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丝不在天堂》十八点的星辰

46、chapter46 谈判

　　莉莉丝曾经无数次的想象与伊利儿的重逢，却没想到是如今这般境地。一个在狱中，一个在狱外。她折了双翼，她堕了天堂。曾经是惺惺相惜的两姐妹，如今已经不记得当初的模样。她见到她，远没有当初想象的那么热情，早知是如此的境地，还不如不见。
　　“加百列殿下在隔壁，路西法正在和她单独谈话。”莉莉丝这样开口。
　　伊利儿全身一震，不愧是多年的好友，第一句好就能把准她的脉门：“喔。她还好吗？”
　　“她很好，我们对俘虏很优待。”莉莉丝看着她说。
　　果然，伊利儿的双眼中燃起怒火：“奥？原来魔军并不残忍好战，却是热爱和平的？夜之魔女殿下？”
　　“至少魔王大人不会因为爱慕同性这种小事就砍断了子民的翅膀，至少魔王不会逼着魔女去嫁给一个人。“莉莉丝反唇相讥。
　　“是吗？那为何魔界还有被撕裂的弱者，被欺凌的鬼魂？为何人类死后向往的还是天堂而不是这美好的地狱呢？”伊利儿不愧是伶牙俐齿，几句话反驳的莉莉丝无从讲起。
　　莉莉丝却噗的一声笑了出来：“伊利儿，你果然没变。”
　　然而伊利儿却一脸严肃看着她：“但是，莉莉丝，你变了很多。”
　　莉莉丝看着自己的双手：“是呀？我变了很多？我也没想到自己会变成这个样子？伊利儿，你说为什么天堂偏偏容不下我呢？”
　　伊利儿闭上双眼：“莉莉丝，你太自我了，不肯为任何规则和信仰改变，或者说，你这个人，肯本没有信仰！”
　　莉莉丝心中动容，是呀！她没有信仰，她太过自我了，至今也不肯为任何人而改变，就连路西法也不能改变的个性！这方面，他们还真是像呢！
　　两人之间陷入一阵沉默。她们之间想说的、能说的、该说的实在太多，各自的际遇尤其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的，最后只剩一片沉默代替。
　　“我会放你出去的。等天黑之后我就放你离开。”莉莉丝打破这阵沉默：“伊利儿，离开天堂吧，去伊甸园或者去其他的地方，如果你愿意，来魔界也是很好的。”
　　“莉莉丝，我虽然没有你那么坚强，但是我也有我的坚持，你看，我从来没有干涉过你的决定，你也支持我好不好？”伊利儿抬起头看她，又是那种坚毅执着的目光。
　　莉莉丝看到她那种目光，一切都已了然，只好随她去了。

　　同一时段，路西法和加百列在主帐篷相对而坐，面前是美酒与精致的食物。
　　加百列一口气喝掉一杯葡萄酒：“怎么？来欣赏我这失败者的惨状？”
　　路西法向她举杯：“不，我是来谢你的，感谢你在圣殿为雷威俄丹辩护，恳求父神开拓他们的罪名！不过，不管你怎么努力，他们终究会落在我手上。“
　　“这我知道，我已见识到了你的手段，果然，没了天使的那层枷锁，你做事更加不择手段也更有效率了。”加百列丝毫没有被监禁的窘迫，举手投足之间都是往日的潇洒自如。
　　路西法也喝了一杯酒：“若说同级的天使长我最欣赏谁？加百列，那一定是你，被称作最温柔的天使。只有你才是真正的同情人类。我还知道你不但同情雷威俄丹而且赞同他彻底抹杀人类的想法。”
　　加百列吃了一惊，没想到他竟然将自己的心思看的如此透明。
　　“是的?你真正了解人类，所以你才明白他们的罪恶与生俱来，因为他们并不从内心里信仰上帝。因为你明白他们终有一天会抛弃上帝。”
　　加百列陷入了沉默中，这是她长久以来思考之后才得到的答案。她长久的观察着人类，从亚当、夏娃、该隐开始直到他们的子孙后代，她看到他们蠢蠢欲动的心灵，她看到她们内心无数个为什么？她看到她们不断的询问我是谁？我从哪里来？又要到那里去？
　　上帝不能回答每一个答案，上帝不能让每一个人都觉得满意。于是，那些胆大的人率先迈出了探索的步伐，甚至违反了上帝的教义。上帝惩罚他们，却止不住源源不断的好奇心。上帝派出了耶稣导正他们的方向，然而腐败的教皇却利用上帝的权威去追逐自己的荣耀。
　　“你也认同雷威俄丹的想法，所以才会在父神面前替他求情，哪怕上帝撤销了你天使军副统领的职位也要坚持你的想法？”路西法语气变得柔和起来：“加百列，你令我感到钦佩。”
　　加百列一时无语，她善良的个性使得她无法眼睁睁的看着昔日的同袍再一次堕天，毕竟雷威俄丹并没有想要背叛上帝。
　　“雷威俄丹不应该堕天，他不像你，并没有背叛父神”加百列回答他。
　　“加百列？你们不曾真正了解我，你们说我傲慢，但是我平等的对待每一个兄弟姐妹。我尊重你们每一个人真实的想法，即使你当初坚持要和拉斐尔在一起，我也没有任何的阻拦。可是，如今，你们却对我的真心百般指责。加百列，这一点你们甚至不如父神。你说我背叛了父神，那万能的主为何不来惩罚我呢？”路西法轻描淡写的说着，却在加百列心中掀起阵阵浪涛。
　　加百列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对他说：路西法，你并不了解父神，父神远比你想象的更加慈悲和仁慈。
　　路西法：“仁慈，这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如果他仁慈，就不会赐给亚当如此荣耀的地位，如果他仁慈，更不会轻易的让洪水淹没他的子民，还假惺惺的放出诺亚方舟去拯救世人？加百列，这一次你也犹豫了吧？你同情他们，你在父神面前替他们求情。”
　　加百列：“我并没有……”
　　路西法：“听从你内心的号召吧！一直在七重天看着的父神并没有出声阻止你？这难道还不够说明一切吗？有时候父神的心声不能放在台面上，需要我们做子女的去执行。你为何不能做那一个贴心的子女呢？
　　加百列陷入沉默，路西法的声音像是魅惑的咒语响彻在她的耳边，那些致命的语言冲击着她的心灵，尽管她不想承认，但却不得不说那是她的部分心声。
　　路西法：“跟随我吧！加百列，给你所爱的世人一个崭新的世界，让父神意识到她的错误。你有充足的时间考虑，但是那帮堕天使们却不会足够的耐心。”
　　等到路西法慢慢走出房间的时候，加百列开口了。
　　她只有一个字：“好。”
　　路西法停下了脚步，他没想到加百列竟然如此转变。
　　加百列一点点的靠近路西法，直视着他的眼睛：“路西菲尔，我做这个决定并不是你的原因，因为我知道父神的一个秘密。”
　　路西法专注的看着加百列，听着那个让他十分感兴趣的秘密。
　　当他凑近加百列的时候，他的心口徒然一痛，加百利的剑捅进他的身体，血顺着匕首潺潺流出。
　　加百列看着他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冷酷：路西法，父神的秘密就是他远比你想象中的了解你。
　　路西法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身体的那把剑，他的目光中是怀疑是愤怒还是一股无法言状的悲哀：“原来天界最正义光明的加百利，也会采取这种手段？”
　　加百列：末日的号角已经吹起，米迦勒此刻天使军团已经到来，他们回冲破第一、第二狱，如今重伤的你根本没有能力去对抗他？
　　路西法：“你以为这样就伤得了我吗？加百列，与其担心我还不如好好担心你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