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你渴望力量吗少年？ “我给予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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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折磨不知道持续到了什么时候。
扎入指甲之间竹签、挑破了腿上筋肉的小刀、抹在伤口上的辣椒油，我已经不太清楚到底经理了些什么，但是库洛洛的沉默是至始至终的。
后来我也无法抵抗住身体失血过多的疲惫，痛觉也刺激着我的大脑，在晕过去的最后，我听到他说：“……停下来吧，我不知道。”
再醒来的时候马卡拉卡已经离开了这个房间，那个面具男也不在了，大概是觉得我们两个已经离死不远的人也不可能逃得掉，整个房间只剩下了我和库洛洛，我连血液滴在地板上的声音也听得一清二楚。——我的血液早就凝固了，滴下来的是在我对面的库洛洛的血。
认知到这一点的时候，我不禁努力让眼神聚焦、看清了库洛洛的模样。他比我昏迷之前、身上的伤痕又多了一些，那些大都是刀子划出来的口子，血液大都是从他被小刀钉在板子上的脚掌上流出来的，顺着他的脚趾滴到地上，汇成了一个小小的血泊。
“……小、小库……”
库洛洛没有答应我，他耷拉着脑袋，大概是昏过去了，或者——
“……你还活着吗？回答我一下？……”
但是没有回应，说的也是，昏过去的人哪儿那么容易叫醒，何况我的声音也有气无力的，正常人离我远点可能也不会听到吧。
“小库？”
我觉得嗓子有点疼，不，是剧痛无比，像是被人强X了叫了一晚上之后一样痛，这样一想我的声音好像也蛮沙哑的，不像是我的声音。库洛洛该不会是因为听不出来我的声音所以才装作听不到的吧？
“我是你哥哥啊，小库。……快回答我一下，我很担心你哦？”
难道他是担心这里有人在吗？不过这里只有我和他了，这家伙也太多心眼了吧。
“马卡拉卡已经出去了，这里只有我们两个，小库——”
没有回应。
我的手止不住颤抖起来——虽然已经没有什么知觉了，不过我浑身都在颤抖。并非是源于疼痛，也并非是因为对死亡的恐惧。
而是对于“我会再次失去我最亲近的人”的惧怕，对于这十几年来再次重蹈覆辙的恐惧。
为何我是如此软弱而无力的人呢。在牢房里就思考过的问题现在再次困扰着我，我咬着干涩的嘴唇，直到尝到了血腥味也没有放开——之前因为隐忍疼痛而咬破了的地方现在再次破开了，这感觉比第一次咬破还要疼上一分。
“看来你是醒了？嘛，不过这个时间醒过来也没什么用了，你的弟弟差不多离死不远了吧——就算我不再动他。”马拉卡拉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他倚在门边上，有些心不在焉地瞟了一眼库洛洛，然后把目光投向了那副画，“可惜到了最后也没问出些什么。”
“……”
“如果能快点告诉我的话，你们也不用受这种皮肉之苦了不是吗？你弟弟还真是傻啊——虽然看上去蛮精明的。”
“……”
“嗯？没力气说话了吗？也是呢，毕竟已经这样了。”脚步声离我愈来愈近，马拉卡拉走到我面前，伸手抚上我的脸颊，“不管是你还是他，都长了一张漂亮的脸蛋，绝对能卖个好价格的。”
“……”
“……那就不必了。”我终于开了口，愤怒在胸腔之内凝聚，那种恨不得将眼前的人劈成两半的心情比身上的伤口更加灼人，“卖也不值钱的哦，我们这种人。”
“确实，相比起来这幅画更值钱呢。”马卡拉卡没有在意我的情绪，在他看来我没有什么可让他忌惮的，他走到画的面前，双手扣在背后，“为了这幅画，就算牺牲一两个小家伙也没什么，不是吗？”
在这个地方，人命确实是那样程度的东西。这一点我是明白的，我确实是明白的，虽然曾经生活在有秩序的社会，但是在这里生活了这么久我也明白的，流星街的人命不如一块面包来的重要。
但是即使如此——
“……不能原谅。”
“——不能原谅。”
我听到有什么声音重复了一遍我的话，那是个女人的声音，充斥了憎恨，却也能听出几分悲哀。
“对于不能原谅之人，唯有扼杀方能解除我的憎恶。”她这样说道，“向我祈求力量之人啊，你的憎恨与悲痛、你的懊恼与怜爱，我都收到了。”
……到底是谁在和我说话？这屋子里除了我和马卡拉卡还有第三个人吗？
我看向马卡拉卡，他一点反应也没有，像是什么也没听到一样注视着那副画。——那副画。我惊讶地发现那副画上，眼睛上本应该是黑漆漆一片的女性，眼眶内居然变成了发着光芒的白色，在那一瞬间让我有一种被她注视着的错觉。
“因此，我按照规定给予你反击的力量，给予你将目之所及竭尽停顿的力量，给予你驱使万蟒的力量。”
“只为了想要守护的人而驱使，只在因为想要保护什么的时候而展现的力量，你需要它吗？”
——力量。
地板上的纹路不那么清晰，大概是因为失血过多而看不清吧。那个声音呢，也是因为失血过多而产生的幻觉吗？
“……我要。”
“嗯？”马卡拉卡听到我的呢喃，转过身来，“你刚刚说了什么吗？”
我咬着牙，调动着体内存留不多的力气，几乎是怒吼着、向那个声音祈求。
“给我、将这家伙斩杀的力量！”
那副油画猛的发出了光芒，仿佛要灼烧人一般的光使得马卡拉卡不得不往后退了两步、抬起手臂挡住了眼睛:“什、什么？！”
有什么丝带一样的东西从我身后出发，像是箭矢一样径直地攻向了马卡拉卡。有东西解开了扣住我的锁链，在我的身体坠在地上的时候，被牵扯的伤口不可避免的被牵扯，撕裂的疼痛让我咧了咧嘴、撑起了身体，使自己的后背依靠在十字架上，好好看着这房间里发生的事情。
那些从我身后窜出去的，是绿色的蟒蛇。仔细看的话它们后面的身躯逐渐变浅、变成了和我的头发一般的月白色。准确的说，他们的身体确实是和我的头发链接在一起的，本来就算放下来也只能到肩膀的头发如今目测可以到小臂的位置，这是我根据变色的位置断定的，实际的话比这个更长一些也说不定。
一缕一缕的头发化成了一条条蟒蛇挡在我的面前，有几只咬住了马拉卡拉，房屋因为刚刚的攻击而断了几根木头。但是他身上泛着淡淡的光芒，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就是他的念能力了。
马卡拉卡并没有因为突然的攻击而显得很狼狈，他一挥手就甩开了那几条蛇，用憎恨的目光看着我，咬牙切齿:“……这是画的力量，你偷走了属于我的东西。”
我没有理会他，而且驱使着蟒蛇们再次攻击过去——我听到楼道里传来了脚步声，相比是守卫们听到动静过来了吧。
“没用的，我的绝对防御你是攻不破的。”马卡拉卡这样说着，依旧是抵挡住了我的攻击。只是这次他看上去少许有些吃力，大概是因为他的防御力有限吧。有了这样的认知，战斗大概就容易多了。
几条蛇绕过了马卡拉卡，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瞬间扯断了束缚着库洛洛的绳索，并且把人向着我拽了过来。
再次把重要的弟弟抱在怀里的感觉其实没有那么好，但是也不坏。
安心于他被我夺回来了的事实，却又因为触目惊心的伤口而心脏抽痛。我忍不住单手搂紧了他——另一只手现在已经不能用了，眼泪没出息地往外跑着。
这是我这几年来第一次哭。
是我来到这里之后第一次哭。
“……对不起，对不起。”我抽噎着，把脸埋进库洛洛的颈窝里，仿佛寻求安慰的孩子，“如果我再有用一些……再有用一些……”
有谁轻轻的拍了拍我的脑袋。
那一瞬间我冷静了下来，抬起头的同时将怀里的人搂紧了一些，我没有去看他的表情，只听到库洛洛低声和我说:“……早上好，兄长大人。”
“轰！”
刚刚推开门冲进来的守卫们还未反应过来，就被蟒蛇咬住了喉咙、缠绕住了身体。蟒蛇突破了房屋的束缚、一边打破了墙壁，一边将屋顶冲破了。我透过它们的缝隙看到了不算湛蓝的天空，突然想到我这两天没有去找飞坦，他是不是已经换了个地方待着了？
“……虽然有着能够瞬间毒死人的能力，但是没法注入毒素的话也没有用呢。”马卡拉卡躲开了攻过去的蟒蛇，纵身一跃立在了断开的顶梁柱上。他目光扫了一遍战场，在看到几具被甩到地板上的、从被咬的地方为中心往外扩散这青紫色的尸体时，挑了挑眉毛如此说道。
确实，刀枪不入的话不太能行，虽然是有限度的防御、但是我大概还不太能击破他。
“……既然如此，只要没有绝对防御的话，你就是任人宰割的牛羊了吧？”
“什——”
在他听到我这句话、投来视线的时候，这场战斗的结果就已经注定了。
马卡拉卡在那一瞬间、像是被固定了一样，保持着张着嘴的姿态不动了。
蟒蛇乘机前仆后继地扑了过去，在他被绿色的动物掩埋之后，我听到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最后那声音越发的小了起来，最终也停止了。
由头发生出的蛇也缩了回来，变回了一缕缕头发，跟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散开在地上。我觉得它大概要到屁股了吧，打理起来真的很麻烦啊。
周围横着一片尸体，这栋建筑里所有的人都死了，这么想着的同时不禁放松了身体。
再坚持一下，把库洛洛带回去就能休息了。
在坚持……
……一下。
失去意识之前我听到了熟悉的叫喊声，那个声音的主人之前总让我无比头痛。
同时似乎也有别的谁在，我能感觉到有什么不是那么壮实的手臂把我抱了起来——
之后就再也不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9.你渴望力量吗少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