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凉为爱，盛大是夜》叶桑落

1、亲爱的少年，你去了哪里？ 顾明黎，你

　　正文
　　顾明黎，你知道吗，你是我最亲爱的少年，我真的很爱很爱你。
　　顾明黎，你知道吗，我是一个不愿意努力的人，可是我真的很努力很努力的去爱你。
　　顾明黎，你知道吗，我真的真的很想你，你到底去了哪里？
　　一
　　在你不辞而别的一年后，我又忍不住的n次像小月抱怨：
　　“小月，顾明黎就是个大骗子，骗走了我的初恋、初吻、初牵，还有好多第一次，好讨厌哦。”
　　看吧，哪怕你伤我伤得再深，我也舍不得说你一句重话，只是说一个讨厌。
　　小月看着在床上打滚的我，眨了眨她的大眼睛说，哥哥也很喜欢你呀！是啦，小月是你的妹妹，她当然会为你说话。我不想再听见她说话，闭上眼睛回忆曾和你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顾明黎，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那是夏季最炎热的时候，我和父母吵架了，一个人跑到学校的操场痛声大哭。
　　这时，原本安静的校园里响起了你突兀的声音
　　“ 嗨，你没事吧，要不要来个冰淇淋？”
　　我听出你是想要开个玩笑来缓解气氛，可惜你没有幽默的天分，一句安慰的话硬是被你说的有些奇怪。
　　被人看到狼狈样子的我很是恼火，于是抬起我满是泪痕的脸看向你。先是看到logo的衬衫，再然后是一条洗得发了白的牛仔裤和我最喜欢的耐克板鞋，最后才看向你的脸。
　　眉眼如画，温润如玉，说的就是你这样的美少年吧。
　　本来是想冲你发一顿火，十六七岁的年龄正是自尊心最强的时候，怎么能让别人看见自己伤心的模样，更何况还是号称女汉子的我。可是真正看清你时，却忽然忘了自己的初衷，或许是被你蛊惑了，只顾欣赏你的容貌。
　　我呆呆的样子一定太傻了吧，所以你突然就笑了。精致的眉眼都向下弯，眼睛变成了一双漂亮的月牙儿，嘴角却扬起一道完美的弧度，就因为你的笑，我的心沦陷了。
　　后来，我想，如果当时天空是下着大雨，而不是晴空，万里无云，我被淋成一个落汤鸡，孤独无助，好像全世界都抛弃了我。会不会换来你更长久的陪伴和更温情的爱恋。我把这些话告诉了你，你却笑着说“傻丫头，如果真下大雨，我根本就不会出门的，我们也不会遇见，所以不要胡思乱想了。”
　　你的笑容真是好看，让我一次次沉溺其中不能自拔。对了，顾明黎，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你嘴角勾起的笑，是我今生今世最爱的风景。
　　二
　　我翻了个身，抬手抹了抹眼角。
　　那天过后，我把你记在了心里，却不知道你是不是只把我当做你生命中众多过客的一个。经年后，都不会记得你曾拿着冰淇淋安慰过一个哭泣的女孩儿。我多自私啊，真想让你不会忘记我，我多贪心啊，真想让你爱上我。所以我用尽一切办法找到你，让你和我在一起。
　　得知你是学校的转校生后，我让爸爸把你分到了我们班，又用权利让老师把你调到我的身边。你不知道这是我安排的，只是以为这是缘分，我也就信了我们相遇是缘分，这样不会让我显得那么卑鄙吧。
　　顾明黎，你坐在我身边，抬头看向窗外。窗外是那么蓝的天空和那么繁茂的梧桐树。
　　干净，明亮，澄澈。真像是我亲爱的你呀！
　　我越来越喜欢你，喜欢看你勾起的嘴角，喜欢看你舒展的眉头，喜欢看你认真的样子，喜欢……喜欢你到不能自拔。我突然发现我一个人唱独角戏是不行的，可没有想到，在这场爱情的角逐里，你也成了主角。
　　决定向你告白是在一个月朗星稀的夜晚，可是我却没有对你说出我爱你，或许我说出我爱你之后，我们的结局会有所改变。因为你说：“安小雅，我从未如此关注过一个人，在我17岁的年华里遇见了你，它变成了我最美好的年华。安小雅，我多想在我以后的时光里，都有你的陪伴。”
　　这真的是我听过最动人的情话，它使我想起了：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其实，顾明黎，遇见你，何不是我最美好的年华？在你说这些话的时候，我竟然体会到了窒息的感觉。不，在你踏月而来，仿佛带着月亮的清辉时，我便不敢再呼吸，我怕这只是一个童话，惊扰了，就不会有圆满的结局。
　　我们在一起后，我觉得每天都是幸福的。我也没有想到你会那么宠我。或许小月说的有那么一点道理：你也曾很喜欢我，但终究是过去式。
　　当我向你哭诉数学君好难，好可恶的呀时候，你也会随着我说“好，我帮你去解决它，让它知道不是每个笨丫头它都能欺负的。”
　　我就嘟着嘴：“谁是笨丫头啊！你才是笨小子呢。”
　　“好好好，我是笨小子，笨小子和笨丫头是绝配呀！”你嘴贫的回道。
　　当我向你抱怨我又胖了的时候，你就会捏捏我的脸蛋，风轻云淡的来句：“嗯，手感更好了。”剩下我在风中凌乱。
　　当我向你撒娇不想去食堂吃饭的时候，你也会二话不说，跑到食堂把我爱吃的东西都买回来，从不抱怨。
　　……
　　顾明黎，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呀，让我做什么事情都会想到你。
　　可是，当他们说：顾明黎，你就这么宠你女朋友啊，小心宠爱过度变成了溺哟！我微怒，你也只是发出一个微挑的语气词“嗯？”嗯？我都起嘴巴很不高兴，你知不知道，顾明黎，我好讨厌宠爱这个词呀。宠爱，宠爱，删去那个宠字多好呀。你为什么不反驳他们呢？顾明黎，我很爱你呀，你不必放弃森林爱我，我自愿为你舍弃整个海洋，只是希望你有那么一顶点的爱我。
　　情人节那天，我和你约好要一起去游乐场。但是我突然生病了，在医院躺了一个星期，你一次也没有来看过我。到了学校，你也冷着脸，不再对我微笑，连眼角都垂下来。我以为你是生气我爽约了，我向你解释我生病了，可为什么你一句话都不说，为什么不再对我笑一笑。顾明黎，为什么？
　　三
　　眼泪已经沾湿了床单，怎么擦也擦不完。小月转头看了我一眼，我把脑袋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对她说：“没事。”
　　好不喜欢你不理我的样子。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温柔的笑容下竟然还有淡淡的疏离与冷淡。哦，是因为你从来没有这样对待过我。你看见我的时候，连眼睛都会溢出温情，就像是蓝蓝的湖泊一样，那样清晰与静谧。
　　顾明黎，我知道你喜欢收集各种各样的手表，可我不喜欢表，因为它有“送终”的意思。但因为你，我熬夜上网搜索，寻找各地新出产的手表。抛弃了自己以前从不通宵玩电脑、永远早睡早起早睡的习惯和自己从不乱花钱的原则。这一切只是为了讨好你，维持我们的爱情。那一刻，我的爱情是那样的卑微，我不顾一切，只是想挽回曾经的你。
　　终于找到了一款韩版手表，看到它的第一眼，就觉得它和你好配呀。深爱的表带、钻石分割的表面和镶嵌着碎钻的表盘，很漂亮。
　　我拿着手表去找你，躲在一楼楼梯的转角处，想给你一个惊喜，你却给了我一记痛苦。
　　你搂着的那个女孩儿真美，面容和你一样精致，有这一双那样纯洁无邪的眼睛。我突然不敢出现在你面前了，任你和我擦肩而过。
　　完整的玻璃表面碎成一地残渣，我慢慢的把手覆上去，像是覆在自己的心上。指尖已经流出鲜血，却没有感到疼痛，原来神经已经失去知觉而变得麻木。有时，爱情就像一颗流光溢彩的玻璃球，一不小心就支离破碎。躲在角落里悄悄的哭，有谁会看见我的悲哀？
　　两个人似乎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言语之间尽是客气与疏离。顾明黎，我们有一个连分手都没有说的结局。
　　我好胆小，不敢去质问你为什么这么薄情，怕得到那个“我从来就没有喜欢过你”这个残忍的答案。
　　那时我最喜欢坐在电视前，听着它嘈杂的声音，像自己的思绪全部放空，这样才不会想起你。而小月总会看着我的侧影，眼睛里有着和我相似的哀伤，却不知道它从何而来。小月用她那独特的娃娃音那样亲切的对我说：“雅雅，你又变瘦了，一张脸都成锥子脸了，丑死了。”我知道她想安慰我，我却不能像从前那样反驳她：“滚，姐这可是标准的瓜子脸，美人脸。”然后嬉笑打闹的把她推到床上，挠她的痒痒。心里是那样难受，所以只能回她一句轻描淡写的，
　　“我没事，我只是想一个人静一静。”
　　“静一静还开那么大的音量！”她嘀咕着，鼓起腮帮子的样子真是可爱。我朝她笑了笑，却有着无限的惆怅，令人心痛。
　　顾明黎，你又变得爱笑了，只是不再对我而已。犹记得，操场上的白色印迹，是那年夏天，你捧着的香草冰淇淋滴滴答答化掉的伤口。
　　四
　　“咔嚓。”小月出门了，今天是你的生日，如果我跟着她，会不会见到你？我真的很想见一见你呀。
　　周围是枝繁叶茂的大树，衬得小月的身影格外单薄，可是为什么那墓碑上的笑容那么熟悉，温柔到刺伤我的眼睛。前一刻还是晴天，后一秒就乌云密布，那场迟到的大雨终于倾盆而下。一滴滴雨落到地面上，溅起一朵朵青色的花。雨水一遍遍冲刷着我的记忆，知道露出最里面的一层，我最害怕的一幕。
　　时间开始逆流，回到那年那月那天的情人节。
　　我去了游乐场，和你一起。做着和所有普通情侣一样的事情，简单而快乐，但在号称最浪漫的摩天轮上，悲剧发生了。
　　坐在缓缓上升的摩天轮里，我们几乎到达了这座城市的最高点，我回欢乐的像个孩子，拍着手让你看向窗外。突然，摩天轮不动了，紧接着开始急速下降，一把把我揽入你的怀中。
　　“明黎，怎么了？” 我躲在你怀里担忧地问。
　　“乖，没事。”你的声音还是那样温和，驱散了我所有的不安，当你把你的手盖到我眼前的时候，我也天真的认为，有你在，我们都会没事。会安然无恙。
　　“砰！！！”巨大的撞击声震得我的耳膜都有些发疼，可是我还是清晰地听见了你痛苦的声音，手上有温腻的感觉，那是什么？我不敢猜想。
　　“明黎，明黎。”我这样喊着你的名字，挣扎着要看看你。
　　“雅雅，别乱动。”那么虚弱的声音，听的我那么心惊。我亲爱的少年，你把手挪开好不好，让再我看看你呀。不知道什么时候昏了过去，隐隐约约听到你说：“雅雅，没事了。”
　　我在医院昏迷了七天，七天可以改变很多事情，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记忆被我悄悄的篡改：我们没有去游乐场，你也安然无恙，只是我们分开了。记忆也没有你那虚弱的嗓音，是永远那么的温和。
　　顾明黎，我走过去抚摸你的脸，真是冰冷啊。我却舍不得抽回手，任由感觉沿着我的手臂侵入心脏，那颗已经麻木的心竟然有悸动起来。我不愿永远的失去你，永远让你活在我虚假的幻想里，宁愿让你伤害我。但是梦醒了，回忆也碎了一地，该面对现实了。我看向小月，终于知道她眼底盛开的悲哀来自何处，终于发觉她笑容下努力隐藏的苦涩。悲伤终于化作晶莹的眼泪从我的脸庞划过，带走我唇上的温度，亲吻着你的嘴角。
　　我亲爱的少年，你去了哪里？
　　哦，你去了美丽的天堂，那里鸟语花香，春光融融，那里不会有悲伤和冰冷，所有的一切都繁华如梦。只是我亲爱的少年，你会不会心痛，会不会寂寞，会不会像我想念你一样想念我？
　　顾明黎啊，我最最亲爱的少年呀！
　　是谁发出这样忧伤的叹息，浅唱着生死离别的悲歌？让我迷失在这蒙蒙的雨中，再也不愿走出，只想和你相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