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Chapter 4. 绝境(二) 也许黑暗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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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4. 绝境(二)
下了高速,艾芙好奇地问凌翮:“接下来,我们要怎么走啊？”
凌翮闪现一丝得意的微笑：“鄞州区滨江大道的‘江景苑’，就在‘金光大厦’后面……”
艾芙一脸的惊诧：“你不会早就有此打算了吧？什么时候找的房子啊？”心理暗暗觉得，其实凌翮一直都可以把一切事先做好，只是她“懒得”去做。
“我怎么可能总赖着你啊！开始领第一份薪水开始就供这套房子了，找中介办的，只是从来没有来看过，就是在网上看了它的样板房。”
驶过跨江大桥，车子平稳地驶向“江景苑”——其实只有一栋30层的大厦，显然是度假酒店式的管理模式。大厦的外观是淡淡的湖蓝色，与周遭深色调的建筑形成显著的对比。泊好车，艾芙在凌翮的开路下，一起来她的新居看看——自己也就可以放心了。
进入大堂，凌翮径直向前台走去，前台小姐礼貌地询问：“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
“我是27层2709的房主，从来没有来过，今天想入住，可以吗？还有什么手续要办吗？”
“请问您登记的名字是什么？”
“凌翮。”
漂亮的小姐将她的名字输入，“请问，麻烦您把交易密码密码输入一下。”说着将输入器递给了凌翮。
凌翮的微笑瞬间僵在了那里，密码是路烨的生日，自己已经习惯了一切密码都用他的生日——结果……
无奈地输入着那串她烂熟的数字“嘀……”电脑显示登陆正确，那位小姐礼貌地递上了房门钥匙，温暖地加了一句“希望您在这里度过快乐的每一天！”
“谢谢！”凌翮高兴地拉着艾芙冲向电梯口。
上到27层，两人顺着走廊找到2709，扭转钥匙，打开门——一切让凌翮满意，都是按照自己所出示的图纸装修的，和传给自己的图是一样的：乳白的地砖不染纤尘，纯白的皮质沙发大方而简约，沙发前一张正方茶几亦是白色的，对面的墙上超薄的等离子电视依然是白色的，大大地落地窗两侧垂着的却是淡金色的纱帘——整个客厅光线极好。另一端是开放式的厨房，餐厅——一例都是白色。穿过客厅，两间卧房门与门相对，打开却可以发现一间是典型的卧房，但还是一色的白；另一间却是一样的装潢，但没有任何家私，空无一物。另外就是一间浴室，一间卫生间，两门相对，纯白色的洁具勾勒着淡金色的边，柔和的灯光下一切都那么洁净。
看到一切都还满意,艾芙觉得自己可以放心,就急着赶回上海了——自己最近的事假太多了！
送走艾芙，凌翮环顾这个新家，觉得应该出去采购一些必需品回来，从今天起，自己要独自生活了；还急需找一份收入不菲的工作，不然每月的按揭也成问题了。
行李都没来得及整理，就到最近的超市买了些生活必需品，顺便在外面简单吃了些东西才回来。面对独自一人，面对自己逃避的感情，也许现在必需的一份工作，一份薪水。整个下午都沉浸在网上寻找工作机会，但几乎无一例外的都是不怎么理想，薪水也少得可怜，只能勉强维持温饱，根本就不能支付按揭贷款——这里的薪酬水平与上海还是有一定差距的。愁……但无论如何也要将就找到一份啊，于是还是勉强地在几家还可以考虑的公司中点下了求职链接，发送了简历过去。剩下的就是等待面试通知了。
晚上，艾芙回到空无一人的家里，忽然觉得那么的不适应，不适应这个没有她吵吵闹闹的家，“此刻咪在干什么呢？”想着那起了手中的电话，拨通了她在上海时的电话，结果是关机。责怪自己怎么没来及问她电话，只好上QQ看她在否——灰暗的头像。这么久以来的默契已经让艾芙有十足的信心输入“隐身了吧，忘记要你的电话了！”“哦，我还没来得及买卡呢，公寓电话是XXXXXXX。”“马上打过去！”
电话彼端凌翮的声音似乎很轻松愉悦，但也仅是听起来如此而已。挂掉电话，凌翮还是哭了，压抑了这么久的情绪在没有人的空房间里肆意流淌，冲刷着没有激情的事业，没有明天的爱情……自己怎么会把生活过成了这个样子？不知什么时候，自己已经入睡。
一早检查邮箱，发现空空如也，就在瞬间，闪过一封新邮件，点开，一家名为“JYK网络资源开发有限公司”的邀请函，但自己也不记得有寄过申请。不管了，反正试试吧——这个月的按揭还没有缴，不然自己要被趋逐出去了！再看公司地址，居然是邻近一幢写字楼，自己步行就可以去，这个条件还有一定的诱惑力，就是薪水不怎么高。
又在家里消磨了一天的时间，第二天一早，凌翮带着一些必要的手续出了门，开门的瞬间，却和公寓售后接待的经理遇到，一个穿着得体的女士，看不出婚否，礼貌地上前，伸手主动介绍：“您好，请问您就是凌翮吧！我是这里负责按揭缴纳的主管经理，银行昨天发来的通知说您未缴纳本月的按揭，而前台说您昨天已经入住了，所以……”聪明地将后面的话停住，等待凌翮的反应。
自己一直办的自动转账，怎么记得昨天就该缴纳了，看来账户余额不足已缴纳这些费用了……愁……凌翮要到这样的尴尬实在不知如何是好，无奈地解释：“您好，没有按时缴纳，还让您亲自来真是不好意思。可是，我最近遇到些麻烦，需要些时间，您看能否延期……”凌翮面有难色地商量。
“凌小姐，您也知道我们这行，缴付时间是很严格的，您看，其实电脑已经自动将您现在的房屋列入带租售的广告信息中了。如果在新雇主出现前您不能缴纳，我也没有办法了。”转瞬，接话“不过，我有个建议，您可以找到租赁的客户商议，共同租赁，这样您就可以将租金作为部分贷款，再另外筹措一些就可以了。您知道，如果您不能完成还贷，我们的出售提成也就反扣了。”
凌翮无奈，觉得也只有这样了“那就这样吧，拜托您如果有租赁客户，就和我联系吧。在此感谢您的建议！”自己的面试时间快到了，凌翮匆匆决定就离开了。
走在江边的步行道上,看着江景,凌翮突然想起了自己在帝象上大学时的景象:那时的自己,由于南北差异,几乎没什么知己,上课之余就会泡在图书馆。帝象的图书馆绝对是一个绝好的去处，15层的建筑简约而美观，依山而建，最有创意的是它是两幢一体的建筑形成一本书打开的立体形象，其中一座是图书馆，另一边是行政楼。两楼中间是一条267级台阶的翻山小径，可以拾级而上，翻过小山，进入教学楼。图书馆内每一层都是座位与书架位子各占一半，空调四季恒温，柔和的光线永远都不会昏暗或刺眼。硕大明亮的落地玻璃窗一侧是实木质的方桌木椅，很有韵味；另一侧则是大多时间都有点迷漓的淼淼南海，鱼船点点，还有两座貌似相距不远的小岛，与天色浑然一体，近处的榕树苍翠欲滴，以及矮矮的群山覆翠，给淡淡的风景点上了浓浓的一笔。窗内的自己那时总是喜欢独自坐在那里想着同处于亚热带的他——路烨。想着他那一刻在干什么，他所在的城市又是怎样的天气呢？而他的心情呢，还好吗？
江与海的景色真是迥异，却又一样的迷漓。而此刻的自己，还是一样的寂寞，一样的无奈——收敛那份复杂的心情，加快了脚步，向着那座银灰色的写字楼走去。那间公司在19层，凌翮除了电梯的一瞬，突然有丝奇异的感觉，只是一晃而过，自己也就是莞尔。抬头，钛金蓝的大字很是别致——JYK网络资源开发有限公司。礼仪小姐温暖的微笑让凌翮信心十足：“请问您是来应聘的吗？”
凌翮暗自惊奇，自己很像求职的毕业生吗？也许吧！真难想象自己已经走出校园很久了。“哦……是的。”还以同样的微笑。
“请这边走，那个银灰色的金属门就是了，Boss在那里等着你呢！”
汗！“等我？今天只有我自己来竞职吗？”心中暗生疑窦。
一边暗自纳闷，一边穿过支援办公的Office：是那种典型的起步公司的布局，一个个蓝色的阁子将大家分隔成独立的空间。十几个年轻人轻松而自信地在各自的电脑前忙碌着，这里的雇员几乎清一色的年轻人，大多像是刚走出校园。不过氛围感觉很是奇妙，就像一个家！来到所谓的Boss的办公室前，凌翮还是停下了脚步，想着要怎样给对方一个更好的印象——自己已经喜欢上这个轻松的工作氛围了，很想留下，成为其中的一员。
拿起的手正要敲响那厚重的门时，一个漂亮而活力十足的女孩疾步过来，微笑点头，抢先敲响了那扇门，另一只手里的托盘中放着一罐宝矿力水特和一罐可乐，以及两只杯子。不等里面的人反应，她就推门而入，轻声说道：“Boss，她来了，这是你要的——老规矩！”女孩没有多逗留一刻，转身出来，笑着示意凌翮进去就好。凌翮突然还有点紧张，踟蹰这还是敲了敲开着的门。“进来吧！”
“好耳熟的声音！是……”火光电石间，简禹琨的名字蹦入脑海。惊愕地抬首，简禹琨一身休闲的半正装，随意地坐在桌子的另一侧，一脸阳光地看着凌翮。
凌翮的眼眶湿了,看到那个温暖的微笑的瞬间湿了——他总会在自己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不早，不晚，刚刚好！自己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但还是克制了泪水，挤出一个涩涩的微笑：“你怎么会在这里啊？”
简禹琨做了一个“坐”的手势，顺势打开了那罐可乐，倒入杯中，放到了凌翮面前，似乎没有回答她问题的打算。“简历带来了吗？我可是不会徇私的哦！”
“先回答我的问题，你怎么会在这里?据说你调回北京总部了！”凌翮不想过多地猜测什么，她最讨厌的便是猜测。
“真是败给你了!记得你说很喜欢宁波，我实在不想在那里浪费自己的时间与精力，就辞职了，来这里开始我自己的事业。家里给了我第一桶金，要我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简禹琨换了一个姿势，继续说道，“所以就想在可以开始的时候，邀你加入——是加入，不是打工。”简禹琨的话已经很明确了。
“那么，我拿什么加入呢？”凌翮决定的确有吸引力，她也觉得给自己干才有激情。
“凌翮，你知道，我没有必要变什么堂皇的借口，就是想让你找到自己的价值与位置。当然，我自己也是这么希望的。绝不是一个简单的饭票而已。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我不希望你草率地拒绝！”
凌翮吃惊地听完他的话，他说话的方式也不同了——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眼前的这个简禹琨，似乎连最后的一丝稚嫩也脱去，看来上次的事情对他而言，不是什么坏事。
“为什么拒绝呢？你一直都这么了解我，我怎么会拒绝呢？”凌翮打趣道。
简禹琨的眼睛瞬间明亮，闪过一丝惊喜——她一直是个很敏感的人，一直都担心她会拒绝。还为了怎么向她发出邀请斟酌了很久，没想到最简单的方式却成了最有效的。“不过，我可要声明哦，为了加速公司壮大的速度，我们的投入比会加大。所以……呃，你的收入可能短时间不会有什么吸引力。”他不想让凌翮觉得自己是在故意帮助她，还是加上了这一条。
凌翮坦然地讲；“当然了，没关系啦！细节问题你觉得就好了——你知道我最讨厌作决定的！”心里却绝望地想——看来一定要和人合租了。她没有讲自己面临的缴租问题。
“几时可以上班啊？”简禹琨追问。
“呃……你说呢，Boss！”凌翮敏锐地发现大家都这么称呼他。“你说现在好吗？”
“OK！对了，至于你的工作，我想……呃，为了公平，你暂时负责公司的人力调配，当然，所有的翻译工作你要全部接手——我可不愿意浪费资源，各尽所能嘛！”
“真是会算计啊！”心里还在为房子的事发愁……
“对了，你住在哪里啊？今天早晨从上海赶来的吗?”简禹琨疑问。 ”
“嗯……这个就说来话长了！我已经辞职了，前些天刚搬来宁波定居！”特意将“定居”的语气加重。
“哦……”简禹琨早就做足了她的“功课”。
手机熟悉的旋律响起……“你怎么还在用这个做铃声啊？”简禹琨郁闷。
看到一个陌生的来电，凌翮十之八九猜到是地产经理了，为了不让简禹琨插手，她拿着电话示意要出去接听——简禹琨会意地点头，嘴角滑过一个成功的微笑……
“喂，您好！”
“您好，我是今天早晨去您家的……”
“哦，听出来了！”凌翮每等对方讲完。
“我们上午就找到顾客了。他坚持要买，我们尽力劝说，他才同意合租。他要求今晚就要入住，您看……”
“今晚？我还没有考虑清楚，也不知道她是干什么的！……”
“您听我说，这已经是最好的方式了，除非……您可以马上缴付本月的按揭！”对方的语气显然已没那么耐心了。“对了，那位先生要求按照他的要求续约。”
“等等……你说什么？先生！你要告诉我你找到的客户是位先生吗？！”
“我想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小姐，我们已经尽力了！”
挂掉电话，凌翮冷静了一下自己，自己很喜欢这套房子，每一个细节自己都觉得满意。她不想出让这套房子——所以，结论是，无论对方时什么样子，也一定要忍耐！回到简禹琨的Office，决定已经做了，但神色还没缓和过来。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简禹琨“好奇”地问。
“哦，没什么！一些琐事。”
“那你就回去工作吧，靠近玻璃墙的那间office是你的。希望你喜欢。我还有些事要出去处理，今天可能就不回来了。具体的事我已经布置下去了，回见！”简禹琨没等凌翮反映，就提着上衣出去了……
结束了第一天的工作,凌翮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看着身边匆匆而过的行人,想着家里会有一个什么样子的讨厌鬼等着……江水由于海水涨潮的缘故，也跟着上涨，在江心打着一个个缱绻的漩涡，不厌亦不倦。就这样。凌翮在江边站了许久，直到双腿都失去了知觉。
江边的护栏旁，站着一位年轻的小姐，典型的职业装，长发一丝不乱地卷在脑后，站在那里，似乎在览者无限的江景，但眼中淡淡的倦意也许告诉我们，她在那里找寻自己迷失的世界……
夜幕不止几时已悄悄地降下，华灯初上，宁波的夜色美得让人迷离，闪闪的霓虹，昏黄的路灯，熠熠生辉的江水悠悠地摇荡，不会太喧嚣，亦不会太冷清——只是不可避免地湮没了星辉。
逃避是没有用的，自己终要回去，轻轻摇摇自己麻木的双脚，直了直僵硬的腰身，准备面对更糟的局面。夜色未能因为城市的灯火而放慢浓重的脚步，更漆黑地袭来，似乎还要漫长……“你还可以坚强多久呢？”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Chapter 4. 绝境(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