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流至他方》云流至他方

5、第五章 很快就到了

　　很快就到了星期天，莫听风的比赛9点开始。他昨天晚上还打电话过来要我早点去，可我还是睡过了头，8点半才匆匆出门 。出门后看见淮远在院子里，他问我去哪里，我说学校里篮球比赛。我看他很无聊的样子，问他要不要一起去，他犹豫了几秒就答应了，进屋去换鞋。

　　我们紧赶慢赶，终于在比赛开始五分钟后到了体育馆。里面人挤人，喧嚣沸腾。前面都坐满了人，我们只能在最后几排找了两个空位坐下。隔着这么远的距离，我根本看不清场上人的脸，周围的声音又吵得我头痛，我开始后悔为什么要过来。转头看见淮远饶有兴致的样子，只好耐着性子坐着。

　　过了一会，场上的比赛紧张了起来，周围人也安静下来。我看着场上跑来跑去的一堆人，努力辨认莫听风的身影。终于找到了他，他们那队人都穿着蓝色的球服。我再仔细地盯着另一队穿着黑色球服的人，看其中哪个人是传说中的帅哥，最终以失败告终。把目光收回来，突然场内一片欢呼，不知道是哪一队进球了。我抬起头看，不经意看到我右前方的第一排有个女生转过头来，正是温婉。她似乎也看到了我，但不一会就转过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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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中场休息时间，我打了好几个呵欠。淮远靠近了问：“是不是很无聊，要不要走？”因为周围声音很嘈杂，所以我贴着他的耳朵说道：“答应了莫听风，不能就这么走了，再等一会吧！”这时，有人在我肩膀上拍了一下，我吓了一大跳，身体向前倾，头与淮远的头撞了个正着。揉着额头，我转过身看，是温婉，她正急着说“对不去”。我摇摇头，朝她笑笑，表示没事。

　　温婉不好意思地说道：“我还以为你没来。前排有一张空位，要不要坐过去？”我摇摇头说道：“不了。”她看了一眼淮远，问道：“你们是一道的？”我点点头。她笑笑，说道：“那我回去了，待会见！”说完转身走了。淮远看她走远，问道：“额头还疼吗？”我摇摇头。他又问道：“刚才那人是谁啊？”我“哦”了一声，回道：“莫听风的同班同学。”淮远冷笑一声，转过头去。

　　下半场比赛开始了，我坐了一会，问淮远：“你还要看下去吗？”淮远看看我，站起身说道：“走吧。”我再次看了一眼场上，跟着淮远离开。出了体育馆，我吐出一口气，嘟囔道：“我到底为什么要来啊！”淮远听见笑出声，被我狠瞪一眼。他收住笑，问道：“现在回家去吗？”我看了一下时间，说道：“我们先去逛会街吧？”淮远点头，我们向校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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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后，意外地发现妈妈不在家，可她的车却还停在车库，打她手机也是关机。星期天杨姨照例是不过来的，我只能去干妈家蹭饭。淮远正在客厅里看电视，我没等他开口就说道：“我妈不在家，我要在这吃午饭。”淮远关掉电视机，站起来说道：“我爸妈大概以为我中午不回家，都出去了，没人做饭。要不，我们出去吃？”我叹口气：“才刚回来又要出去啊！天这么热！”

　　还是出了门，没走多远，就看到一辆银灰色宝马驶进别墅区，在我们身边停了下来。我与淮远停住脚步，莫名其妙地看着那辆车。车门打开了，走下车的居然是妈妈，透过开着的车门，我清楚地看到开车的是一个穿着不凡的中年男子。妈妈问我们到哪去，淮远说去吃饭。妈妈惊讶地说道：“我还以为你们会在外面吃了饭再回家的！”

　　这时，那个中年男子下了车，走到我们旁边。他看向我，笑着问道：“你是卫流云吧？”我点点头。他又说道：“这么晚了你们还没吃饭，正好我们初次见面，我请你们吃大餐吧！”妈妈转过头去，冷着脸说：“不用了，你先回去，有时间我会联系你的。”那男子笑笑，道了再见，回车上开车走了，临走前却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我看那车走远了，转头问妈妈：“那人是谁啊？”妈妈轻描淡写地说：“公事上的人。你们快去吃饭吧，已经不早了！”我看她不想说，也就没再问，拉着淮远走了。

　　妈妈穿的是休闲服，应该不是谈公事的，难道妈妈在和那个男子谈恋爱？一时我的脑子一团乱麻。我知道爸爸去世这么多年来，妈妈一直是一个人，而我又越来越大，迟早会离开家，妈妈是该找个伴了。可一想到将会有一个陌生人介入到我和妈妈的世界中，我就难以接受。

　　我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突然听到淮远喊我，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走到草坪上去了，笑笑，大跨几步回到他身边。他拉过我的手，皱着眉问：“想什么呢？走路都不好好走！”我朝他咧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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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午饭回家，客厅里没人，书房的门微敞着。我推门走进去，妈妈在看文件。她看到我进来，把手上的文件夹合上，与右手边的几个文件夹放在了一起，然后朝我笑笑，问道：“中午吃的什么啊？”我在她旁边坐下，说道：“小牛排。”妈妈沉默了会，开口问道：“你还有半个月学期就结束了吧？”我点点头，询问地看她。妈妈看着我说道：“等你考完试，淮远也填好志愿了，到时你们出国旅游，为淮远庆祝一下怎么样？”

　　正对书桌的墙上挂着一张放大的全家福，我4岁那年拍的。我看着照片上永远年轻英俊的爸爸，吸了一口气，问道：“妈妈，你是不是在和今天我遇到的那人谈恋爱？怕我反对，所以赶我出去一段时间？”妈妈笑出声，拍了我的头一下，轻斥道：“想什么呢！胡说八道的！”她顺着我的目光看向墙上的照片，叹了一口气，说道：“最近我事情挺多的，可能顾不上你。你以后上完课后别乱跑，早点回家！有时间和淮远讨论一下暑假到哪玩！”我惊讶道：“出什么事了吗？”妈妈摇摇头，叮嘱道：“没什么，你别担心。我换件衣服出门一下，你好好待在家里，别跑太远！”说完拿起之前看的文件，拍拍我的头，出了书房。

　　我在书房里坐了会，突然想到上午的球赛我没跟莫听风打招呼就走了，于是拿起电话准备打给他，又想到这个时候他可能在睡午觉，只好放下电话。出了书房，正好听到妈妈的汽车发动的声音，跑到院子里，看她出了门，我回自己房间午睡。

　　一直睡到了傍晚，醒来时已是彩霞满天了，映得我的卧室通红一片。我迷糊了一会，摸起床头的电话打给莫听风，铃声一响他就接起来了。他没好气地问我：“你今天怎么没来？我还特意问了你们班同学，明明昨天晚上都打过电话给你的！”我连忙说道：“我来过的，去得晚了，坐在最后面。不过比赛没结束我就走了。”他“切”了一声，说道：“这和没来有什么区别！”我“呵呵”几声敷衍过去，问道：“你们赢了吗？”莫听风叹了口气：“输了，输得还挺惨的。”电话那头静默了一下后，我听到他提高了的嗓门：“具体过程明天到了学校再说吧，有人在喊我，我挂了啊！”我“嗯”了一下，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