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放荡不羁的青春年代》素语然然1208

1、缘 明知没什么

　　我叫程墨。
　　H大电子社技术部部长。
　　星期六的早晨，闹钟响了三遍，终于从被窝里爬了出来。模糊中看看手机已经九点了。然而昨天开黑开到半夜的我仍然睡意朦胧。
　　同寝的三个人，花花公子李安还在酣睡，怂包学霸徐立刻薄的皱了皱眉。
　　正当我想去看看那号称我千年基友的傻逼赵思时，突然飞来一个枕头，不偏不倚，正中我脑袋。这货显然还没有习惯我的闹铃。用已经皱巴的像卫生纸的脸跟我抱怨：“起那么早赶投胎啊！”
　　“赶你妹投胎，赶妹子！”
　　听见妹子，赵思一个激灵起了身，“有好的给我留一个！”
　　“赵四你放心！有海燕肯定留给你！”
　　“人海燕是他妈宋小宝的！懂不懂啊你！”
　　我没有理他，翻个大大的白眼，准备去洗漱。
　　要说我这个人，在这个大学里没什么别的优势，就是脸长得特别帅。这不是吹牛。这应该是我身上最大的亮点了。要是在我家的小县城里，可能还能加上一条学习好。毕竟在我们家那种小地方，考上这种985工科学校也算是很不容易了。但在这里，大家都是一个学校的，而且大多数人受的教育可比我好的不是一星半点儿。
　　像学霸徐立这种，长着一张老二十岁的猥琐男的脸，却实在是一个优秀的不能再优秀的成功人士。怎么形容呢？就是那种拿奖无数，高中的时候就已经学过大学课程，学院钦点给我们出期中考试题，能和那些奇葩般的大神老师讨论问题的人。
　　我觉得学校里的男生永远都能分成那么几种。徐立那种学霸算是典型的一种。然后第二种典型的就是富二代。像我们寝的小开李安。李安家是东莞的。当然，在他看来，家里开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公司不算什么大富大贵。但在我们这些北方人看来，这豪气，绝对富二代一枚。尤其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大东北省，他泡妹绝对泡的比我们有底气。
　　然后另一种就是赵思这种，极其普通，没有任何特点的本地人。就是那种放在人堆里认不出来，没有任何突出优势，存在感及其不强，毕业后父母安排稳定工作，也不怎么用思进取的那种普通到能代表中国整体水平的人。跟周围的人相处极好，但毕了业没多久就没人回想起来有这么一号人的那种人。
　　而我，完全没有那种客观的评价自己的能力。如果要是有，这本小说就可以直接改成一个枯燥的人物简介，然而我又不是名人，应该也没有那么多好事儿的愿意看。另一方面呢，也完全体现不出我这个男主的特殊身份。毕竟，还是想通过我的语言慢慢的让你了解我。虽然连我自己都知道我是个渣男。
　　但是你要这么想，男生的话，看渣男能吸取教训不做渣男。女生看渣男能避免以后遇到渣男……好吧，有点儿扯。应该是能了解渣男的内心世界，看到渣男内心的阴暗面，然后尽情的骂他，嘲讽他，难道不是比看渣男出丑更解气吗！所以从这两个角度来说，我这个小说还是有一定价值的。
　　好了，言归正传。话说我总觉得我天生就是一个男神胚子。当然这话不能当着女生的面说，他们会觉得你娘，且不真诚。简单洗漱，简单装扮。自己都觉得自己帅。本身底子好是一方面。他们都说我的皮肤比女生都好。衣品也是一方面。要说衣品，我们班里除了李安应该没人可以跟我媲美了。当然，李安吗，你懂的，不全是衣品，应该说大部分是钱堆出来的。那种价格两件就够交一年的学费的衣服，你觉得他能难看到哪去。而我，一个小县城的中等家庭，或者说比中等都差那么一节儿的家庭出来的孩子，能做到把淘宝货穿的最像大牌，脱离一众淘宝风浓重的直男衣品，绝对是很不容易的。老实说就算是有我这般颜值都是绝对不够的。你还要有一定的反侦察能力。你要知道一般的人，对于这件衣服是怎么看的。一般的人关注穿着都会关注到哪里。俗话说重口难调，能调到百分之八十的人都看不出来我是怎样的出身，另百分之二十无感可忽略的程度，有时候真的很佩服自己。
　　赵思曾经给过我一个很中肯的评价。说我“情商高到爆”。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看出来的。但这货绝对是我身边最了解我的人，虽然是个只知道打守望屁股，攒钱磕箱子消遣人生的傻逼，但我对他真的是无比的信任，再加三百点的安全感。
　　话说情商高到爆的我从一区走路到了二区，剩下了吃部饭一半儿的钱，但还要装作刚从车上下来，呼吸及其平稳表情及其淡定的样子。
　　跟部里的人打了招呼。
　　没办法，谁叫我生在了一个看脸看表面的年代。对于一个形象完美，又懂得幽默的社员，在社团里总是显得那么受欢迎。
　　大家都知道，大部分人来社团的主要目的都不是要做什么，学什么，当然，不排除少数社团少数人。而我恰好又是那种能看出来别人内心的想法的人，用赵四儿的话说是我情商高，但在我看来……大抵也是因为我内心的阴暗面就太多。总之，虽然我装的人魔狗样的一副涉世不深的样子，但他们什么想法，在我面前，基本上都是透明的。
　　比如说，部里面大部分女孩子对我都是一个清纯无比又无比优秀的印象，而我对他们又是及其重视尺度的接触，永远保持一个让她欣赏我的状态，所以她们只有单身的对我有或多或少的非分之想的，或者是有对象的对我要么视而不见要么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的心里。
　　再比如说，社团的男生，一部分脑袋里比较正直的，对于我这种多半靠颜值的人，内心里是很不屑的。一部分混场面的，对我一般都是嫉妒。还有一些无感的技术宅和赵四儿那样的傻逼神马的，就不提了。
　　话说我们收拾收拾，还有半个小时就要开始准备面试学弟学妹了。于是就几个人在那里扯淡。电子协会吗，找技术大神再重复一遍面试题目神马的，防止在学弟学妹面前装逼失败。
　　……正常的人应该都猜到了。我所说的那个女孩子，也就是本文的女主，就是来面试的。
　　而且你对她的第一印象应该定成了一个老实巴交的，来面试的软软的学妹，毕竟我们社团招新只在二区，面向对象也只有二区的大一新生。至少社团里的人都是这么认为的。读大学的都知道，大二基本上都是最忙的一年。没什么人愿意把时间浪费在一个没有用的社团上。而且学校把大一单分了一个校区，就更少有人愿意从一区那么老远的折腾来了。
　　话说正当我们这帮人一边扯淡一边想着待会儿回来怎样的学妹的时候，一个女孩子突然进来了。黑白粗条纹T恤，宽松的哈伦裤，黑白帆布鞋，一看就没做过头发的简单马尾。生面孔，不是社团里的人。我的第一印象是不知道这儿要面试，跑来自习的。
　　外联部的部长都开口了：“同学，我们这儿半个小时后有个面试，自习的话恐怕会打扰到你，你看……”旁边的我们几个甚至动都没动。
　　“没有啊，我不是来自习的，我是来面试的。我是大二的，要从一区来，所以就来的早了一点儿。”那女孩很自然的笑着说。那外联部长吓了一跳。我们也这才开始仔细审视了一下她的脸。她皮肤是有点儿黄的，本来这会让她很不起眼。但在女生中应该还挺显眼，因为她脸上有很多痘印。痘痘倒并不是很多，并不是你想象的那种满脸红白粉刺的痘痘肌，那样就真的没法看了。而是一些稀稀落落的，褐色的或浅褐色的痘印。就像是那种中年女人会长的斑一样。虽然看起来不是很严重，但绝对影响颜值。
　　“面试的？还是大二的？”外联部长愣了一下。人在猝不及防的时候往往能表现出他对别人的真实印象。就像刚刚还板着礼貌的微笑的外联部长的脸上已经写满了疑问与无奈。这大概也是这屋子里所有男同胞的想法。你大二的，又不好看，来这儿凑什么热闹？半晌，外联部长抽搐着强制回复的微笑嘴角说：“大二…的？你接到通知了么？我记得我们没有给大二的宣传吧。而且，你是怎么找到这儿的？”
　　“想加你们社团啊，多注意了一下 ，就知道啦！”她说的轻飘飘的。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至少看起来很随和。然而此刻，我们这帮人都在一边想这是个什么鬼，一边想着怎么样赶紧把她打发走。
　　“哦。那你想面试什么部啊？”显然，外联部长想把把他打发走的任务推给具体的部长。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要面试技术部。”果然是我们部。
　　“行，那就来吧。面试！”说着，他搬了个凳子给她。她礼貌的坐下。
　　而我。装作没听见的样子，给她个尴尬，合了所有人的心意。毕竟这些社团里的人都还有一些老部长部员的优越感的。来个大二的肯定不能随随便便就正经对待的。
　　“谁面试我？”那姑娘看我们没什么反应开始主动问。
　　“程墨，面试你们部的，来啊！”
　　“啊？我吗？”
　　“不是你还是谁啊？”
　　我挂起礼貌的微笑，朝她走去。
　　“为什么参加电社啊？”我能想象到她说类似“喜欢”“拓展知识面儿”什么的，毕竟我们当时面试的时候很多人都是这些答案，几乎都成套路了。
　　“嗯……”她顿了一下，我心不在焉，开始想把她打发走的借口了。“…跟专业有关…”果然不出我所料。
　　“学什么的啊？”对话平淡自然。我的打发思路已经清晰。
　　“机电一体化…”我不太了解她具体学的是什么。但好像是机电学院的，搞机械什么的，跟我们真的没那么大关系。那姑娘很明显也没什么底气。然而我正想问下一个问题的时候，那姑娘突然释怀似得笑了：“嗨！能因为什么啊？就是无聊呗！”声音干脆利落。我的神经像是被人用针扎了一下，打乱了我整个思路。
　　其实大家都知道的，来社团因为什么啊，不就是因为我们工科学校，总上大课，没什么朋友，孤独寂寞冷吗。男生是，女生又何尝不是呢。然而从没有一个人愿意这么明白的把它说出来。我们习惯于在外人面前伪装成一个善于交际，有很多朋友，生活的很有情调的人，出于虚荣，或因为自卑。
　　然而，眼前这个人，带着惬意的微笑，很自然的说出了这话。让我不禁又仔细的打量了她一番。也不知是因为这一句话的好感还是怎么样，总觉得她的五官长得其实还是不丑的，如果没有痘印，应该也是个小家碧玉型的美女。然后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只能默默微笑。
　　“你们电社是只招大一的吗？”
　　“主要面向大一，因为你知道活动和课什么的都是在二区的。”
　　“那就是大二的也可以对不对！”
　　“这…”我微笑，本来是想让她识趣一点赶紧别掺和了。但心里不知道怎么的，竟然对这个女的有了点儿好奇，不是那么想让她走了。现在看来，还真是不得不相信缘分这种东西。
　　“来吧，面试不是有题的吗？”略带东北味儿的口音十分爽朗。
　　我轻轻地把题递给她。看她开始低下头，默默地看着电路。
　　不出意外，很简单的电路，她看了很久，也没见她脸上有什么变化。旁边几个部长一副“原来也就这样的样子。”
　　“可以么？要不……”按说我们学校本来女生就少，如果是大一的女孩子，答不对这个题一般都会给安排个别的部什么的。但是她是大二的，我只能按道理刷掉他了，毕竟好几个部长优越感还在那呢。
　　“不用！”她看看手表，“再等我五分钟。”
　　我饶有兴致的看看她。还真是有点儿意思。
　　然后大约三分钟过后，她轻轻地抬起头，开始把这道题的现象娓娓道来。
　　“实际上也不是很难对吧。”
　　“但是我一年都没接触过电路了啊。”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软，脸也红了一点儿。
　　“好好好！很厉害，很厉害！”我微笑着妥协，尽显暖男气质。
　　不出意外的话，这样就可以把她留下来了。
　　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怎么样啦，看出来了吗？”正说着，与我同为部长的王宇大摇大摆的走来了。
　　果然，这帮人明着唠嗑，实际上都在盯着我们面试。
　　“看出来了，还挺溜的。”
　　王宇嘴角一勾，颇有领导人的架势。“学什么的啊？”
　　“机械。”
　　“有什么基础吗？”
　　“有…一点吧。”
　　“学过C语言吗？”我有种不好的预感。王宇这个人，是那种有点儿自恋的人，就喜欢在别人面前卖弄自己那点儿东西，而且尤其是那种在学弟学妹面前优越感很强的人。
　　“学过，但是，就只会课上学的。”
　　“是这样，大一的同学们都没学过C语言，所以我们会教他们一些基础的东西。如果你会的话，我会考虑带你一起。”王宇看我一眼。仿佛在告诉我：看我怎么把他打发走。我不做回应。
　　“那敢情好啊。”这女笑的很好看，然而他不知道，这王宇对不认识的人来说就是一个坑。
　　我们学校里学的C语言都是最基础最简单的C语言，但王宇给她看的代码是他科创项目的那个时钟的代码是51的C语言，他自己写就写了三天。她连电路都没有接碰过，怎么可能会51。
　　我坐在一边，也不想掺和了。就借口去了厕所。
　　回来的时候，她已经走了。然后我便开始准备面试的事儿。
　　说是面试，其实说起来就是踹学弟，等学妹。
　　其实这个电路在高中也蛮常见的。有一点儿基础的都能答上来。除了少数实在没什么水平的男生被我们直接踢掉，还有妹子，无论答得上来答不上来都留下以外，剩下的几乎都是随缘的。考描述吗，本来标准就是我们定的。所以留不留最终还是取决于我们。
　　忙忙活活一下午，招了一百来人。13个妹子。刨除去5个是在是没什么看头的，我们几个开始聊起剩下那些这个胸有C，那个有气质，那个长的水灵。已经完全忘了还有个大二的女的来过这件事儿。
　　直到我开始收拾今天那个画着电路的纸的时候，发现书桌里有一张保存还算完好，一看就没经过学弟学妹们洗礼的纸，它在昏暗的书桌的并不亮眼。隐约觉得可能是她的。拿起来，果然，上面有一个名字，一个电话号。我当然知道，即使留了电话，在这个硕大的学校里，也可能到毕业都见不到。但还是默默地留了电话。我把这当成，缘分吧。虽然对她来说，这可能是后面一切麻烦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