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十七 顾南愣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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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南愣住了，顾之北的眼神中满是平淡，几乎没有什么过多的追究之意，似乎刚才问出那个问题的并不是他。
“我，不是那个意思…”顾南一时不知如何回答。“那是什么意思？”此刻咄咄逼人的，仿佛不是从前那个顾之北。顾南皱了皱眉，低下头:“我只是怕。”顾之北等着她继续往下说。“我怕自己忍不住想问你，到底是什么原因。我知道是我太执拗，而你也一定不愿意回答。”顾南把脸埋进围巾里，不敢看他。过了一会儿，和着车子的发动声，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你没有问，又怎么知道我一定不愿意回答。”
海鲜店并不远，路上车也没那么多了，没一会儿就到了。
刚进门，就有一个服务员直接领着他们进了一个包厢，看来顾之北是这里的常客。安排他们坐下以后，服务员就说:“请顾先生稍等片刻。”
可是，他们明明还没有点菜啊？
“你已经预定好了？”顾南的声音中带点惊讶。顾之北嗯了一声，算是回答。“可是万一我刚才说不来这儿吃呢？”顾南看着顾之北。顾之北抬头，缓缓地说:“那就退了。”
顾南又词穷了，她把目光移开，心里五味杂陈。是因为太晚了知道她饿了才提前定好节省时间的吧，而她还留他在风雪里等了那么久。有时候想想，自己真的很不像话。顾之北好像还是从前的模样，安静，平淡，不可一世。如果说有什么变了，就是更温暖了。相反，顾南却不再是从前的自己了，原来，变的人是她。
“那天，我感冒请假那天。”顾南顿了顿开口，“你打电话到医院找我，有什么事吗？”顾之北喝了一口果汁，看上去漫不经心:“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你来，而你应该在工作，就打过去了。”顾南没有接话，垂下眼帘。
那么如果那天接通电话的是自己，他又打算说些什么呢？
这世界上总是有一些如果，永远无法知道答案。
这一顿饭，吃的很正常。或者用这个词形容不太好，但是的确是没什么异样。就像是平常很久没见的两个老同学趁着一人的生日聚到一起吃了个饭。再没有别他了。
餐桌上凡是顾南不爱吃的，通通都没有。
顾南从前有时候就会想，自己惦记着顾之北这么多年，顾之北呢？会不会早把自己忘了。今天看来，顾之北并没有忘记自己。
顾南突然有点想笑。
车子到顾南家楼下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顾南客气的说:“今天谢谢你。还有上次感冒照顾我的事情。这顿饭吃的很愉快。下次我请你。”直到顾南嘴角的笑已经略显僵硬，顾之北还没有开口。顾之北看着顾南，似乎还带了一点笑意。顾南撇了撇嘴，准备开门下车，突然发现好像被拉住了，才想起自己忘记解安全带了。顾之北解下自己的安全带，缓缓凑了过来，替顾南解下了安全带。
两个人的呼吸就突然靠的很近。顾南大睁着眼睛，一动不动。直到感觉手指有一点冰凉，低下头才发现手腕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多了一个手镯。
顾南很惊讶，抬头看着他，轻唤了一声“之北”，眉宇间仿佛还有一点看不透的情绪。“顾南，不论是九年前还是现在，我离开和回来的原因都只有一个。”顾之北的声音里难得的充满着温柔，“就是为了能更好的站在你面前。”
“生日快乐。”顾之北退回去坐好，目光还停在顾南的身上。面前的空气突然变冷，顾南抚了抚手镯，张了张嘴，还是只说了一句谢谢。开门下了车。
顾南把钥匙插进锁孔，顿住了手。指尖触及手镯，戴着的这几分钟已经传了不少温度，没那么凉了。
对于顾之北来说，自己究竟算什么角色呢？
顾南轻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打开了门。
“surprise~！！”顾南被吓了一跳。简婧婧拿着一个小皇冠带到顾南头上，顺手关上了灯，董叙推着一个大蛋糕走了出来。
一面让自己别回来了，一面又给自己准备这些。这种事果然只有简婧婧做的出来。
“快许愿快许愿！！”一唱完生日歌，简婧婧就让顾南许愿，着急的好像过生日的是自己。
顾南闭上眼，煞有介事的合起掌心。
“我的愿望不大，我只希望我身边的可爱的人都能永远健康快乐幸福。”
“呼--”吹灭蜡烛。
“诶，这是什么？”董叙眼尖，看到了顾南手上的手镯。
简婧婧一把抓过顾南的手:“呀！这是M公司刚出的最新款手镯！据说啊，象征永远忠贞不渝的爱情！快，从实招来，谁送你的？！”“你知道的倒挺清楚。”顾南抽回手，转移话题。“那是，我之前想买来着，不过真是太贵了。你知道吗……”简婧婧停了一下，“你别转移话题。是不是顾之北送你的？”顾南没回答，意味不明的一笑，拿起刀切蛋糕。
“诶，婧婧，你想要的话我下次买给你啊。”董叙看状况不太对，难得的没有打趣，出来圆场。“我也就说说，才不买，要是真买来了呀，没几天我就该腻了。”简婧婧一本正经的回答，才突然意识到自己之前好像说错话了。
顾南总是那么容易沉默，尤其在提到顾之北的时候。
“对了，南南你猜猜看我给你买了什么！”简婧婧很神秘的说，说完也不等顾南猜，跑到沙发的背后，拿出一个盒子。“当当当当！”是一双裸色高跟鞋。“我上一次看到你在橱窗里留意了很久，喜欢吗？”简婧婧看起来颇为得意。顾南笑了起来，心里高兴极了，嘴上却嗔怪起来:“你真是的，这鞋我当时就觉得贵，花那么多钱你不心疼啊。”
简婧婧把盒子塞到顾南怀里，微微笑了一下，甚至难得的显出了温柔的一面:“南南，你记得吗。大三那年夏天我以为阿叙劈腿，出去喝了一晚上酒，连宿舍都没回，是你大晚上跑到街上一家店一家店的找我，之后强行把我带回去骂了一晚上，一边骂一边哭。从那天开始我就决定，永远站在你身边。”顾南低下头，浅浅一笑，把盒子放在了沙发上:“婧婧，不管你相不相信，那些年，你是我唯一的朋友。”正在姐妹两煽情的时候，董叙突然开口了:“我什么时候劈腿了？”
“是，是我误会了啦，哎呀你烦死了，这不重要嘛！干嘛破坏这么好的氛围啊！”简婧婧抹了抹眼角，打了董叙一拳。董叙顺势把简婧婧搂进怀里，小声骂着小笨蛋。
顾南总是觉得，他们会一直这么好下去。
回到房间，顾南才想起下午接到赵姨的电话，由于工作比较忙，就说晚上再回电话。想到这里，顾南拿起手机。
“喂？赵姨。”“小南啊。”“嗯。最近家里还好吗？”“好啊，好的很！你在那里有没有什么缺的啊？我今天早上给你往卡里打了1000块钱。有什么想买的就买，一个人在外面要对自己好一点，啊？”赵姨声音里满是慈爱。“赵姨，你下次可别打钱给我了。我在这儿很好，不缺钱，工作也挺轻松的。总之，一切都好，不用挂念。你有钱在手头呀，就多买些东西给自己，别舍不得花钱。知道吗？”想到这一路搀扶走来的九年，顾南不禁有些想流泪。抬手揉了揉眼睛，顾南看到手镯，沉默了一下，说:“赵姨。我遇见之北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十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