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星星会说话——记伍六一》苔藓

1、第 1 章

　　我以为星星会说话
　　——记《士兵突击》伍六一

　　其实士兵突击里我第一个喜欢上的人并不是袁朗，而是伍六一。男子气十足，刚硬的如同花岗岩一样，不弯不折，只是，念起他的名字，我会有流泪的冲动。

　　第一次见他，和史今几句对话，便知这是一个多么要强的兵。训斥笨拙的三多，我看他被气的脸色陡变，笑的直悟肚子，听他说“五公里的越野跑我练了五千公里才拿了全师第二”的时候，就明白，这是一个多么执拗的人。固执，好强，不服输，重情重义，血色似铁，骨如钢，他的坚持和信念与浪漫无关，只是似磐石无转移。

　　有情有义有担当，他是堂堂正正好儿郎，否则他不会那般在乎史今，在乎史今不顾前途的为三多的付出。他知道史今会走的，努力了，但是没拦住他，只好静默了在一旁看。当史今复员的时候，一屋子人扑到许三多身上拉人抢行李，只有他远远躲开站在窗边，听三多痛彻心扉的埋怨和不舍，听满屋子人不断的抽泣和哽咽，听史今依旧如昔的轻言慢语地安慰三多，两行清泪划过他消瘦的脸庞，表情却是一丝不变，我宁愿看他也痛哭也难过，就是不愿看他这样纹丝不动的忍受，我也知道，那样的撒泼打滚无赖的哭闹只能是孩子一样的三多，而他，就是痛就是苦，也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他是伍六一。他不会，他也不能。

　　不抛弃，不放弃，钢七连这六个字在一群好男儿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而伍六一更是把这六个字烙在身上，印在心里。他面临困难的时候，总是脸上毫无血色，一片灰蒙盖人，但是表情却似钢如铁，钢铁的意志钢铁汉，说的更是半分不差。每当七连集体列队的时候，我总是能在一群人里轻而易举的发现他，不知道原因，哪怕只是一个侧脸的镜头。袁朗选人进A大队，几个人缺了食物根本熬不过两天，他捉了田鼠来生吃，咀嚼的时候脸上的肌肉都在抽动，他不是不知道这只是一次选拔和演习，他只是知道作为一名兵的需要。到口的馒头也放弃了，他和三多一起都选择了正直到底，尽管没有人在看，没有人知道。他让人知道，做人的尺度只存在于你自己身上，不是做给人看的。

　　最后的最后，那一摔出现的时候，我便知晓，不可能发生的终于要发生了。三多拖着他向前一步步蹒跚了走，他看着又有两个人超了过去，痛不欲生的劝说着，说话的力气都没了，沙哑着嗓子吼着要三多放他下来，一字一字咬着事实的残酷，他无奈的在三多背上苦笑，一路的尘土都遮不住他的疲惫，一句话说完要喘好几次气，“如果我们不是朋友，那又能是什么呢？”他拉出信号弹，用嘴咬开拉坏，黄色的迷雾登时围绕盘旋，三多睁圆双眼看他，终于松开手，眼看着他一步步跳着对着泥路的尽头说：跑不动了，弃权了。那几个字，让所有人的胸腔都充满了血的难受至死，那个几个沙哑着吞吐的字句，满是他的戏谑和夸张的语气，可我们都知道，六一从不这样说话，轻浮的语调和他一向远离十万八千里。

　　所以，所有人都比伤心欲绝还要死寂的悲伤蔓延着似烈火焚烧，他不应该这样退场。

　　我以为不可能的会是不可能。

　　六一不多笑，但他嘴角弯起的刹那，却有如他的名字一样简单干净，那么诚挚而温馨的感触。片尾曲每次响起的时候，我都会静静的等着他解开帽带时那轻轻的笑，好似满世尘埃落地尽失，夜空明星坠地一样清透的微动，让人心里难以忘怀的敏感。看见他的笑容，我会不自觉的开始感悟生命的纯粹，有这样一个人存在，谁还有资格去评判生活？当他看着三多冲过无形的终点线，当他被抬上担架掠过袁朗越野车边，他粘了浑身的黄土，顶着一脸的泥光，大大的绽开了一个笑容。我敢说这是全剧最让人想哭的笑脸，可他偏偏笑的最为欢乐，如同孩子，纯真而开朗，释怀又轻松的坦然，无怨无悔的挥挥手。

　　他眼眸亮如晨星。如果星星会说话。

　　我第一次看到这个场景的时候，只觉得呼吸难畅，心里仿佛多出一只野兽在叫嚣着什么，可是哭不出来，但第二次看的时候却泪流满脸，丢盔弃甲，第三次，第四次，无论如何就是想要哭，甚至在纸上胡乱涂写诗句的时候，看到柳残月缺的时候，脑海里只要出现那张笑脸，泪腺就全部失防，溃不成军。

　　看过《艺术人生》给几乎每个演员都颁过一个奖，其他人的我都忘记了，只记得颁给他的那一个，铁血柔情。看这一场大戏，只有他担的起这四个字。他骨子里是“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内心却是“晶帘一片伤心白”，柔软的让人忘记疼忘记痛苦忘记悲伤，浑然不晓得，他，可能才是受伤受苦最多的那一个。

　　他用坚硬把自己的外表伪装的几乎是一块石头，脾气死倔，说话兵味道十足十，可高城和史今都知道，他心底是最柔软的地方，只要你进的去。所以当史今离去时，回看床边，那个人的铺上空无一物，坐在石凳边，抽烟也能想起他的念叨。他是真的真的最伤心。七连要散的时候，我知道他无比强烈的想念史今。

　　可惜不是你，陪我到最后。
　　天上人间两样愁，有时，绝了心念，倒是好事。

　　等到他对三多开始关照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说话原来好像史今，原来这就是最怀念的表现。三多想要和他握手和好，他拨开了，因为伤心所以不想原谅他。把头埋进水桶，粘上一脸的水珠，遮盖住流下的眼泪。他计较，因为他抢走了自己最好的朋友，他在乎，因为他占据了自己在史今身边的位置，他不是看不开，只是太纯粹和真诚，连假装都不会。他说，班长走了以后，我就没朋友了。猛然听到，彻骨的疼。连他脸上的水珠都遮不住的伤感。

　　我喜欢他的纯粹，他对一连连长说要去竞选进A大队的名额，说当兵的选择不多，请尊重他的选择。心灵，震撼的动。

　　看天下沧桑，梦里不知身是客，男儿一生，多少被功名所累，但他没有。能真正做到洒脱淡然如他的，又有几个？他看的明白，想的透彻。青竹一样的颀长，君子气度的刚直。

　　他眼睛不大，却有神而灵动。固执的有些偏执的他，那样让人难忘。他不是不懂风花雪月，他不是不懂倾国倾城，他只是干净的有如清晨天空，微风吹过，山谷里青草的味道直扑鼻。

　　他的最末一场戏，高城听了他不该说的话上手就是一巴掌，他眼眸里有泪光，知道高城做了什么却死活不领情，说了最后一句话，连那个意气风发巍巍如山的男人也禁不住，不管不顾他的死推硬拦，抱了他，想要哭出来。两个大男人，哭泣的堪比孩童。

　　我以为星星永远不会落下，像他那样的人不该得到这样的结局。

　　于是，我失望，彻底的失望。想要失声痛哭却被剧情折磨的没有力气，想起他那样一个人，刚硬的表情衬上满脸的泪水，潮打空城不过就是寂寞回，可要他怎么办？他那样的一个人，离开了军队怎么办？

　　其实我也知道，他不会被生活中的苦难打垮，他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和担心过往。只是，看见他那样的执拗和表面的僵硬，就心酸的不知如何是好。

　　感谢邢佳栋，他为我们带来了一个这般栩栩如生的伍六一。我并不了解他，但是看照片和简介就知道，他本人一定也是如六一那般的纯粹和善良。《艺术人生》节目给全体演员颁发奖项的时候，一个女孩子上前献花，给了六一的演员邢佳栋一个拥抱，我清楚的记得他尴尬的样子，可爱的表情，我微微笑，这和我想的一样，若不是这样一个真情实意的人何来剧中那个有血有肉的伍六一。看他的生活照，总是极普通的样子，细笑了温婉，如同爽朗平和的邻家哥哥一样，朴实无华。看他的文字，一如春风私语，不华美却诚实，润物皆在于无声的动人。每每坐在人前，便是腼腆的不好意思，没了剧里的那份生硬，多了生活里的真挚。这样的一个演员，谁会不喜欢？衷心的希望他能在以后的路上走的更好些。

　　零七年末班级活动庆祝新年，饺子包到一半，我听到广场上有吵杂声，出去和大家一起看，原来是学校例行的元旦焰火，天空中绽放出一朵朵的美丽，我踩了雪，旭日广场上想走出一个人的名字，六一，你看天上的金色雏菊，血红丽花，纷飞的绿色彩带，紫艳的动人霞光，烟花盛开的地方，有没有你半个笑脸的灿烂？那些星星都幻化了图案在飞舞和流光溢彩，它们会不会说话？

　　像你的眼睛，笑起来，朗声话语，宛若群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