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濑131天仍未通关的游戏》日斑

5、落难王子与无事生非

　　这几天，黄濑凉太已经基本摸透了这个游戏的规律。怎么说呢？其实他也就了解到了本质上的几点。第一，时间上，它不像普通游戏一样时间随剧情而流逝，而是明明白白的就是现实的时间，完全没有一点水分。第二，人物上，它其中的所有人物全都是如同现实一般，在适应这一点之后其实还蛮有趣的。第三，任务上，这个游戏虽然不像黑子哲也之前所说是完全的‘高AI’‘随机生成’，但……出现的地方着实有点诡异。其他略过不提。
　　在这样的了解基础之上，黄濑在短时间内迅速地学会了如何偷懒。因为黑子哲也实在不是一个多话的人，所以黄濑也就省事了许多，在空闲的无话时间里通常都直接切到别的游戏页面中去或者挂机玩其他的游戏。省得费时间。
　　而后这种‘恶劣’的行为逐渐蔓延到了其他的时间中去。例如说话的时候他会突然切出去和别的人对话、论坛上一有事他就会非常‘诚恳’地切出去聊天、甚至是烦了的时候他也会借口切出去找点乐子。
　　但在此时，他却忘记了这件事。只是目不转睛地望着面前的人。
　　球场上激战正酣，双方球员在一队二队的杂混之下势均力敌。在自家的训练赛中犯规动作当然不会有，但每一个人彼此都知根知底，在难缠的防守下根本就没有突破的机会。
　　球鞋的摩擦声不绝于耳。教练在旁冷静地观摩战术。
　　一场之后，双方比分打平。红队和蓝队各自分开商量对策，黄濑这才醒悟自己已经观看了十分钟。
　　“黑子，下一场你上。”蓝队队长指向了一旁坐着的黑子。黑子却好像没有过多的意外，只是沉着的答了一声：“好。”
　　哦，那个人也要上了吗？不是去送分的吧。黄濑看到这里，兴致缺缺。
　　很快，第二场开始。不出黄濑所料，黑子才刚上台就被忽略了个彻底，只有一个之前表现一般的人有意无意的站在他的身前右侧阻挡他的行动，而一双眼睛还在不断地朝两边看，十足轻蔑。
　　“喂！新生！给我防住！”那边一个前辈焦急的喊。球传了过来。那个红队新生一愣，斗志昂扬的伸出手，眼前却一花。球不知为何突然转了个方向，传到了蓝队。
　　一般生只觉得自己眼前一晃，注意力分散了一下，再回头却已无人影。
　　什么……怎么会！
　　蓝队得两分。
　　球权转移到红队。
　　队长拿到球之后，恨铁不成钢的补充了一句：“叫你们防住！”
　　其他人很委屈，但也只是云里雾里的喏喏。
　　他们不是很清楚，但黄濑却眼前一亮。那是黑子哲也……他怎么做到的？
　　而蓝队的队长却是了然于胸，一脸满意的点点头。
　　之后，这场比赛基本上就成为了黑子哲也的助攻秀。
　　在短短十分钟内，人们只来得及看见一个淡淡的残影，球就会意外的转向或是偏移，自动被送到蓝队球员手上。红队的阵型差不多被打散了，涣散的人心也使得他们无法把握住自己的理智。
　　那到底是……什么？
　　中场休息十分钟。
　　“黑子，干得不错！”蓝队队长喜笑颜开，用力捶了黑子一下。黑子闭着眼睛捂了一下被捶的地方，又睁开一只眼微笑。
　　“接下来不能再这样被动挨打了！下一场我们一定要阻断那个新生的球路！”红队队长饱含激情地振奋着人心。“啧……没想到那个新生这么厉害……真是出人意表，那个老狐狸。”他暗自啐了一口。
　　黄濑没有贸然去休息席找黑子，而是呆在了观众席上。
　　之后的二十分钟，黑子只上了十分钟就不得不下场。在前半场他送出了六个助攻，而后半场更是送出了可怕的十八个助攻，使得蓝队士气高涨，红队持续低迷。
　　不过尽管是这样，红队到了最后还是艰难地取胜了。没办法，这一次红队基本上都是老前辈，而蓝队全是新手和菜鸟，甚至连一个主心骨得分手都没有，遇上经验丰富善于调整心态的前辈们只能被打的溃不成军。
　　比赛结束后，黑子被单独叫到了教练面前谈话，而黄濑在人群都散尽之后也还只是坐在观众席上，像是僵化了一般一动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轻响，体育馆的灯被关了，独留下他那边的一盏，破碎的灯光摇摇欲坠。
　　“黄濑君，你还要留在这里多久？”黑子坐到他身边，陈然道。
　　“不……我是在想你的比赛。打得真是精彩，小看你了，小黑子。”黄濑带着轻松的微笑，说。
　　“小黑子？”
　　“哦，那是我对于尊敬的人的敬称啦。不说这个了，小黑子你是怎么做到的？好厉害啊！”黄濑突然从文艺状态中脱离出来，兴致勃勃的爬到了座位上。
　　“你是说Misdirection？”黑子说。“那是一种我无意间学到的魔术技巧。因为我平常存在感比较稀薄，因此我就将这种误导技巧纳入了我的篮球中。”
　　“一般都是怎么运转的？”黄濑好奇道。
　　“主要是我凭借自己的存在感助攻。我借助球在球场上的强烈存在感代替我自身，然后将球截断，再传给其他队友。”
　　“但是这样……你会被关注的吧？被关注了会怎么办？”黄濑不知为什么注意力转移到了其他的地方上去。
　　“因此我不能够持球。”
　　说到这里，他的脸上流露出了一丝失落。“因为我……投篮入球率很低，体力也不是很好，在球场上完全没用只能够拖后腿。能够借助这样的小技巧同其他的队友们站在一起我已经非常满足了……能够派上用场我实在是非常高兴，因此我一定会努力地帮助大家，实现大家的梦想。”
　　“小黑子……”黄濑明白了什么。
　　黑子是当之无愧的助攻王。
　　但在那背后，是他无悔的牺牲。
　　用自身的无法得分，换来整个球队的成功和胜利。
　　作为一个男人，他背负了多少，才能够在那个转折点做出这般坚毅的抉择。
　　黄濑在陪同黑子走过他们相合的一段路程时，一直沉默着思考这件事。但也不如说他什么都没有想，而只是……默默地为身侧的人而缅怀。
　　“那么，就到此结束吧。”黑子在一个分叉口停了下来。
　　“我该回家了。”黑子转过身，对他说。“今天黄濑君能来看我的练习赛，我真的非常高兴。那么……再见。”
　　再见……
　　还没有发完这句话，游戏就像往常一样，自动的关机了。
　　而黄濑自己也不知道，刚刚在再见之后，他蠢蠢欲动的手指，究竟还想再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