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南北北》七月Moon

11、十一 门开了，秘

　　门开了，秘书小姐走了，顾南的脚却动弹不得。不远处椅子上坐着的那个人正抬着头，紧紧的看着自己。
　　现在逃跑是不是还来得及。这是顾南脑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也只有在顾之北面前，她只能想到逃。
　　但是偏偏所有员工已经被召集到了会议地点了。一次性放这么多人鸽子实在是…
　　小赵看顾南不太对头，在顾南身后侧了侧身，看见顾之北的时候才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顾医生，这不是那天那个…”“小赵。”顾南轻轻唤了一声。“怎，怎么了顾医生？”小赵被顾南不大不小的声音吓到了，不知发生了什么。顾南转过身:“你去吧。”小赵愣了一下，着急的说:“什，什么？什么我去？我怎么不明白啊顾医生。”“我的意思是，今天的讲座，你替我去。”顾南咬了咬嘴唇说。无论如何，这个讲座，她不能讲。看到顾之北坐在下面，她会连话都说不连贯。顾之北就是她的克星。“可，可是，顾医生，我…”小赵退后了两步连连摆手。
　　小赵看自己背后的眼神突然有些惊讶，顾南回过头，手臂猝不及防的被人捉住，那个曾经再熟悉不过的清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顾南，你要闹到什么时候。”顾南本能的甩开了顾之北的手:“这句话应该我问你，顾之北！”也许是声音的略有提高，顾之北愣了一下，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顾南往后退了一步，直直的看着顾之北，她顿了顿像下定了什么决心，往前走了一步，眼睛里仿佛蒙上了一层水雾，声音里带着哭腔:“顾之北，我不明白。明明一走了之的是你，为什么还要若无其事的回来！明明知道我不想见到你，为什么还要一次又一次的来纠缠！我就是讨厌你这份自以为是，你是不是觉得你走的时候我就该一句话都不问乖乖接受，你回来了我就应该卑躬屈膝的感谢你愿意来接纳这个糟糕的我？对，我糟糕，但是我也有思想。”一字一句，字字珠玑。“顾之北。”顾南闭上眼睛，突然软弱了下来，声音也撤去了原本的咄咄逼人:“我真的不想再见到你。”
　　办公室里里外外都很安静，顾之北眉头紧皱，小赵躲在顾南身后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顾南只再看了顾之北一眼，她转过身，把文件夹递到小赵怀里，声音里带着劳累与虚弱，仿佛刚刚的事情已经让她用尽了毕生的力气:“我的稿子都在里面了。拜托了小赵。”
　　这次换她离开，头也不回。

　　走出大楼，感觉阳光不再是温暖而是刺眼，顾南做了个深呼吸，一时之间也不知何去何从，漫无目的的沿着街道漫步。
　　顾南突然就觉得果然小说里都是骗人的，那些经年重逢的若无其事，都是骗人的，那么痛的曾经怎么可能不在意，怎么可能忘记。隔了这么多年的距离，怎么可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顾南和顾之北，怎么可能回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