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依依》亦之双

16、同床共枕夜谈心 跟着她？跟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生出的这种念头，只是觉得，如果不跟着你，我又将何去何从，至少跟着你，可以让我觉得安心啊！
　　静默的气息环绕在两个人的身边，却莫名的有一种很温馨的感觉。就在季依依觉得无比安心，迷迷糊糊想要睡着的时候，一个清冷的声音淡淡的响起：“季依依，你睡了没？”
　　季依依一个激灵，睁开了眼睛，却没有转过身去，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尴尬，亦或者是其他。
　　“小姐？”轻轻的开口，像是害怕吵醒什么一样。宫衫囡盯着季依依，黑暗中看不清人，只能模模糊糊看到一团黑色的影子蜷缩成一堆。宫衫囡翻了个身仰面躺下：“既然没有睡，我们就说说话吧。”
　　“恩。”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难得这样心平气和的说话，这一刻宫衫囡竟然觉得从没有过的放松。
　　“什么？”季依依全身一震，有点不是滋味，小姐这是打算赶她走？季依依只顾着难受，却完全没有发现，她其实是不想离开的。
　　“你以后想去哪，想做什么，便告诉我，我帮你安排。“也许是出于愧疚，宫衫囡竟然就这样将这些话脱口而出。是啊，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对于季依依，她是愧疚的，如果真的是她想的那样，季依依并不是赵星的女儿，那么在这件事情里面，季依依无异是最无辜的那个人。是的，自从韩姨说了那些话后，她的心里就一直有一个疑虑，季依依和赵星如果真的是母女，怎么可能一点也不像？不管是性格还是样貌，最好的理解就是，她们根本不是母女。
　　“小姐为什么会这样做？”季依依有点不明白，她装过头想要看清楚宫衫囡的表情，但是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到，她只好再问了一遍：“小姐为什么这样对我？”
　　宫衫囡并没有回答季依依的问题，而是反问了一句：“季依依，你恨我吗？”
　　恨吗？恨吧！季依依摸摸自己的胸口，虽然理解宫衫囡，虽然知道她这样做的原因，但是依然还是恨的吧，只是自己天生软弱，不愿多想，便假装不知道，不去恨。
　　宫衫囡顿了顿，又接着开口：“你是恨我的吧？”
　　这一次季依依开口了，声音明显带着一丝颤抖：”恨你，有什么用，对于你们来说，我就是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只要你们动动手指，就可以任意决定我的生死。那么恨与不恨，有什么不同！“
　　宫衫囡眼睛里有一抹悲哀闪过，她想要伸手去摸摸季依依的头发，手指动了动，还是放弃了。这个人，终究是她亏欠了她。
　　“对不起！”这是宫衫囡第一次说对不起，却原来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艰难，反倒让她松了一口气。
　　倒是季依依愣住了，确认似的问：“你刚才是在说，对不起？”她没有听错吧？大名鼎鼎的宫衫囡，在对她说对不起？
　　宫衫囡可开不了口再说一次，所以直接开口说出目的：”所以你想要什么，钱，房子，工作，还是其他什么，我都会给你，就当做是，对你的补偿。“
　　“补偿？”季依依难以置信的开口，随机又摇摇头，泪水已经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究竟是为了什么，你要拿这些东西来羞辱我？”
　　“羞辱你？”宫衫囡有点吃惊，“我从来没有想过！”
　　”我虽然一无所有，可是我也从来没有想过要从你这儿得到什么好处，你是有钱，可是也不能拿着钱来随意羞辱别人。“季依依低声说，以前的她对着宫衫囡是绝对不敢说出这样的话的，虽然她以前不管不顾的时候也冲动过，但是和这一次完全不一样，这一次她好像就是知道宫衫囡不会生气，所以她认认真真的将自己的意思表达了出来，但是这语气听着，倒更像是在向着宫衫囡撒娇。
　　宫衫囡终于反应过来：“也许是我的处理方式不对，我真的只是想要补偿你，并没有其他的意思。“
　　宫衫囡态度转变的太快了，季依依看着黑暗中旁边的那个影子，眼神迷茫，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相信眼前的这个人。她的前路就像这片黑暗，一眼望不到头，不知道光明是在何方，也许跟着这个人，或许能知道方向呢？
　　“你为什么忽然，忽然这样？”季依依轻声问。
　　宫衫囡愣了一下，才明白过来季依依问的是什么。“没什么！”有点冷冷的声音，宫衫囡觉得自己真的是疯了，就算她是无辜的，又如何，这个世界上谁又不无辜，她已经说了要补偿，既然季依依不接受，那么和她也没有什么关系了。自己又不是圣母，没必要去管其他人的死活。宫衫囡这样想着，尽量去忽略心里的那一点点若有若无的复杂感觉。
　　“...”忽然转变的态度让季依依有点不知所措，这个人似乎有变成了刚开始见到的时候的那个人，冷酷无情的可怕，但是，明明不一样的。季依依想，这个人，和刚开始的时候，明明不一样的。
　　“小姐，我想，想……”季依依咬咬唇，转过身子看着宫衫囡，一双清亮的眼睛就这样定定的看着宫衫囡，“我想，想跟着小姐！”
　　黑暗中明明是应该看不见这个人的，但是宫衫囡就是觉得在黑暗中看着她的那双眼睛亮的惊人，带着希望和光明，直直的望进了她的心里，丝丝缠绕，绵绵不断。鬼使神差的，嘴里惊人吐出了一个自己从没有想过的字：“好！”
　　也许并不是从没有想过，而是一直被自己可以忽略。在很久的以后，看着身边的人笑的眉眼弯弯的样子，宫衫囡这样想到。当然，这一刻的她还不知道。
　　“睡觉，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宫衫囡有点别扭的说，不知道自己在别扭什么。
　　“小姐，晚安！”季依依悄声说完，两个人都闭上了眼睛。月儿，西沉。整个世界开始静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