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衍]琅琊榜之此生一诺》肆月四

94、第八十九章

　　郑秋冬自饭店离开，先是回暂住的酒店换了身衣服，等时间差不多了才驱车去了约定好的地方，却又不急于进门，只是掏出手机来，又左右等了好一会儿，接到老谭的微信，说已将安迪送回家，这才将车熄火，自驾驶室中下来。
　　对着反光玻璃拨乱头发，又将公文包揣在腋下，瞬间就变成那个职场兢兢业业的年轻人，郑秋冬转身的瞬间，脸上渐渐变幻出一个讨好的笑，他清了清嗓子，这才迈着大长腿，好似火急火燎的进了茶馆。
　　被服务员引到大厅最角落的位置里，那里已经有人在等他了，等他走过去，小姑娘已经笑嘻嘻的扑到他面前，拽着他的袖子笑：“陈大哥！”
　　今天她穿了件新衣服，脚上踩着最近流行的椰子壳，整个人看起来是实打实的青春洋溢，郑秋冬摸摸小姑娘的头，借机后退一步俩开两个人的距离，“婷婷，好久不见。”
　　“嘿嘿，陈大哥，你好久都没来看我了！”小姑娘不觉有异，正想再上前一步，却被刘旻京呵斥：“行了，大人有事要说，你自己去外面逛逛！”
　　说完就掏了钱包出来，点了张一百递给她，刘婷婷嘟囔了声：“这么点儿啊，”他就咬咬牙，又多点了一张，说：“这下够了吧！”
　　刘婷婷咋舌：“够啦够啦！”这才高高兴兴的接过去，冲郑秋冬得意的眨眨眼，得到他的笑，这才安心溜出去玩了。
　　等小丫头出了门，刘旻京这才开门见山：“你在我女儿身上花了很多功夫，她在我面前，说了不少你的好话。”
　　郑秋冬笑：“这不算什么，婷婷是个好姑娘。”
　　刘旻京替郑秋冬倒上一杯茶：“我已经离开那个行业很多年了，实话告诉你，我现在的情况，可能达不到你老板的期待。”
　　“您的名声在圈里也算是响当当，我们老板慕名已久，当年出了那档子事，我们老板本想趁机将您挖过来，却没想到您已经另谋高就，”郑秋冬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是下等的信阳毛尖，较之当年喝过的实在次太多，入口带着明显的涩感，他将茶杯徐徐放下，推至一旁，看来是不打算再喝了，“那时候金融危机，我们老板生意也不好做，这几年有了些起色，这就托我来找您了。”
　　对方似乎一直细细打量着他的动作，见此不经意的问他：“怎么，是茶不合口吗？”
　　“槚，苦荼也，出自诗经《尔雅释木》，”捏了捏袖角，郑秋冬笑的坦然，“有朋友深谙此道，所以我也就略懂。”
　　“不知道陈先生喜欢什么茶？”
　　“峨眉毛峰。”
　　余光透过氤氲的雾气看向对方，只见刘旻京目光一滞，似乎被触及到痛处，他面部不自觉的抖动，最后才勉强接口：“陈先生……好品味。”
　　他似乎想避过这个话题：“陈先生这样的人，应该不是这个公司的下属吧？”
　　郑秋冬坦然承认：“您说的没错，我是一名猎头，作为猎头，首先要学会的就是对所猎取的对象投其所好，更何况这份工作的确很适合您。”
　　刘旻京却答非所问：“猎头这行，在国内应该还不是很时兴，我也是第一次接触到这个行业，挺好奇的，你们这行在接一笔单子前，一般会怎么做？”
　　“这个也不是什么商业机密，我们这行吃的就是个人脉，接到雇主的单子后，我们会在圈子里找寻合适的人选，当然，也有雇主会指定对象，这个就另算了。”郑秋冬详细的替对方解释，不知道的人自然只会当他真的是个猎头，“那陈先生又是怎么会找上我的呢？”刘旻京咳了几声，“没办法，我已经退了这个圈子很多年了，想着或许还有人惦记着我这个老不死的，难免多问几句。”
　　“自然是……雇主要求，”郑秋冬似笑非笑，“我之前说了，雇主当年就听说了您在圈内的盛名，早就想将您召入麾下了，另外我有位朋友，也向我推荐过您，说曾经和您合作过，专业性极强，做账方面是个高手。”
　　“是……是哪位？刘旻京不自觉的向前倚了倚，声音不自觉的带了几分颤抖，“冒昧问下，您的这位朋友，是不是一个跟你差不多大的年轻人？瘦瘦高高的，姓郑？”
　　“诶？”郑秋冬不自觉的挑高眉，不过他很快就掩饰了自己的惊讶，再度端起那杯被他嫌弃的茶小小抿了一口，茶水微凉，苦味更加明显，他“啧”了一声，将茶杯搁下，这才颇有些为难道：“这个……”
　　“商业机密，是我唐突了，”刘旻京自知失态，好像那一瞬被抽去了全部的力气，他端起桌子上的水猛灌了几口，一不留神却呛到，咳嗽好几声，郑秋冬赶紧抽了张纸巾递过去，“刘先生？”
　　“没事没事，”刘旻京摇头，“当年急流勇退，跟很多朋友都断了联系，以为会是认识的伙伴……”
　　郑秋冬见此，也连叹几口气，几番欲言又止，刘旻京敏锐的发觉到这点，连忙追问：“陈先生想说什么？”
　　“其实倒不是什么商业机密，”郑秋冬连连摇头，“只是人都没了，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哐当”一声，茶盏落在桌子上，刘旻京捂着胸口，呼吸都急促起来，“人！人怎么没的！”
　　郑秋冬摇头：“只听他说过一些，好像是以前发生了什么意外，之后身体就一直不大好，半瘫的人，又穷困潦倒的，能挨个七八年已经不错了。”
　　见对方猛然色变，郑秋冬抬手在对方面前扬了扬，“刘先生？”
　　“没……没什么。”刘旻京面露痛楚之色，他端起茶杯，手却不由自主的颤抖，递到嘴边的那一瞬，茶杯猛地脱手，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服务生！”郑秋冬赶紧示意服务员过来收拾，又抽了好几张纸递过去，刘旻京哆哆嗦嗦，片刻之后似乎才找回语言能力，“我……我没事，谢谢。”
　　擦了擦身上的茶水渍，刘旻京勉强起身：“之前提的工资待遇，我的确很满意，不过我现在有些事，具体细节我们改天再谈。”
　　“请便。”已经达到自己的目的，郑秋冬颔首示意对方随意，那刘旻京一瘸一拐的走远，却又忽而回头，见那年轻男人仍是坐在位置上，端的是一片正色，那一瞬，他又是一阵恍惚，仿佛回到了十一年前，他与那人初见，那人也是这如同陈修风这般一身西装，脸上尚还带着些许残留的大学生的稚嫩，见到他，脸上的崇拜却是毫不作假。
　　明明是两张脸，明明不是同一个人，或许是那人离世的信息来的太过突然，刘旻京竟生了一股错觉，仿佛面前的人，还是那个大学刚毕业的年轻后生，他怔怔的，突然问：“陈修风，你到底是谁？”
　　“陈修风”露出几分笑来：“我只是一名猎头而已。”

作者有话说

　　这一张卡壳到不行= =我要爬别的墙头了，最近想开新坑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