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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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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瑾接收了这些记忆,对这个和他同名同姓的人的一生感到伤心。这个夏瑾的性格与自己太像了,只是运气太差,仿佛自始至终都在被老天作弄似的,生活一有起色等待他的不过是下一个难题,夏瑾叹了口气“系统,我应该怎么做。”“改变他的命运。”夏瑾有点惊讶,改变命运吗?他现在已经掌握了一切未发生的事,改变原身的命运应该不算难,夏瑾再想到自己生前,实习的小护士向他推荐的系统文,问道:“有什么条件吗?”系统少有的顿了几秒“有,必须本色出演。”夏瑾心中因此产生怀疑,本色出演?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点头,同意了。
下一刻,夏瑾像是被旋涡卷起一样被一股引力吸住,然后又是一阵从高空落下的拉扯感就恢复了平静。
夏瑾睁开了双眼,视线从模糊渐渐变得清明。
夏瑾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他站了起来,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自己位于原身的宿舍房间内。原身是一个安静自卑的人,平时除了画画也没有什么别的嗜好。宽敞的房间内,就只有学校配备的书桌椅子和衣柜,角落里摆满了美术工具和书本。夏瑾打开衣柜,果然衣柜里只有1/3的位置放着些廉价的衣服,夏瑾走出房门,脑海中回忆了一遍原身的记忆,原身所就读的d大作为全国最好的学校,无论是师资还是环境都是最好的。d大的寝室是100平米的套房,套房内包括三个学生住的房间,一间卫生间和公用的厨房,还有一个采光不错的小阳台。当然住宿费用也比一般学校贵的多。
公共的走廊看上去干净整洁,靠近门口的订制鞋柜上整整齐齐的摆放着一堆鞋子,有耐克、阿迪达斯、匡威等等,这是原身的舍友之一石磊的鞋柜。石磊出生在书香门第,清末时还出过进士,爷爷是南方山水流派的中流砥柱,外公是当代书法大家,父亲在国际油画界颇有名气,母亲是常州画派的后起之秀。
石磊自幼就极有绘画天赋,小时候便获奖无数,自恃天资甚高再加上被外边的花花世界所迷,渐渐就没了灵感和静下心来作画的动力,靠着父母的关系才保送到d大的油画系,在导师面前表现的乖巧懂事、聪明伶俐,实则背后枪手无数,所有的绘画作品都是枪手所做,而这些枪手都是石磊以各种手段威逼利诱而来,夏瑾参加全国油画大赛的作品就是被石磊抄袭去了,夏瑾走进厨房短暂思索了一番,开始从冰箱中拿出蔬菜、鸡蛋,再从米缸里装起一杯的米,放入电饭煲中再加入大约没到手被位置的水,夏瑾叹了口气,接下来就是炒菜了;其实作为全国数一数二的高校d大拥有这不少食堂,汇集了川、鲁、粤、苏、浙、闽、湘、徽八大菜系,费用也算低廉,d大的学生又都是顶尖的学生,自然是不会愿意把学习的时间浪费在煮饭上,因此虽然每个宿舍都配有厨房,但却少有人用。
只不过原身平时靠打临时工赚的钱,用来生活本就紧巴巴的,又不符合学校的贫苦学生资助政策,学美术又是一个极其需要花费大量金钱的专业,为了把每一分钱尽量用在刀刃上,所以原身才选择在宿舍开火。
这时,厨房的门被人大力的打开了,门和墙面碰撞发出‘咚’的声响,夏瑾没有回头,就知道这个人就是他的另一个舍友王燃了,此时的王燃穿着一身湿透的运动衫,光着两个膀子,露出被阳光晒出小麦色的肌肤,对夏瑾说到:"夏瑾,又在做饭啊,每天闻到从厨房传来的香味,让我口水都不知道流了多少?"夏瑾只是轻声;"嗯。"了一声,便没有像往常一样邀请王燃一起用餐,王燃只能摸了摸鼻子,讪讪的走了。
王燃没法想到一夜过后,他所认识的夏瑾已经换了一个灵魂,而且是一个知道未来所发生的事情的灵魂;在原身的眼中,王燃是一个性格开朗、热情阳光的男孩,是他的好朋友,也是唯一一位好友,而对于知道未来并且知道王燃将来会帮助石磊作证自己抄袭的夏瑾,自然是不会给王燃什么好眼色看了。
饭后的夏瑾,坐在小阳台上看原身所做的这幅还未完成的画,这幅画真的是印满了原身对温雨泽的情感,可惜的是现在是他而并非原身。夏瑾并不想像原身一样与温雨泽纠缠不休,夏瑾想;一定要找个借口和温雨泽分手。夏瑾拿起沾满颜料的画笔开始在画板上作画。手中的笔一刻不停的涂画着,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原本想要将原身的这幅画改掉的夏瑾迟疑了,因为无论是身为改变者的夏瑾还是原本的夏瑾,都太像了,夏瑾甚至觉得原本的那个夏瑾就是完全暴露自己脆弱的那一面的自己。他觉得自己或许没有资格去修改掉原身这幅画,这幅画满了温雨泽之于原身的意义。
在绘画方面,夏瑾和原身都喜欢用层次画法,作画时先用单色画出形体大貌,然后用颜色多层次塑造,暗部往往会画得比较薄,中部调子和亮部则层层厚涂,或盖或留,形成色块对比。由于厚薄不一,从而显出色彩的丰富蕴意与肌理。
夏瑾现在正在画得就是原身被石磊拿去参加国际油画大赛获得第一名,从而一举成名的《追风筝的人》。
夏瑾闭上双眼,认真去感受原身做这幅画时的心情,简单的回顾了下原身的一生,从一个拥有幸福家庭的、被父母娇宠的孩子;到在父母互相争吵辱骂时躲在角落瑟瑟发抖的身影,再到被父母抛弃时追逐的脚步,从幸福到不幸、从希望到绝望;夏瑾缓缓睁开双眼,开始用笔淡淡的勾画出男孩的轮廓,他一笔笔画出男孩细瘦的身子,根根分明的肋骨,以及细密的伤害,破烂的衣服,此时的男孩神情疲惫、困顿,但仍睁大明亮的双眼紧紧的盯着远方。现在的远方还只有夏瑾用颜料勾勒出来的淡淡的黄色区域。而在原身完成的整个作品中黄色的区域应该画了一个断了线了的色彩斑斓的燕子形状的风筝。男孩拼命追逐的就是这个断了线的风筝。
石磊曾为了能够彻底得到这幅画问过夏瑾,这幅画的寓意是什么?原身当时是这样回答的,是对梦想不懈的追逐,是为了追求梦想,哪怕是不切实际、遥远至极的梦想也要拼命追逐不放弃的决心。已经江郎才尽的石磊对此没有半点疑惑,满心满意只想着如何得到画而已。却不知道这幅画画的是温雨泽对他的意义,就如同荒漠上追逐风筝的男孩一样,他追逐的不是风筝,是希望;是他身处黑暗中的唯一一束光。
突然响起一阵钢琴声是海顿的《F大调双协奏曲》,这是原身为温雨泽特定设置的铃声。夏瑾停止对原身的回忆,有些紧张的接起手机:"你好,有事吗?"对面传来温和的男声,略有些疑惑的说道:“宝宝,今天怎么了?是生病了吗?"夏瑾听到这个称呼顿时满头黑线,觉得身上的鸡皮疙瘩可以掉一地了,宝宝!这算什么称呼?原身是个男的吧!怎么能接受得了这么肉麻的称呼。夏瑾还是强装镇定的说:“没...没,只是画画有些累了。”手机的另一头传来满含关心得说:"不要太累了,我知道国际油画大赛对你的意义重大,但也要劳逸结合,已经中午了记得要吃饭。”夏瑾赶紧答应,温雨泽又关心了夏瑾几句,跟夏瑾汇报了一下自己的行程,怕让夏瑾担心,就挂了。
夏瑾听着这些关心的话,不由觉得原身会喜欢上温雨泽是注定的事情,原身太像自己了,过于自卑、不懂与他人交往,如果有一个这么疼爱宠爱他的人,他也会爱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