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南北北》七月Moon

13、十三 跨年是这两

　　跨年是这两天最重要的事了吧。明天就是新的开始了。嗯新的一年，一定要有新气象才行。
　　不过倒是可怜了顾南还要加班，一想到简婧婧和董叙在公寓里甜蜜跨年，她顾南还要在办公室值班防止几个病人有突发情况，心里就十分不是滋味。运气真是好，抓阄还能抓到她。
　　“顾医生，那我先回去了。”小赵进办公室打了个招呼。“啊好，回去吧，路上小心啊。”顾南笑着点头。“好，对了，提前祝您新年快乐啊。拜拜~”小赵笑着出了门，满面的喜悦都挡不住，一定是约了小姑娘跨年了。哎年轻真好。
　　一边感叹着，顾南一边收拾东西，再去病房看一眼之后就出去吃晚饭吧。今天吃什么呢。顾南想着晚上的食谱，拿起钥匙出了门。下楼去各个病房查过一遍以后，正要出去才想起手机没拿。
　　电梯里在按钮间徘徊了一会儿，顾南还是按了上楼。
　　手机没拿，万一谁突然找自己找不到会很着急吧。
　　后来顾南有时候就会想，如果当时没有按上楼键，而且下了楼，会不会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在楼道拐角处，顾南站住了脚步。
　　走廊上站在她办公室门口那个人，有个她做梦都要呓语的名字。
　　顾之北正对着办公室的门想着什么，似乎是敲了很久门没人应已经准备走了。
　　而当顾之北转过身去抬脚往前走的时候，顾南张了张嘴，那个名字几乎要脱口而出了。却始终没发出任何声音。
　　那个带着些许落寞与无奈的背影，深深刻在了顾南脑中。
　　顾之北，我真的很想知道，你在一步一步离开我的时候，可曾回过头？哪怕只是看我一眼。哪怕是一眼。可曾回过头？
　　顾南一只手捂着嘴，几乎要哽咽出声，眼眶瞬间就湿润了。
　　就让一切就这么结束吧。你不用再满心愧疚的回来可怜我了。就让一切回到我们还没有重逢的从前，你我再无瓜葛。

　　大概只往前走了三步，顾之北停下了脚步，犹豫了一下，他转过了身。
　　几乎是四目相对的瞬间，泪水不听话的涌了出来。顾南用两只手捂着嘴，用力不想让自己哭出声。
　　顾之北眼中有一闪而过的惊喜，他愣了一下，大步往前走。这次换他向她走去吧，哪怕她停下脚步，哪怕她后退。这次，换他向她，飞奔而去。
　　顾之北用力把顾南搂在怀里，像是怕她再一次推开自己一般。
　　顾南终于也伸出手抱住他，大声的哭了出来。
　　她有九年没有好好哭过了。
　　像这样，放肆的哭。

　　时间久到不知过了多久，顾南渐渐止住了哭声。顾之北缓缓松开她。顾南别过头，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狼狈的模样。“我去一下洗手间。”顾南转过身，朝洗手间走去。
　　顾南看自己眼睛红红的，突然就觉得好丢人。人家什么都还没说呢，自己哭成这样算怎么回事啊。
　　顾之北愣在原地，手捂着被顾南的眼泪打湿的地方，感到有丝丝暖意，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

　　出来的时候，顾之北还站在原来的地方，不知在想什么。
　　顾之北看到顾南走了出来，往前走了一步。顾南低下头:“你来做什么？”“没什么，来看看你。很久没见了。”顾之北顿了顿说。“不久。九年没见的时候也没见你回来看我。”顾南又带上了刺，说话都开始咄咄逼人了起来，“没什么事的话，你回去吧。”
　　顾之北深深地看了顾南一眼，转过身，要抬脚的时候又回过头来。事情似乎就发生在这一秒。顾之北抓住顾南的手臂，朝自己的方向拉了过来，低下头，毫不犹豫的吻了下来。
　　认识这么多年，这是他们第一次靠这么近，顾南大睁着眼睛，忘记了推开。顾之北的呼吸靠自己那么近，仿佛这是顾南第一次看清顾之北的模样。
　　从没有谁说过喜欢，也没有人对他们之间的关系有过爱情上的质疑。她爱过，但是她从来无法肯定他的是否是爱情。
　　感到嘴唇上轻轻的痛了一下，顾南回过神来，顾之北已经松开她往后退了一步，脸上似乎还带着得逞的一丝得意:“新年快乐，明年见。”顾之北转过身，大步离去。
　　只剩下顾南愣在原地，伸手轻轻碰了碰嘴唇，还没回过神来。
　　顾之北总是能够这样，轻易让她一点一点建造起来的城墙崩塌，让她觉得，自己总是这么不堪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