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梦中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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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人家膝盖流血啦。”安静的保健室被两个女生冒然闯入，青春的朝气瞬间袭向窗台边的白色身影。
“来，先过来这边坐下。”优雅地起身迎向两人，商邵清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遮去双眸邪魅之气却无法掩盖住她俊美不凡的容颜。
“好痛哦！”长发女生水盈盈的双眸娇羞地望着邵清，另一个短发女生双颊有些微红的低着头。
“擦破了点皮，现在没事了。以后要小心哦，被男朋友看到可是会心疼的呢。”合上急救箱，邵清温和地安抚着长发女生，刻意遮去光华的双眸却仍是让对方红了脸颊。
“我没有男朋友啦，人家最喜欢的一直都是老师。”赌气地看着总是温柔待人的商邵清，有些不甘心，告白的话情不自禁的脱口而出。
“呵呵，老师也很喜欢小榕哦。”面对热情大胆的女学生，邵清却仍是一脸平易近人的微笑仿佛早已习惯了如此突如其来的告白。
“讨厌，老师是大笨蛋！”无法传达给对方的心意，近乎明恋的痴缠，长发女生泄气地大喊着跑出保健室。
“老。。老师，对不起，我。。。我去找她。”有些后知后觉的短发女生细若蚊声的说道。
“小涵，你们还小，现在应该好好学习哦，以后一定会遇到很棒的人懂得珍惜你们。”还是一张温和到无法让人生气的俊颜，商邵清仿佛洞悉一切的话语使短发女生终于抬起了一张清秀娇小的面容望着她。
“嗯。。。我明白了。”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抛开自己懦弱的性格不谈，其实在一次无意间目睹老师望着那块空地落泪的瞬间，梦涵便决定放弃了，只是感情的事不是自己说没有就能没有的，见到商邵清她还是会心痛只是控制着不去妄想罢了。
恢复宁静的保健室里，邵清摘下只有在夜晚或者无人时才褪去的眼镜，动作熟练的自抽屉内取出一张已经泛黄的照片。温婉绝俗的女生一脸灿烂的笑容靠在她怀里，望着不知看了多少遍的相片，早已破碎不堪的心却仍清晰地提醒着商邵清那时的痛和恨。合上眼睑，双拳紧握，压抑着思念，邵清无数遍地告诉自己忘了吧，忘了吧，可多少年了却总是不由自主地在每个女子脸上寻找她的踪迹，哪怕只是眉角的一丝相似都能使邵清丢了心神般跟着对方，于是误会也就没有停止过。
源宅
“源老，好久不见啊。小梵，小零都长这么大了。”褪去白天的大褂，邵清一身黑色休闲西装双手不羁地插在裤子口袋里就这么大摇大摆的晃了进来。
“邵清啊，是什么风把你吹过来的，我还以为你除了实验和你的乖学生什么都忘记了呢。”源荣高兴的看着这个小他十几岁的好朋友，依旧的夺人心魄，风流不羁。难得的和
他趣味相投，又满不在乎地要和他拜把子，想起当初他们喝遍天下无敌手的盛况，他还真是很怀念啊。
“清姨好。”沙发上的源非梵和源非零同时站起来，然后异口同声毕恭毕敬的喊道，两人脸上的表情清一色的多变。
其实源非梵和源非零心里对于这个小时候老吓唬他们的清姨还是有些害怕的，不对，准确来说应该是又爱又恨吧。清姨有个恶习就是老喜欢在他们最高兴的时候泼冷水而且最可怕的就是好的不灵坏的灵。
“乖，别站着啊，坐下坐下。源老，小妹最近突然发现人生匆匆，我们何不在有限的时间里发挥出无限的潜能。”邵清仿佛来到自己家一般，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就翘起二郎腿说着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妙哉，妙哉，可惜今天时间不对。”源荣想都不用想当然知道这人大心不大的丫头又来找他拼酒了，心里的酒虫马上被勾了起来，不过今天的时机真是不巧啊。
“何解呀？”歪着头，仍由留海盖住自己的眼睛。
“亲家母来了。”源荣微微一笑说道。
“呀？是谁结婚了？源老，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怎么那么大的事不叫我。”邵清惊讶地抬头询问，本来只是一心想着有免费好酒可以来个一醉解千愁，却不想竟会得到这么个意外的消息。
“哎，说来惭愧，我也是事后才知道的，非梵这个臭小子啊，孩子都抱回来了。”还好他老人家心脏好，不然还真不敢担保不被这臭小子气死。
“哈哈，小梵啊，不知道是谁对着我说是什么不婚主义，怎么突然想通了。”邵清调侃地笑着对面那个脸色不太好的人，孩子果然都长大了，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直放不下心的小丫头来，也一个是不按牌理出牌的主。
“清姨，求求你就放过我吧，谁让我中彩了呢。”汗，就知道一定会被嘲笑，真是有苦难言啊。
“哈哈，来让我看看到底是哪个绝色美人绑住了我们家花花公子的心啊。”为了给自己后辈点面子，也为了维护仅有的一点点长辈的样子，邵清决定放过源非梵，不管怎么说都是一个好消息嘛。
“把大少奶奶叫下来。”源荣对着一旁有些发呆的佣人说道。
“是的。”脸微微一红，不过那人长的真是好看，从来没见过那么漂亮的人。
“清姨真是魅力不减当年。”源非梵满脸暧昧，心里却真是不得不佩服眼前人。
“你想太多了。”没事儿人似的回以一笑，在源非梵看来却十足十的造孽，无心插柳还惹得人家念念不忘，真是魔鬼啊。
“慕颜见过清姨。”万般无奈的跟着佣人走下来，商慕颜看到一个以前从没见过的教授，和她在照片里看到的教授很象，没了往常的凌乱，不修边幅，原来竟是这样的耀眼。
“噗。”刚准备喝口水的邵清被眼前的人吓得全喷了出来。
“啊。。。清姨。”就知道看到清姨不会有好事发生，她一天不整整他就不舒服是不是，源非梵看着一身的茶水哭都哭不出来。
“小。。小颜？你怎么在这里？什么时候回来的？”顾不上对面源非梵“哀怨”的眼神，邵清对于商慕颜的出现简直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今天的惊喜未免太多了吧。
“邵清，你们认识吗？”源荣不懂，就算认识邵清这个反应也太大了点吧。
“源老，小颜是你儿媳妇？”不好的预感突然涌上心头。
“是啊，怎么了？”源荣感觉莫名其妙。
“我。。。”
“教授是太久没见到我了吧，对了，妈咪在楼上休息，我想她一定很想念教授。”商慕颜打断邵清的话，再让她说下去可就穿帮了。拉起对方，不顾周围人惊讶的眼神就走上了楼。
“小颜，别告诉我，你喜欢的小零。”站在二楼走廊上，邵清难以置信地看着商慕颜询问道。
“没错。”知道自己再怎么否认都没有用，教授只要一见到Angella所有的谎言就会不攻自破，于是大方的承认。
“老天啊，你在玩我是不是。”这样传奇的事大概只有她经历过了，小颜给她的竟然是小零的。。。啊，有没有人告诉她这一切不是真的。
“教授，希望你能帮我保密。”商慕颜无视教授的呼天抢地，只是极其冷静的说出自己的请求。
“为什么你会在源家出现？”记得当初小颜是怀着孩子离开的，那不是代表着她永远不想让小零知道这个孩子吗？
“孩子出了点事我不得不回来。”一想到当初回来造就了现在这样两难的局面，商慕颜不得不感叹天意弄人。
“小梵知道一切吧，你打算怎么办？”洞悉一切的眼神看着商慕颜，邵清为这孩子心疼，可是自己种下的孽就得自己偿还。
“走一步算一步。”她还能怎么办？无法面对非零知道真相后的样子，想走却走不了。
“你妈咪真的来了？”语带颤抖地问出自己最想知道的，邵清发现她此刻的心情竟是如此矛盾，想见她却不敢。
“恩，就在我房间里。”商慕颜总隐约觉得教授和母亲的关系不简单，此刻面前人神情不定的模样更是让她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邵清犹豫了片刻后轻轻地推开门，看着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安静的躺在床上，脚步不由自主的靠近那人。身后的商慕颜没有跟进去，只是把门关上退了出去。
“。。。小茹，是你吗？我做梦都不敢想能再看到你，这些年过的好吗？”邵清不敢问出口，只是在心里不断重复这几句话。看着席桑茹依旧美丽的容颜，岁月的流逝为她平添了年轻女性不会有的韵味。感觉自己要已死去心脏又开始砰砰砰的乱跳，她不得不承认自己从没忘记这个女人，一如当初的诺言。
“晋康。。”
“晋康，不要。。”突然从恶梦中清醒，席桑茹满脸是汗的大口喘着气。为什么，为什么过了那么多年还会做这样的梦，当年血淋淋的一幕幕又仿佛出现在眼前。
“妈咪，你怎么了？”看到教授冲出房间，商慕颜往里一看却是母亲痛苦的神情知道她在做恶梦于是走了进来。
“呼。。呼，没事，没事，做恶梦罢了。”不想让女儿担心，席桑茹平复心情后说道。
“现在离晚饭还有段时间，妈咪你再休息会，我去去就来。”想到跑出去的教授，商慕颜竟然有些担心于是找了个借口出了房间。
把自己关在洗手间，邵清已经忘记了身在何处，一拳接一拳的向墙壁打去，仿佛不是自己的身体。直到累了，颓然的坐倒在地上，紧握拳头的手已经伤痕累累。
原以为过了这么多年已经不会再去在意了，只要她幸福，邵清可以放下恨忘记仇一如当年的决定。可是再次从席桑茹口中听到那人的名字，怒火瞬间燃遍她的全身，如果不逃出来的话她真的要发疯了，她要摇醒那个女人好好的问问，她邵清到底哪点比不上那人，就因为她是女人吗？
“教授，你没事吧。”从来没从教授脸上看到过除了玩世不恭以外的表情，可刚才教授竟仿佛受伤了的野兽一般。
“没事，小颜，我还有事，先走了。”推开门，邵清隐忍着快要崩溃的心绪宠溺地摸了摸商慕颜的头然后沉默的离开了，她的心好乱，不能再待在有席桑茹的地方，不然。。不然会失去控制的。
睡了一觉感觉整个人都清醒了，尽管是被噩梦惊醒的。刚才挣开双眼的刹那她竟然有种想哭的感觉，刻意用尽心力去遗忘的人竟会清晰的浮现在眼前，席桑茹笑自己的天真，过了二十多年却还是无法接受任何人。
“亲家母，刚才都太匆忙了，来，我给你介绍，这是小女非零。”摆满丰盛佳肴的餐桌旁，源荣坐在正位上向席桑茹介绍道。
“伯母。”有些紧张的心情，源非零礼貌地颔首。
“乖，乖，真是个优秀的孩子，亲家公你可真是好福气啊。”面前的女生给席桑茹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让她打心眼里喜欢。
“对了，小颜，你和邵清关系似乎很好啊，刚才我看她一声不响的就离开了出事了吗？”原本一句再平常不过的话却因为话里的主角让席桑茹拿着筷子的手颤抖了一下，啪，掉在了餐桌上。
“对不起。”惊觉到自己的失态，席桑茹强自镇定，可是微微发抖的双手还是泄露了她此刻的心情。不会的，不会的，只是名字相同罢了，席桑茹心里暗暗想着。
“以前的旧识。”看到自己母亲的样子，商慕颜更加确定了她们之间以前一定发生过什么事。
“哦，想不到世界上会有这么巧的事，我和她是在酒吧拼酒的时候认识的，那时候的她可不是现在这样，傲的很呢。”想当初自己和她几乎喝光了酒吧里所有的酒都分不出个高低，那时候的年轻气盛现在想想可真是怀念啊。
“伯母，你不舒服吗？怎么脸色这么苍白？”源非零早听腻了爹地和清姨以前的旧事，无聊乱瞟之际看到了席桑茹的异样。
“妈咪？”
“我有点头晕。”脑子里不愿想起的种种突然一涌而至让席桑茹难以招架，有些失态地离开众人惊讶的视线。
“非梵，慕颜，快去看看。”今天怎么了，好像所有人都变的怪怪的。
“恩。”源非梵心里觉得这事有些蹊跷绝对和今天清姨的突然造访有关，但此刻也不容他多想，起身离开了餐桌。
“妈咪，你和邵清是什么关系？”拒绝了源非梵留下，此刻房间里只有母亲和自己，于是商慕颜大胆的问道。
“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会知道她？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惊慌失措是此刻席桑茹脸上唯一的神情，是什么能让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如此害怕呢。
“记得当年我回台湾后的监护人吗？”商慕颜不打算继续隐瞒下去，瞒了十几年够了。
“是刘嫂啊。”席桑茹不解的回答。
“不，根本没什么刘嫂，从头到尾都只有教授，也就是你们口中的邵清。”斩钉截铁的话语表示商慕颜没有撒谎，但听进耳朵里叫席桑茹怎么都不敢相信。
“你。。你为什么骗我？”如果当初知道是邵清的话，打死席桑茹都不会让小颜回台湾的，任何人都可以但不能是她。
“教授说不能让妈咪知道，不然就无法留在台湾。”那时候小小年纪的她心心念念的就是留在台湾，反正这个谎对大家都没伤害，于是就答应了下来。
“你。。。”
“啪！”席桑茹自己也控制不了自己，女儿说的话让她有一种背叛的感觉，那是她最不能忍受的，于是伸出手就是一巴掌，回过神后迷茫地看着自己的手还有商慕颜捂着脸的样子。
“为什么？”虽然知道说出真相母亲会受不了，但从小到大都疼自己如珍宝的母亲竟然会动手，商慕颜不敢相信委屈地看着她。
“没有为什么，以后别见这个人。”虽然后悔动手打了自己女儿，但席桑茹还是态度强硬的要求商慕颜，一想美丽温柔的人破天荒严厉起来。
“我只想知道真相，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坚持着要寻根问底，商慕颜也没有丝毫的退步。
“没有，没有。”几乎是大吼着否认，席桑茹现在的样子简直让人无法相信，她就是那个温润如玉的女子。
“为什么她会有你们的合照？”母亲的态度也吓坏了商慕颜，从小到大别说争执了席桑茹给她的感觉就是一个永远不会对任何人发火的近乎与完美的女人。
“你说什么？”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席桑茹瞬间安静了下来，水波荡漾的眸子不可置信的望着自己女儿。
“我在教授抽屉里发现了你们的合照，如果不认识的话那照片怎么解释？”第一次对母亲这么的咄咄逼人，商慕颜也不想伤害母亲，但乱猜的话她会疯的。
“出去。”冷冷地毋庸置疑的命令，席桑茹需要一个人冷静下来，这也是她第一次对女儿用如此重的语气。
“妈咪，我不会放弃的。”商慕颜知道再问下去也不会有答案，起身轻轻关上门离开，但她心里却暗暗发誓不管答案是什么，她都要知道。
为什么，为什么还留着照片，当初说的那么决绝，几乎让她连寻死的心都有了，但如今的种种又代表了什么？
邵清，我不再是当初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女孩子了，你知道我花了多少年才平复心中的伤痛吗？席桑茹真恨自己为什么不能象邵清那么绝情，为什么在听到她名字的那一刻还会有撕心裂肺的痛。真的不该回来的，自己中毒太深已经万劫不复了，明知道当初那人只是利用自己，可席桑茹还是傻傻的任对方予取予求。从来对于那人都恨不起来，如果非要有一个怨恨的对象那应该是恨自己被伤的遍体鳞伤却还固执到死的爱吧。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梦中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