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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补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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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跳逐渐加快,甚至有些窒息了。
嘴微微张开,似乎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激动交杂着疑问的心情,闷着有些难受。
天色渐渐暗淡,总算把刚刚遮掩的外表显露出来。
你也是这样吗,前几秒的行为是否表达你的心情。
是非的关键啊,实在令人难以真正的能够抓透呢。
轻轻抚了抚脸,仿佛刚刚那一幕还重现在眼前啊。
望着前方的路,你跑掉的踪迹依然在地上显现着。
我无法去追赶,这样你的奔跑或许就没有意义了。
所以呢,我会安静的呆着。
呆在那最触动人心的一刻。
想去重温,有时并不是觉得开心而回想。
大多数是希望能够回忆一遍,更清楚对方的心思。
凡事都有原因,但那个吻。
又包含着什么。
他轻靠在一旁的墙,手放在前面叉着。
柩木子平时连说话都会紧张,何况今天还主动这样。
怎么想也不对劲啊。
完全没有头绪,思绪断的很快,连想重新思考的机会都没有。
“真是捉摸不透。”
——班门外走廊
沉重的脚步声响起,但又渐渐减缓。
正巧若凛站在班门外,见到了奔跑过来的她。
本想给个大大的微笑告诉她自己没事,走近便把笑脸全憋回去了。
“呜呜…”
见到若凛后,便把所有的委屈都哭了出来,紧紧的抱着她不肯松手。
哭的有些凶,还有越哭越凶的迹象。
“怎么了木子!老师是骂你了吗!”
见到似乎有些崩溃的木子,她满脸的紧张,就连身体都有些颤抖了。
声音的激动更是触发了她按捺不住的情绪,大滴大滴的眼泪不停的流,早就掉到了地上。
“好了好了,我们先回班好不好!”
用手轻轻支撑着她的后背,担心木子稍不留意就倒下去。
怕支撑不住重心,先提出了回班的要求。
“不!我才不要上那人的课!”
情绪有些失控,引发周围的人越来越多。
“这个不就是上次跟冷明哲走的很近的女生吗。”
“是啊是啊!好像老师就理她,其他女生都不怎么理。”
“长得确实挺好看的,但是为什么要勾引老师呢。”
“真的就是她啊,怎么哭了,是不是和冷明哲闹别扭了?”
议论声开始出现在周围,即使不算大声,但都传入了两人的视听范围。
“好好好,你说的我都听,你冷静点,周围好多人呢…”
安抚了好一会,总算是平息了些,擦干了眼角多余的泪水。
睁了睁,才发现周围确实挺多人在注视自己,果然是真的。
有些尴尬,轻轻咳了咳嗽,小声的说了句。
“没什么好看的,我没事了…”
稍稍停止了哭声,这才打消了不少人,仅仅一分钟便只剩下若凛和自己在走廊了。
一时半会不知道说什么,只希望大家的心态都能够冷静下来。
“唉…哭也不能哭个干脆,你也怪可怜的。”
沉默不语,其实很想说话,但每回想就如同扎心一般。
多想一个字,眼泪就会蹦出来。
“跟我说一…”
等说到第四个字时,柩木子已经消失在自己怀里。
“怎么这样啊…”
什么啊,连话都不想听完就跑了。
刚想去追逐她,询问为什么不听自己讲完就离开。
才发现他正站在自己身旁。
表情很淡,没有将情绪带在脸上,真是难以做到。
“铃声响,不清楚最基本的上课秩序吗。”
阴森森的感觉,早就吓得若凛跑回了座位。
终于明白柩木子刚刚为什么跑的那么快了,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落下自己先回座位。
向她位置狠狠的使一个眼色,才意识到一个问题。
诶,怎么她的位置是空的啊!
——讲台底
“还好我跑的快,躲在这里应该…”
本想说一句还算安全,竟发现他也走向了讲台。
直立的腿,离自己仅仅只有半米。
如果再伸展一下自己的身子,恐怕后果就很不理想了。
她紧缩成一团,直靠在讲台底下的平面
“那我们开始讲下一章。”
转身走向了黑板,粉笔敲击黑板的声音响起。
数学课无非都是不停的写例题,大部分时间停留在黑板附近。
最多下去走一圈,看看大家的写题情况。
双手抱着腿,微微闭眼。
伴随他上课那动人的音色,回想着。
为什么,我们之间会到这个地步呢。
你说呀,我们到底哪里做错了,以至于你第一次对我们发那么大的火。
在我心里,那个从未对外开放的位置。
好像在不禁意间,被你闯进了。
可能不太坚定呢,你一直在那左右,不清楚徘徊什么。
你确实是个很好的老师,总是会默默的向我伸出援手。
性格其实也很温柔,却经常表现出一副世界与我相关的态度。
反差很大,但可能只有我能明白吧。
刚刚对我真的打击很大,才不是因为你批评我们。
而是你根本不清楚,我们做这件事情的原因。
还不是为了你,才和朋友吵起来的吗。
你却不分是非的将错算在我们这里,不看清事情的本质。
我这一生,从来没那么在意过一个人。
因为我很害怕自己在意后,变成无头苍蝇,掉进里面出不来。
如果变成了习惯,突然发现那个人,其实一直在策划怎么离开。
最后变成死缠烂打,直到两人永不联系。
心灵上的折磨和意志的创伤,又怎能轻易的恢复。
将这一切幻化成一场梦,一个小小的失败。
不可能,根本做不到。
如今,我算是尝到苦头了。
即使陷得不是很深,但足以让我崩溃好一阵子。
大滴大滴的眼泪又开始顺着脸往下掉。
小声的哽咽着,生怕被听见,很快变成无声的哭泣。
也许是闭着眼的缘故,身体不自主的往前倾。
自身必然察觉不到,毕竟自己早已沉浸在崩溃的心态当中。
“下面我们来…”
“啊…唔…”
讲课讲到一半,突然有一个软软的东西触碰到自己。
还听到了恰似人的微叫声。
“完了完了!柩木子你怎么可以这么不小心啊!”
“还好还好,应该没有感觉到…”
“真是虚惊一场…”
小孩的内心开始有些不安,总感觉他就要头探下来,那麻烦可就大了。
本想一探究竟,但处于上课的状态,便打算等会再去解决。
“老师,您怎么了?”
“是不是身体有点不舒服啊?”
“对啊对啊,有事可要说出来。”
才发现自己原来讲话讲了一半便走神了,怎么可以忽视了正在上课啊。
“没事,刚刚在想问题。”微微笑了笑,以示缓解尴尬。
“刚刚的例题写出来了吗。”
这一询问,所有人似乎都变成哑巴,一言不发,眼睁睁的看着前方。
他的目光一扫而过,便明白了桌底下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轻轻冷笑一下,向学生说明了要求。
“这道题现在开始小组讨论,如果下课之前都没有做出来…”
仿佛大家都吸了一口冷气,都紧张的听着。
“听我说后果的时间,还不如用来想题不是么。”
立刻,讨论声大了起来,前后左右,即使没有同桌也依旧很仔细的写题。
现在他算得上空闲,所做的就是等待写题的结果。
呵,总算有时间治你了。
突如其然的蹲下,使原本那个低头的小孩立刻抬头。
有些惊恐,本以为平息了好一阵子,他忘了才是。
看到眼前有些紧张的小孩,卷缩的模样真是让人看的心里不舒服。
“你又搞什…”
“老师,我写完了。”
竟敢打断了对方的询问,反而向他递来了本子。
这样的回答总是让人充满好奇呢。
你是在隐藏一些事情,担心我去问你变得难堪吗。
“呵,还有心思吗。”
淡淡的话语总是让人感觉特别不安,越平静越危险呢。
镇定,自己一次要镇定啊,怎么能够害怕他呢。
只有我喜欢的人才会担心、害怕,他凭什么啊。
嘴上虽说态度要强硬,但还是有些害怕,依然紧紧盯着他。
明显的有一丝逞强情绪,其实心里紧张的不得了,但还得忍住才行。
“你刚刚下课是什么意思。”
虽说小孩是挺紧张的,但这次没有闪躲,反而直直的看着自己。
心里头真是不好受。
“讨厌。”
两个字说的很小声,可能还是缺少一些勇气吧。
“什么。”
我以为没有什么事情可以伤害我,但从你说这两个字开始。
承受不住,甚至无法接受。
一切都变得不可思议,从那个莫名其妙的吻开始,再到现在给我的答案。
接二连三的乱七八糟的事情,有些恼怒了。
“讨厌你!我真的好讨厌你啊!”
柩木子说的稍微大声了些,音量足以让他听的一清二楚了。
同时也代表着,心被伤的彻彻底底。
“你这家伙…”
立刻将她手中的本子甩开。
蹲着的身体渐渐往前倾,稍稍用力的抓住了小孩的手,使她捂住了自己的嘴。
另一只手轻扶着小孩的肩,脸越来越清晰。
“喂…这可是上课你…”
轻轻的,在被手稍微挡住的嘴。
微微吻着。
这一举动,不得不让她睁大了双眼,但情绪似乎稳定了。
不出所料,小孩乖乖的闭上了嘴。
两人仿佛停在这一刻,动作迟迟没有变动。
更准确的说,都希望双方安静,以平复心情。
“唔…”
感受到手背的湿润,隔着手被触碰的嘴唇。
明明眼前是自己刚出口说最讨厌的人,可凭这么一刻。
突如其来的幸福感又是怎么一回事。
最疼的伤口呀,果然你治愈效果才最好呢。
真想这一刻停留下来,让以往的心情都化作灰烬吧。
似乎双方都有些舍不得,但还是轻轻松开了。
“现在呢。”
从触碰的那一刻开始,尤是温柔。
脸上开始不自然的潮红,眼神开始有些闪躲。
从刚刚理直气壮的肯定到现在的害羞,果然还是放心多了。
轻轻摸了摸小孩的头,微微笑着。
稍稍看了眼眼前的男人,第一次觉得他这么吸引自己呢。
也或许,一直都在吸引着呢,恐怕自己未察觉罢了。
所谓的动人之处,可能就是他那颗包容的心吧。
和那仅有的温柔,只属于我。
“乖,等我一下。”
他又重新站在讲台前,说了句讨论时间已到。
仿佛自己在做梦一般,竟然说出的话让我没有一点想反驳的意图。
总之,真的很开心啊。
都说人在遭遇巨大的挫折后,周而复始。
总会回到最幸运的那一刻。
让你足以忘记之前的痛楚,感受此时此刻那来之不易的东西。
我算是了解这个道理了。
“铃铃铃…“
很不巧,下课铃响了,今天的讲课还未完成。
“哈哈,下课啦!”
“恐怕老师不会问我们题目了吧!”
“那多好啊,赶紧说下课吧!”
议论声在铃声打响后开始响起。
“好了,这次放过你们。”
微微的摇了摇头,以示下课。
“哈哈!老师最帅了!”
“万岁万岁!哈哈!”
算是服了这帮小鬼了,做一道题就跟要命似的。
——课间
下一节是体育课,大多数人纷纷都跑向了操场,唯独若凛留了下来。
“老师,你知道木子她…”
“我...唔!”
刚想说话,却被他硬生生捂住了嘴,无奈的闭嘴才是。
“提前回家了,刚刚跟我请假走了。”
“啊…这样啊…”可能有些担心吧,若凛低了低头。
“那,那老师我先去上课,如果她有什么情况,您一定要跟我说呢!”
轻轻点了点头后便给了一个放心的笑容。
最后一名学生也随之出了教室,仅剩下…
诶!差点忘了柩木子,这下估计不妙了。
趁着没人的机会,他应该会将她拉出去好好谈一谈才是呢。
不然何必包庇她,说已经请假回家了呢。
好好抓住的机会,才不能亲手就这样放过了。
“闹够没,还不打算出来。”
虽少了那份温柔,但每当回想起刚刚温柔的一刻,这又算什么呢。
跟个听话的孩子一样,三两下便从底下站出来,拍了拍衣服上的尘。
呆呆的看着冷明哲,似乎还没回过神来。
“你在梦游是吧。”
稍稍大力的捏了捏他的脸蛋,表情有些凝重。
“诶!疼啊…”
听到声音便松开了手,有些严肃的盯着她。
“你就不能温柔点,非得来硬的…”柩木子竟然还撒起娇来,语气跟平时大不相同,就连态度都转变了许多。
直接将她的手抓着,向走廊外走着。
“你不就喜欢这样么。”
一句话直击心窝,一下子给拆穿真是害羞的不行。
用余光勉强看到有些害羞的小孩,自己嘴角也不禁有一丝笑意。
真有意思。
——走廊外
“诶!你疯了啊…这可是学校!”
“什么名称,叫我老师。”
他似乎有些不满,虽说私底下算是熟,但总要尊重一下自己是老师的身份吧。
“老师!松开松开…你会被学校开除的啊…”
猛地转身,指间抵着到小孩的嘴唇,按在一边的墙上。
没缓过神,小孩有些紧张的盯着他,等待他的发言。
“没有人认为我会怎样,现在只会被认为你惹我生气了,拉你去办公室而已。”
“明白了吗。”
傻。一个劲傻傻的点头,只想求他快点去稍微隐蔽些的地方。
虽说没有人敢质疑过冷明哲,但如果有人起嫉妒之心。
那后果可是不堪设想了。
——办公室
熟悉的场景,不禁意间想到之前舍不得柩翊子离开而被拉来聊天。
话说已经过了半学期,时间真是不留人啊。
哥,你在国外还好吗。
当年只剩下自己一人时,其实自己真的害怕到不敢动弹,甚至要疯掉。
我担心你会跟爸爸妈妈一样,不小心便离开人世。
可是我现在全身都充满干劲呢,照顾我的人很优秀。
你也要加油啊。
“怎么,想你哥了。”
在原来柩翊子的位置上停留了许久,便能清楚这家伙的心思了。
“嗯…从上次走后就再也没联系过了。”
“你也是心狠,一次都不联系。”带些不爽的语气,估计在嘲讽她。
倒也不跟他争,自己便乖乖的坐在他旁边,看着办公桌前的摆设物。
突然看到了很久之前,那个曾经自己很喜欢的娃娃,依然站立在桌前。
没有因时间的长久而变得脏旧,可能是长期的打理吧。
他好像说过,这是要送给女朋友的东西,可惜如今都没送出,应该两人还没见面吧。
情侣之间的相爱却不能相见,真的是内心上的折磨。
不禁羡慕那女孩很幸福,竟然能获得他的疼爱,一定很优秀吧。
“老师!”
“又想到什么古灵精怪的东西。”
总是喜欢猜别人想说的话,心思那么丰富也不见得累。
“如果你要回到女朋友身边,那我岂不是要寂寞一辈子了啊。”
噗,差点没将咽下去的水再吐出来。
这小孩,脑子都在想些什么啊。
“还有…那个吻…你…你要怎么交代啊,别想让我帮你解释啊!”
“哈哈。”平时难得怀开大笑,今天总算是实现了。
“你严肃点!嘘…”小孩一本正经的做出了安静的表情。
他轻轻点了点那古灵精怪的脑袋,淡淡的说着。
“我说了,会一直照顾你的。”
明明自己有要照顾的人,却总把照顾自己放的更重。
暖到心里去了,但这又是为什么呢。
“那个吻,是我还给你的。”
“诶…”原以为他是自愿才做出来的呢,白开心一场了啊。
他恢复了平时的语气,但依旧的温柔。
“我不接受带有情绪的举动,所以你今天的事我想未必是你自己所想做的。”
答对了大部分,毕竟这个是赌约,才不是自己情愿的呢。
“我今天所做的是,是希望教会你稳定情绪,不然才不会用手遮住你了。”
说完还转头看了一眼小孩。
事情也过去了一段时间,但还是有些尴尬呢。
关系再熟也好,可是你却在不禁意间打动了我心房。
“下次就不会用手遮了,你可要小心。”
这句话触到全身有一丝紧张,甚至短时间内不敢乱动。
两人又安静了下来,没有多说一句话。
小孩也难受了一天了,开始有些犯困,微微闭了闭双眼。
冷明哲,你说你一定会照顾我的,对吗。
那你的女朋友在你心里又算什么。
虽然说这有些霸道,对你挚爱的人有些不公平。
算我有些自私吧,我就是不想让你离开。
一刻都不想。
“你今晚…”
刚想交代一下今晚的事情,却发现小孩竟能靠墙睡着了。
真是麻烦,怎么睡觉都不跟自己说一声,好直接送她回家。
耐心的将她从椅子上抱起,平常的公主抱还是勉强能够举起的。
没想到这一举动使小孩醒来。
“诶…我不小心…”
“你睡,我帮你就好了。”
总是会无形的帮助自己,这次却被我偷偷发现了呢。
听了话,乖乖闭上了眼睛。
温柔的笑了笑,将她轻轻放在沙发上。
一旁的小毛毯稍微盖了盖,温度算得上刚好。
有你在,真的什么都刚刚好,根本不需要我担心呢。
“老师,你累了也要休息啊,别累倒了…”
“我也会…会心疼的…”
说出的话似乎没有意识,语气很轻,如同说梦话一般模糊。
但最后一句话却听的特别清楚。
这小孩,原来心里也会经常惦记着我。
“累成这个样子,你以为我不心疼。”
他轻轻的抚了抚小孩因困意而流出的眼水,身子微微靠近了些。
温柔的在她额头上,给了一个吻。
一个以真正意义上特别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