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为风》彼岸似梦

3、严何氏

　　严清木回到家时，见天已经黑了，想了想就没去给老太君和父君请安，直奔自己的清风苑去了。进了清风苑的门，就见自己的房里亮着灯，心想一定是何氏了，这个何氏是严家的家生子，何氏的父亲是严清木父君的侍儿，所以去年严清木及笄之后父君就选了何氏。严清木对何氏谈不上有什么感情，但是她却知道何氏因为做了她的初侍，这一生都不会再有子嗣了，严清木虽然算不上心地善良的大善人，但是对于何氏还是有些许怜意的，毕竟何氏这辈子只能依附于她了。若是严清木有个三长两短，何氏也活不了。严清木有时候会想，或许何氏才是和她最亲密的人，毕竟二人不会同生，但会同死。想着这些，严清木已经推门进屋了。
　　屋里的何氏听见动静，知道是严清木回来了，急忙忙的走到门口，跪在地上给严清木请安：“爷回来了。”严清木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何氏，“窗儿，起来吧，屋内就你我二人，不必行此大礼。”何氏闻言，低着头站起了身，“爷，洗澡水已经备好了，窗儿侍候您去沐浴吧。”
　　严清木看着何氏低眉顺眼的样子，不自觉地又想起了吕风，那个如梅花般高洁的男子，那个会吹笛的男子，那个会对自己淡然一笑的男子。
　　“窗儿，不必如此拘谨，你我必然不同于正常的主子和奴才，不论怎么说，你也是侍候过我的人，我是不会亏待你的。”
　　何氏不是第一回听见严清木对自己如此说，可是自己就是没办法让自己抬起头来面对严清木，这个他何窗儿一生都要依附的女子。虽然做初侍是终身不能有自己的子嗣的，但是当年正君问起他愿意不愿意的时候，他还是一口就答应了，自己的心里早就被这个从小就生活在一起的小姐填的满满的，只要想到能一直陪伴在她身边，哪怕是没有子嗣，就算是没有命他也会心甘情愿吧。
　　“窗儿知道爷会疼惜窗儿的，窗儿也会好好照顾爷和将来的正君，请爷放心。”窗儿一边说着，一边在伺候严清木
　　宽衣。走进内室，严清木舒服的泡进浴桶里，一边享受着何氏的照顾，一边想着吕风。
　　在一边伺候严清木沐浴的何氏见严清木心情很好的样子，也不由得胆子大了起来。“爷，今天可是遇见什么高兴的事了？”
　　严清木睁开眼睛看了看何氏，一边笑着说：“是啊，是遇到很高兴的事了。窗儿，我遇到了我喜欢的人了。”何氏的手一顿，“是么？那窗儿要恭喜爷了，不知道是谁家的公子，这么有福分。”严清木注意到了何氏情绪的低落，回过身来，握住了何氏的手：“窗儿，我严清木虽然胸无大志，只想做个富贵闲人。但是承蒙你不弃，宁愿不要子嗣，也要很随我身边伺候我，这份情，清木不会忘的。所以，窗儿，你放心，既然你是依附我而活的，那我就一定会成为你的依靠，无论将来正君，侧君如何，我都会护你一世平安康泰的。”
　　何氏见严清木握住他的手，并且说了这么多知心的话，眼泪不禁在眼眶里打转。自从做了严清木的初侍，虽说早晚生活在一处，但并不同床共枕，即使严清木有时会因为需要而与他纠缠，事后他也不能睡在床上，是需要睡到内室的外面的，所以二人并没有多亲密，这是严清木第一回对何氏说了这么多知心话，感动的何氏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爷，窗儿没有看错人，窗儿知道爷会对窗儿好一辈子的。”何氏的眼泪扑簌簌的落下来。
　　这是严清木第一回看见男子哭，虽然何氏平时都是唯唯诺诺的模样，但严清木知道何氏是个内心坚强的男子，要不然当初严清木也不会同意何氏做了自己的初侍，如今看见何氏哭，自己却也不知是好了。严清木看何氏还是没有停止眼泪，严清木从浴桶中站起来，伸手擦了擦何氏的眼泪，“窗儿，莫要哭了。”何氏一下子扑进严清木的怀里，享受着这难得的温存。
　　等何氏哭够了，才发现严清木站在浴桶中不着寸缕，懂得瑟瑟发抖的模样，“噗呲”一声笑了，严清木皱了皱眉头，“窗儿，你别又哭又笑的了，我快要被冻死了。”
　　何氏急忙去取了棉布，严清木出了浴桶，何氏急忙的给擦了严清木身上的水，帮严清木穿好了里衣。来到铜镜前，何氏在帮严清木擦干头发上的水分。严清木看着何氏的小脸红扑扑的，不由得想起了吕风，那淡淡的笑。身体不仅一股暖流划过，看着何氏竟然起了欲望。
　　严清木一把抓住何氏还在为她擦头发的手，“窗儿，我们俩也有一月光景不曾欢爱了吧？”何氏羞红了脸，轻轻的点了点头，严清木一把抱起何氏，大步像床榻走去，严清木把何氏放在床上，伸手勾下了帷帐，芙蓉帐暖，一夜春宵。
　　何氏不知严清木今日为何有了如此好的兴致，缠着他要了三次，以往欢好的的时候，一次就完了，今日要不是他扛不住严清木这样的索要，似乎她还不会停止。何氏见严清木的呼吸已经沉重起来，就从床的内侧起身下床了，从床上下来，才走了几步，就觉得腰酸软的不得了，但是这是何氏第一回体味到了幸福的味道。虽然不能在爷的身边睡上一宿，但是爷对自己这样的需要，也是在乎自己的吧。
　　何氏就这样的在外室带着对严清木的浓浓的爱意进入了梦乡，或许这就是何氏想要的幸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