圣斗士去打我的部队！还有没有脑子啊？难道你不懂安抚二字吗？
　　来不及多想，略加思索，史昂挥手示意那些侍女自便，化为一道金光消失无踪。

　　城东步兵营地门前，尸体已经堆成了山。
　　纵使艾俄洛斯再怎么努力阻止撒加和修罗下死手，对方源源不断涌上来的人浪可是毫不留情。的确如撒加所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在这种时候要是再手软无异于自杀。渐渐他也开始失去理智，只顾着击退向自己袭来的对手，全然不顾对手的死活。三个人浑身浴血，简直杀红了眼。
　　从哈斯特里府邸赶来的阿布罗迪很快也加入了战团。他从外围向纵深插入，祭起魔宫玫瑰，杀开一条血路，冲到被包围的撒加他们身边。
　　撒加心里一惊：“阿布，你来这里干什么？太危险了，快回去！”
　　“撒加哥哥，你交给我的任务，我已经完成了，我来帮你们突围！”
　　说着又要如法炮制，抬手再使出那招魔宫玫瑰，却被撒加一把拉到了怀里急速转了个身。
　　只听“丁丁当当”几声脆响，六柄刺刀在撒加的背上折断。
　　“阿布，听哥哥的话，快回去。哥哥掩护你。面对敌人向外突围不像你刚才进来时那么容易，你自己也多加小心。”
　　轻轻放开阿布罗迪，撒加又投入了战斗，为阿布罗迪打开发招的空间。
　　“撒加哥哥，我不回去，我死也要和你在一起！”
　　阿布罗迪铁了心不走，拉开架势要大干一场。一双水蓝色的眼睛里透出的是倔强和顽强。
　　双鱼座黄金圣斗士的小宇宙在沸腾，眼看就要爆发。
　　包围着他们四人的士兵们还不知道即将大难临头，依旧勇猛的一拨一拨冲上来。
　　突然，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所有的人都被定在了原地。
　　空中传来一声厉喝：“你们这群混小子，在这里打得很开心啊！你们可要看看清楚，你们的对手，都是自家兄弟！留着你们的力气去对付冥王哈迪斯吧！”
　　所有的人不约而同的向声音的来源望去。
　　是教皇。
　　站在营地中一座高高的铁塔上。
　　身上的法袍被风吹得像一面招摇的大旗，头上的王冠和面具此刻显得格外狰狞。
　　撒加四人本能的想跪下施礼，却动弹不得，只能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站在那里。
　　“父皇！您怎么回来了？”撒加的声音略微有些底气不足。
　　哈斯特里挣扎着想直起腰来。他刚刚被身后涌上来的士兵挤了个趔趄，偏偏这个时候史昂用意念力封闭了在场所有人的行动，他很倒霉的被定格在这样一个欲倒还未倒的姿势。
　　“你还有脸问我？你给我解释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史昂这次是真的发怒了。虽然有面具挡着，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是从声音可以听出，他胸中的怒火，猛烈得可以烧掉整个太平洋。
　　撒加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一向自诩满腹经纶文韬武略的他终于感到了一丝害怕。
　　旁边的艾俄洛斯赶忙打圆场：“父皇，您别怪撒加，都是儿臣不好，没能及时规劝。在听到妈妈她们被劫走后，我们都糊涂了……”
　　“父皇，这件事和艾俄洛斯无关，都是儿臣一个人的责任。但是儿臣不认为这样做有错。哈斯特里有反心，儿臣不过是在为圣域铲除毒瘤，将他的武装行动扼杀在摇篮中。若是等他带兵攻入十二宫再反击，岂不是太晚了？”撒加打断艾俄洛斯的话，理直气壮的说着。
　　“教皇大人！我哈斯特里在这里，最后称呼您一声教皇大人！说我有反心？没错！我就是看不惯圣域高高在上的姿态！圣域为世界各国的人民做了什么？凭什么要求各国为它进贡？面对战争麻木不仁就是圣域的一贯作风！亚非拉地区的独立，简直大快人心！招募培养圣斗士抵御冥王哈迪斯的侵略？普通士兵只要手中有了枪炮武器，一样可以见鬼杀鬼见神杀神！至于您挂在嘴边那个战争与智慧的女神雅典娜，她不就是一座雕像吗？鬼才会相信那些怪力乱神转世托生的理论！我反，就是为了建立属于我们人民自己的民主政府！我们不需要那个虚无缥缈的雅典娜女神做精神领袖！”
　　哈斯特里费力的仰起头，慷慨激昂的发表陈词。
　　“哦？”史昂的注意力从撒加身上移开，转向哈斯特里，“你以为，只要手中有枪，就可以随便杀神了吗？我可以给你个机会，你愿不愿意试试看？”一丝玩味的语气。
　　“你……什么意思？”哈斯特里愣住了。
　　下一秒钟，他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可以自由活动。
　　史昂从天而降，站在他的面前。
　　“掏出你的枪，瞄准我。你不是不相信神的力量吗？你就试试看。如果你能杀了我，没问题，圣域的统治权由你决定，我的儿子也都任由你处置。如果你杀不了我，很抱歉，你的命就是我的了。”说出这些话，史昂仿佛是在笑。
　　“父皇！不能这样！您没有黄金圣衣保护，很容易受伤的！”艾俄洛斯急得大叫。
　　“艾俄洛斯，你不用担心。那些子弹连你我都伤不了，难道你以为父皇会比我们还要弱吗？”
　　撒加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好像对史昂的实力了如指掌。
　　“可是……”艾俄洛斯还想说什么。
　　“别说了，看哈斯特里怎么决定吧。反正他死定了。”撒加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哈斯特里，即使你能侥幸伤了父皇，我也不会放过你。
　　“好，就让我们赌一次吧！”哈斯特里掏出了他那只9毫米口径的勃朗宁手枪，打开枪机保险，黑洞洞的枪口直指史昂的胸膛。
　　“去死吧！教皇！”他大喊一声，扣动了扳机。
　　面对面的距离，超音速的子弹，一定可以置他于死地的。
　　哈斯特里似乎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看到了由自己组建的民主内阁，紧绷很久的脸上也浮现出了笑容。
　　不过，他的笑容马上变得僵硬，紧接着，整个人就像一根枯木，“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他死了。
　　史昂的面前，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看不见的屏障，将哈斯特里射来的子弹悉数弹回他自己身上，要了他的命。
　　那便是水晶墙。
　　哈斯特里的眼睛仍大大的睁着，仿佛在问为什么。
　　史昂走上前，俯身阖上了他的双目。
　　“可怜又愚昧的人啊，你还不明白吗？人类的力量再强大，在神面前，仍然不值一提。”
　　做完这件事，史昂起身走到那群早已被吓傻了的士兵面前：“孩子们，你们不用怕。这次的争端，完全是一个误会。哈斯特里是个有理想的人，只是，他这个理想在当前是不现实的，因此，我不能允许他胡来。至于你们，多半是对主帅的忠诚使然，并没有认真考虑这场战争的后果，所以，我不会追究你们任何一个人的责任。从现在起，你们自由了。不过，我希望你们记住，是圣域在养你们，其余的，你们自己看着办。”
　　教皇的话似乎有某种魔力，那些被解开禁制恢复自由的士兵们不约而同，齐齐跪倒在地，高呼：“教皇大人万岁！我等誓死追随教皇大人！誓死保卫圣域！”
　　史昂满意的点点头，对他们说：“清理一下战场，把死难的战友们妥善安葬吧。”
　　这三万精锐，经此一役，损失大半，还活着的不到一万人。
　　搞定了叛军，史昂踱到撒加他们面前。这四名黄金圣斗士依然被史昂禁制，一动不能动。
　　史昂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表情看不出喜怒。
　　撒加很清楚，父皇越是这样，就越可怕。
　　“你们几个很能干嘛！四个人，灭掉了我两个军！你说，我该怎么奖励你们呢？撒加？”
　　“父皇，儿臣说过，这件事都是儿臣一个人的责任，与他人无关。请父皇惩罚儿臣就好。不过，眼下恐怕还不是时候，妈妈她们还在叛党隆美达手里不知去向。希望父皇能给儿臣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让儿臣去解救妈妈她们回来。”
　　史昂点点头：“好，就由你负责救回她们。如果有一点闪失，我拿你是问。”
　　恢复了自由，撒加向史昂行礼，转身刚要出发，突然望见远处高空中一架超音速飞机直向十二宫山顶的教皇殿俯冲撞去，他的脑中迅速闪过几个模糊的片段，“不好！那是隆美达的座机！妈妈她们一定在上面！”
　　撒加的话音还未落，从十二宫的某一处射出一道强大恐怖的攻击波，正中那架飞机，一声巨响，飞机在半空中爆炸，瞬间化为乌有。
　　是加隆的银河星爆。
　　“妈妈！——”
　　撒加顿时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心脏就像被人揪住一般难受，眼泪刷的一下流了出来。
　　他身后的史昂在听清楚发生了什么之后，身形不稳，一个踉跄栽倒在地，一口鲜血“哇”的一声从口中喷出，将整个前襟染成一片血红。
　　他最爱的女人，就在那架飞机上，随着爆炸，消散。这个打击对他来说实在太大了。神力无法再支撑身体。
　　“父皇！父皇！您没事吧？”艾俄洛斯、修罗和阿布罗迪急急冲过来，将史昂扶起。撒加也跑回来，跪坐在史昂面前，紧紧握住他的手。
　　史昂的面具已经跌落，脸色惨白，口角染血。他缓缓睁开眼睛，神情恍惚，对着撒加只说了一句话：“送我回教皇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