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安寂寥

21、信念之争

　　“你说什么？”两个人异口同声的惊呼。
　　雅典娜是对维金尼奇已经知道了真相感到意外，贝鲁宁则完全被这个真相震撼了。
　　“是谁告诉你的？”
　　“是史昂本人。”
　　“原来他已经知道了。”
　　“是的。他什么都知道了。”
　　“他有没有恨我，怪我？”
　　“他需要您一个解释。我正是代他来问您的。”
　　“解释吗？”雅典娜微微叹了口气，“也许，这件事，我起初想的太简单了。多年以前，我无意中发现了冥王与他的私生女有染，我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可以让我抓住他的把柄。”
　　贝鲁宁听到这句话，暗中握紧了拳头。
　　雅典娜根本没去注意他，自顾自继续说下去：“很快，我知道这个女孩有了身孕，孩子并不是她丈夫的，而是哈迪斯的。我推测，这个孩子的身体条件一定非常出众，做我的战士再合适不过。而且这样即可以把冥王的把柄坐实握在我手中，又能以此制衡哈迪斯，防止可能出现的战争。因此，我潜入这个女孩的梦中，设法说服她同意让腹中的孩子作我的战士。”
　　“哈迪斯向我宣战时，并不知道这个孩子已经成为了我的战士。我本来准备以他作筹码，换来我们这场战争兵不血刃的胜利。我没有想到这个孩子生性如此不安分，被哈迪斯发现，以至于我没有能够把他召回圣域，以至于你，我最喜欢的战士，为此白白牺牲。”
　　“您，选中他，一开始就是为了把他交还给哈迪斯吗？”
　　“他毕竟是哈迪斯的儿子，迟早是要回到冥王身边的，我不过是想利用一下他的特殊身份，达到我战胜哈迪斯的目的而已。我没有想到，这样会给他的心灵造成多大的伤害。这一点，是我失策了。”
　　“伟大的智慧女神，您也会有失策的时候吗？”维金尼奇额头冒出了冷汗。
　　“女神，恕我冒昧，我觉得您在选择战士的时候，太主观了。”一旁的贝鲁宁插话道，“您有没有问过那些战士，不，那些孩子，他们到底想不想做您的战士？您没有，您只是告诉他们，你是我的战士，你要保护我，你要为我战斗。您不觉得这样很过分吗？”
　　“怎么，你对我选择战士的方式不满吗？贝鲁宁。”
　　“是的，但我还是听从您的召唤回来了。史昂不回来，我想他是在以他的方式来表达这种不满，无论他是不是哈迪斯的儿子。”
　　“你很诚实。不过，你不觉得，你说这些话，有些过火了吗？”
　　“女神，我们为保护您，连生命都可以舍弃，难道您连我们这么一点小小的自由都要剥夺吗？”贝鲁宁抬头直视着雅典娜的目光，毫不畏惧。
　　“你们不需要这种自由，你们只需要服从我。我说的就是真理，因为我是智慧女神。”
　　贝鲁宁直视雅典娜的眼神又变得冰冷，那目光几乎可以杀死人。
　　“在我的家乡，人民都有信仰的自由。有信仰您的，也有信仰波塞冬的，更多的人信仰大神奥丁。不同信仰的人民之间常常发生口角甚至武斗，在打斗中有不少人死亡。可我从来没看到他们所信仰的那些神给他们带来任何安慰。也许正是因为早就看透了你们这些神的麻木不仁，我的家族，从我曾祖父起，就已不再信仰任何神祇。您选中我，恐怕是您最大的失策。”
　　“你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要谋反吗？”
　　“我暂时还不想。您也知道，哈迪斯就要来了。与他相比，我还是愿意选择相信您。因此，我会站在您这边，迎战冥王军团，保护圣域。”
　　“你以为我会愿意在身边留下你这样一颗定时炸弹吗？”
　　“我的命早就是您的了，我想您不会介意让我多活几天。我只是说出我一直就想说的话，不管您接受与否。”贝鲁宁仍然淡淡的说。生死早已置之度外。
　　雅典娜终于受到了些许震动。
　　她一直以来奉行的准则受到了来自自己战士的挑战，而这战士，是自己亲手选出来的。她有生以来第一次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算了，我不与你计较你今天这些大逆不道的言论。也许你有你的道理。等这场战争结束之后我们再讨论。”雅典娜向贝鲁宁挥一挥手，示意他退下，又转向维金尼奇：“你回去把我的答案带给史昂，顺便代我向他表示歉意。你替我告诉他，不管他以什么身份，圣域都欢迎他回来。”停了停，又说道：“你也一样。”
　　维金尼奇勉强露出一个笑容：“我的女神，我恐怕是没有机会了。”
　　“为什么？我不介意你由哈迪斯赐予的生命。”
　　“我的生命只有12小时，现在只剩不到1小时了，恐怕只来得及赶回五老峰见史昂一面。”
　　“没关系，等我战胜了冥王，我会要求他使你复活。”
　　“没用的。如果我不能及时回到冥界，我就将魂飞魄散永不超生了。”
　　“这样吗？”雅典娜感到有些悲伤。她没想到，这名战士才刚刚回到她身边，就要永远的从世界上消失。“你现在尽快回五老峰，争取在最后时限到来之前赶回冥界。我一定会使你复活的。相信我。”
　　“谢谢您的好意。我告辞了。”
　　维金尼奇说完便疾步离去。
　　五老峰上的那位，还在等着他。

　　童虎急三火四的离开圣域，脑海中不断的回响维金尼奇的话：“他现在和我们不一样了。”他只想自己亲眼确认一下，史昂还是不是记忆中那个史昂。一路狂奔，根本没去注意其他战士与冥王军团的战况。
　　离开雅典娜的结界，他马上使用光速运动，飞扑向遥远的庐山五老峰。
　　五老峰上的那个人，还在等着他吗？
　　瞬间即至。双脚轻轻的踏在熟悉的山石路上，童虎再次紧张起来。他不知道史昂现在变成什么样子。跑向自己的小茅屋，人未到，声音先到了。
　　“史昂！史昂！你在里面吗？我回来看你了！”
　　屋门“吱呀”一声开了，史昂从里面钻了出来，斜斜的站在那里看着他。
　　他看起来没什么两样。
　　“你，你还好吗？”童虎说话都有些结巴。
　　“我当然还好了。童虎，你怎么回来了？难道战争这么快就结束了吗？”史昂熟悉的声音里透着些许懒散，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没，没有。我是听，维金尼奇说，你变得不一样了，着急，回来看看你。”
　　“看出我有哪里不对劲了？”
　　“没有，没有，你还是和以前一样。”童虎咧开嘴笑了。
　　“进屋来说话吧！你不在的这些日子，我们都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了。”
　　“呵呵！”童虎依旧憨憨的笑，跟着史昂走进自己的小茅屋。
　　史昂拉他坐到桌边，给他盛上一碗小米粥。
　　“还没吃早饭吧？来，趁热喝了。我煮的。”
　　童虎端起碗，一口喝干。把碗放下，还是看着史昂，笑。
　　“还要吗？我去给你添。”
　　“不要了。”童虎拉住史昂，“我看见你就高兴，你还和以前一样，维金尼奇骗我开心呢！”
　　“他没有骗你。”
　　“啊？什么意思？我没觉得你和以前不一样啊！”
　　“我已经不是人了。”
　　“你，你，怎么能开这种玩笑？你不是人，难道还是鬼吗？”
　　“他也已经不是人了。”
　　“史昂！你怎么回事？几个月不见，你拿我当三岁孩子耍了？”
　　“他没有告诉你吗？他已经死了！他现在大概可以算作你说的‘鬼’吧！”史昂咆哮起来。
　　“……你，不是在骗我吧？”
　　“我骗你干吗？不信，你跟我来。”
　　史昂拉着童虎来到小茅屋后面，给他看那座新坟。
　　童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这个打击对他来说有点大。他大张着嘴巴，一脸见鬼了的表情。突然，他回过头，看着史昂，小心翼翼的问：“他死了，难道，你，也，也死了吗？”
　　“我没死。不过你可以认为我死了。”
　　“什么话？死也是可以认为的吗？”
　　“我是冥王的儿子，是属于冥界的人。你说，我是不是已经死了？”
　　听得这句话，童虎的嘴巴再也合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