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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重要决策 语毕,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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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毕,风尘大起,迷得叶傀睁不开眼。这真像是一阵邪风,她在这座岛上待了那么久,还没见那股子风可以掀起这么大的沙尘。尤其她现在还处于是本该用于防风固沙的森林里。
再睁眼时,沙已经不见了,就连他离去的半个身影也寻不到半迹。叶傀哇了一声,眼睛里闪出星光——恶魔果实的能力者连走路都这么有特色吗!真是酷!她以后也要弄颗果实来尝尝!就算变成旱鸭子也不打紧,如果有了恶魔能力相助,她就不会沦落到被别人欺负。
不过这个能力倒是有些熟悉,就连这个名字,人物外貌设定,都眼熟得极。许是在漫画里露过面,也可能只是她记错了人。不管怎样,她总归是结实了一个看样子很厉害的大人物。
叶傀心里这么喜滋滋的想着,见怪不怪地扭身一蹦一跳向海边去了。兜里的食物和发饿的肚子给她做下不进食的提醒,叶傀可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人,不敢怠慢赶紧用海水洗漱一把。
她一边吃着早饭,领着小水壶晃动两下,本想喝水点水,光吃干粮嘴巴少许干燥,可她一摇,才发现那些能食用的淡水所剩不多,她呃了一声,心说那小家伙怎么那么能喝,她三天要喝的水的份量就已经被他喝去了一天半的。要回去再倒水那是异想天开,既然喝都喝了人也跑了,只能当个哑巴吞下黄连,谁叫她没本事还干当好人,自己资源不足还妄想去资助他人。自己选择的路,跪着也要走完!
她小酌了口水,望向东港湾的方向。
不过,那小家伙真的能行吗。虽说是能力者,可大人的能力也不是盖的。俗话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三个臭皮匠还抵得上一个诸葛亮。
可能是因为她独身在外闲的没事干,也可能是对这刚见面没到三分钟的孩子放不下心,匆匆用过食物后,她选择去一趟港湾边。要帮得上忙就顺手助他一把以解她与他的一面之缘,要帮不上,那就帮不上吧。
反正这时间闲着过是过,忙着过也是过。还不如发生点什么事情让她有活儿干不至于这么孤单。
说起来,也不知道先生他们怎么样了。工厂已经开始运行,眼看黑雾从烟囱里冒起消散在空中,他们可能和昨天一样躲在三楼的隔间里,但愿那里不要出什么意外的好。
东港湾离叶傀现在所处之地尚有一段距离,一救一闹下来太阳早已日上三竿,再赶到那边,也花了不少时间。她还是虚着的,不敢大摇大摆走大路,每每耳边隐约传来声音的时候她就立刻缩在树后面,机灵得很。
到达港湾的时候已经差不多中午了,今天的生意犹如往常,该运的货在早上就搬完了,这个小破岛也不会有什么旅客来参观游玩。因此港湾边的人还是稀稀拉拉,却风和日丽,一点都不像被打劫的样子。
她暗想奇怪,怎么那么平静,难道他还没开始?
思及此,她的右肩膀蓦地被人拍了一下。她第一反应自是紧张,全身僵硬地跟块木头一样,心脏突然砰砰直跳,明显到大脑里都回响着心跳的声音。她机械式的转过头,听到那依旧沉哑的嗓音时,才安下了心。
“你怎么来了?”
沙不知道怎么突然出现在她身后,根本就没有脚步声。
“我…嘿嘿,闲着也是闲着,干脆过来看看有没有可以帮得上忙的。”叶傀挠挠头。
他白了她一眼:“不需要。”
很好,这记白眼成功吸引了她的注意。就像对待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一样,她也打算用同样的相处方式回敬沙。
她淡淡地扫视他一眼,看向港湾,撩起衣袖,对沙的拒绝意思宛若未觉:“从哪边开干?”
他一愣,随后又一字一顿道。生怕她听不见似的,音量还有意提高了点:“不、需、要。”
“喔。”她轻声应了声,调侃地曲臂将手肘抵在他的胸前,拱了两下:“既然不需要,那你还怂啥。”
“谁怂啦?”
“你咯。不怂的话那你为啥还在这里。”
“看不出来我在等时机吗?”
叶傀无辜地摇摇脑袋,“还真就看不出来了,我倒觉得你像是在埋伏什么。”
他哼了一声,骄傲道:“对,我就是在埋伏。”
“那在埋伏什么?别告诉我是在埋伏你那可笑的时机!”
“这哪里可笑了!不懂策略才是可悲的,愚蠢的女孩!”
“但在我看来,真正的强者就该履行‘不要怂就是干’的准则才对。”叶傀顿了顿,扯住沙的衣角给他伸手指出港湾的陈设,“时机是等不来的,得靠自己去创造!东港湾从不缺人来人往,我可以信誓旦旦地告诉你,春季的中午是一天里人最少的时候,下午则会有其他地方运输过来的海鲜或药物等杂七杂八的东西。你要现在不动手,更待何时呢?”
初踏入这片岛屿的沙并不对当地人土风情知晓,听叶傀说道这是一天中最佳的抢船时机时眼前一亮,将信将疑:“……真的?”
“我骗你干嘛。”叶傀拍拍胸脯,百分百的自信。
“那好!”沙的唇角勾起,眼眸一瞬变得犀利。他的手攥成拳头,隐约可见骨节部分已开始元素化,只是刚迈出一步要上前去实行计划,却被某人强行给拉了回来。
他瞪了她一眼:“你又干嘛!”
叶傀一颤,委委屈屈掏出自己只剩几口水的小水壶在他面前晃悠两下。虽然她不介意白救个人,可该碰瓷的时候也要碰个瓷讨回些利息。更何况如果他就一走了之,岂不又只剩下她孤零零一个人:“你就打算这么走啦?我的水都被你差不多喝完了,既然你有强大的能力,就干脆帮我搞点好东西过来呗。”
他眸光一黯,颇有几分恍然大悟:“喔,你找过来就是想让我帮你搞点吃的喝的?”
叶傀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主要还是想看看能否帮上你点什么。”
他轻笑一声扭过身面对叶傀,心领神会,手放在叶傀肩膀上拍了两下,启步掠过她的身边用极轻淡的声音在她耳边说道:“等我。”接着,他又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个逆天的能力让他看起来那么虚幻飘渺!他既然这么讲,那就有八成可能是为她找吃的去了。叶傀再一次感叹恶魔果实所赋予的强大力量,一边又担忧着他会不会遇到麻烦,站在树边不时看向小镇方向等待沙的归来。
她摘了根狗尾巴草含在嘴里。要在以前,她决不会这么干,嫌弃这有虫讨厌那有细菌的,但现在不一样的,虽说是狗尾巴草,其实模样差不多味道可不一样,这类植物根部是甜的,味道很淡,含在嘴里又何不是一种消遣的工具。
很快,沙就回来了。叶傀连他是怎么出现的都不知道,只由突然洒在地上的一堆零食和几瓶饮料才注意到他回来了。他看样子很轻松,连一滴汗都没出过。叶傀哇了一声,眼睛里光芒四射!倏然又想起什么,恐慌地朝沙后面望一眼,无人跟随。
有能力就是好!比普通人不知强上千倍亦或百倍。他们曾经费死费活不久为了活下去偷点干粮,每次都要精心策划归案小心翼翼地执行,生怕错了哪步牵连至家人,日日夜夜胆战心惊步步为营。可沙,这个能力者,丝毫不费吹灰之力,卷来粮食手到擒来。
——此刻,她相信了,相信他有能力独自去劫船,不需要别人帮助也能光荣完成任务!这么厉害的人,她能认识并结交成朋友可真不错!
“够?”
“够!”
这些零食可都是最近的新款,他们以前连看都没看过。尤其是这个长的像妙脆角的小包装,居然还出草莓味的!叶傀咂咂嘴,表示对这十分满意!本来只是想在那小家伙身上讨些好处,不曾想竟能连本带利一同要回来。
“得,一比一。”
“好!”一条人情抵一堆零食,各取所需,她不亏。她想了一下,捡起地上几小包零食犹豫着还是塞到沙的怀里。
沙微微眯起眼:“你干什么?”
“给你带在路上吃!在海上讨到食物很困难吧?”叶傀又继续蹲下,开始大把大把把剩余的东西揽到自己怀里,乐滋滋美滋滋,并没有注意到她说完话之后沙注视她的眼神变化。有一丝不可思议,也加了稍许柔情。
“走开。”
“啥?”叶傀听到他说着一句似赶人一样的语气顿时愣着不知所云。
沙见叶傀看向他,才悠悠补充了后面一句话:“要是你不想受伤的话。”
“噢噢噢!”叶傀猛点了三个头,本悠悠的动作又加快,将所有东西一把揽进臂弯后连忙向后退了好几步。
她忽然想到,她这一退后说不定就是一场别离。
像沙这么厉害的人,不需要她帮忙理所应当,就算她帮,多半也只是倒忙。她这么笨手笨脚,说不定还暴露了自己的坐标。而沙抢完船后指不定就不回来了,直接跑路。反正她也赚了,没什么理由继续跟着他。
这样的话,这可就算是他们在这座岛上最后一次的见面。
叶傀斟酌了下,凝视着沙,先前因得到好吃的而飘飘欲仙的神色忽然深沉凝固,她缓缓启唇:“那,再见!”
“嗯,再见!”沙点点头,好像懂她意思,不问为何突然说再见,也真不打算再返回,就此分道扬镳。
刚迈出一步,沙就像想到了什么,神色微不可见稍稍打起几分精神,但又瞬息之间黯然了下去。这次则轮到他在迟疑,他眉头紧锁,像是在担忧什么事情。他停住步伐,侧过半边脸,声音不大,足矣让两人听得清清楚楚:“喂,你……跟我走,如何?”
“?”她怀疑是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初涉大海,我需要一个自己的海贼团。怎样,有兴趣来给我打下手吗?”
这句话,有五分是出自他的好意。他的确需要一个专属的海贼团,只是在他登上这片岛之前,还没有建立的打算。原因很简单,他还有一件必须在海上出名前所需要完成的事,而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只是有那么一瞬,他倒觉着提前成立不尝为过失。这么蠢的丫头,招她入伙根本不会对他的根本利益有任何影响。他想,对她而言,这也无尝不是件好事,反正在此无家可归又被万人唾弃,倒不如与他一起在海上乘风破浪的好。无论从交际还是背景方面来看,沙的提议怎么样都比现状对她更加有益。只是他搞不清楚一点,自己怎么会突然邀请一个见面才不到半天的陌生人。要说她救了他的命吧,这人情也还清了,不存在什么愧疚。
走?
这个字掷地有声抛在叶傀心里。
她想不到沙会邀请她,这个请求来得突然。
啊…走……。
去驰骋汪洋?
她眼前一亮,唇瓣微动。
好吧,她心动了。对外面五彩斑斓的世界,她早就心动了。
也心有余悸。
叶傀的眸子中闪过一分难懂的情绪,四分喜悦,五分惆怅。她的小脑袋瓜在很快转动思考很多事,但最终得出答案的时间则是非常短的。答案不复杂,说来说去,还是为了两个字——归属。
“没有兴趣!”
她不留情面地拒绝了,一改初识的认真,后知的愚昧,现在眼前所立的她,更有几分严肃。她是有想过的,离开这个岛去创造一番大事业,她幻想能亲身感受海风凉爽,但不是这个时候。
沙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爽利,愣了一下,随后扯出微笑了起来,像是在为自己沉思后又被利落否决感到失落:“嗯!”
“谢谢。”叶傀环着零食的手缩紧了些,不好意思地看着沙。
他摆摆手,不再说什么,既没有拖沓,也没有生气,干净利落往前一纵,影迹全无。没有丝毫留念,他那一跃,好像刚刚谁也没来过。他一时间走得太干净,湿泥脚印都没有,除了她手上的那堆掠来的零食。说走就走,勤快得很。
他不见了,证明他开始行动,她也该走了。否则,就怕真如他讲的被误伤了。
她低下头,陷入短暂沉思。
她提出拒绝不是没经过大脑,只是这请求实属突然,也来之不易,恐怕拒绝了这一次,就再也没有第二次机会。
她答应他们会留下来,所以没选择离开。可实际上,她又眷恋外面的明日光天。如她要走,恐怕以后会愧疚;但她留下来,真的不会后悔吗?
持着半截疑问存入脑中,她边转身离开边思考着这个问题。
只听港湾边不知是谁喊了一句:“沙尘暴要来了!”
沙尘暴……
她举首望向天空,已不知何时阴沉了下来,的确是大灾的前兆。
她勾出一抹微笑,眉心却是打着结的。
是她自己作,忍不了空气,要出那栋建筑,种下什么籽,结出什么果,到现在大难临头,没有避处,也是活该被风刮被沙打。
但她也不想白白受苦受难,必须做些什么措施来挡一下风沙。她掉头往反方向跑,手里捧着一堆吃的颠簸又怕给掉了,用下巴抵住一部分才保险点不至于在她跑步的时候腾空而起。
跑了一小段路,港湾那儿才刮起沙尘暴。
她听到有人的求救声,呼喊声,怀着好奇她悄悄回头看了一眼,那风暴极大,形成也很快速,黄土色交加成龙卷风漩涡细柱状,不断绕圈徘徊直升冲入云霄,末端更是高到几乎看不见,奇异的是,唯有这座岛的上空阴云密布,在这座岛的范围外肉眼可见之处皆是晴天白云。风暴连人带船一同掀起,且持续不止。
那——难道是沙的能力——就是风暴!?
她明白他的想法,利用风暴将船卷入海中,一并带走。没人知道风暴来历,所以不会有人责怪这个无名小贼,若是无人知道这风暴的真实面目,想必只会怪罪于天降不幸,而不是有人故意为之。说不定,他刚刚滴水不漏帮她带回来零食,也是用了这方法。
“哐!”
忽然一块被风暴中甩出来的石头落在叶傀头上,钻心的疼痛扰乱她的思绪,但比起先前多弗朗明哥那一下已不知轻多少,摸摸额头只是因擦拭而残留血迹,并不大碍。叶傀揉揉脑袋,知道此地不宜久留,不敢多想继续往风暴中心远离。
叶傀感觉自己跑了很久,不知道多少路,可风暴没有要停止的意味,无休止地继续卷动。
手里捧着一堆东西,背上背了不少,她跑累了,也不想再跑。喘着粗气埋怨着怎么就偏偏挑她在户外时搞特殊!叶傀挑了颗壮树低下坐,风暴席卷的凉风阵阵阴凉,见风暴中心的一树一木几乎都被卷入其中,唯有叶傀这一带相比较而言更为平和,像是有意回避。
她怀疑那些尘粒不吹到她只是错觉,于是她伸出手,依旧没有感觉被击打的触感。
嗯,看样子准是沙搞出来的没跑了!
可他已经刮到船了,为何还不停止?难道…是因为他还不能够完美控制自己的能力?
她大胆地猜想,左右也无更好的答案。可能就是这样,他有能力是很厉害,可也不一定能控制那么强大的力量,像这个巨型的风沙,要运用得行云流水怕也还需要一段时间练习。
她安心下来,不再担忧自己是否会被无辜牵连。而此时,她又开始担心那些被涉及的岛民。
虽说他们平时不分青红皂白追捕善良的唐吉诃德一家是愚蠢的行为,但也不能完全将他们视为坏蛋。对天龙人的愤恨来自长久以往的日积月累,其实他们,是很可怜的。他们用错了方式,惩治堕落的天龙人自以为正义,然冥冥之中又和那些所谓的残暴无异。她神色缓缓沉了下来,不知该对这些岛民持以怎样的态度对待。
她靠在树边,拍拍肚子,不是很饿,但是嘴馋眼馋,见到有好吃的就想来一点。决定暂时抛开无谓的思考,吃最重要。沙够意思,每种款式都给她备了几份,足够让她带回去给罗西多弗和先生的了。
想来能在沙尘暴旁边还这么平静地想念吃并与之实施的人,恐也只有叶傀一个了!
她并不惊慌,可能是因为知道这场天灾的来历,也知道这对她无害。
她美滋滋地享受起来,风沙无一例外避开进入她的嘴腔。嗯,她打心底儿赏识沙这位朋友。控制不好能力力道还不忘再帮她一程,瞬间叶傀对他的好感度呈直线上升趋势。
吃饱饭足,无事可干。大灾大难期间无人随意乱逛,她根本不担心暴露了自己的位置。她打算睡一会儿,一是略有些困乏,二来不随意走动减少给沙这能力新手增添负担。她闭上眼睛倚靠在树一角,任凭身旁大风如何呼呼作响,土沙如何击响回鸣,反正都碍不着她做白日青天梦,睡得比谁都香甜。
也是这一觉,让叶傀有些怀疑自己是否得了嗜睡的毛病。
本来她只是打算歇一会儿,等灾过了再醒来干点其他事。
可这觉不睡还好,一睡,就是半天。
她醒来时,已是将近黎明时分,沙暴在不知何时停止,远处乌烟瘴气总不太安宁,颇有微亮光铺洒在树叶草地。深夜与黎明交接,光明在黯淡中窥窃,暗幕不被打破,似有心让她安眠。
她愣住了。
什么,她,她睡了一夜?连铺盖都没来得及铺,就这样睡了一夜加一下午?
风暴不知什么时候停的,沙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走的。
姑且不说她这睡姿如何,这么久时间维持下来,她早腰酸背痛难受得不行。
她每旦动一下,身体就麻酸麻酸的,她只能咬紧牙关一点点一点点从地上做起来,被石头、枯枝、败叶搁着,都压出凹痕,她竟睡得这么熟,啥也没感觉到!
她怎么睡了这么久?想想平时也没少睡啊,四个人中就数她的睡眠时间最多。
叶傀慢悠悠地从瘫倒的姿势坐了起来,右手按压在另一条胳膊上转动着,两条大腿都被她压麻了,她只能靠不断哆嗦着使血液流通。疏松筋骨的过程中痛苦的,好一会儿她才让身体恢复知觉。
她皱眉啧了一声,慢慢站起身,打一套太极。
打完后她深呼吸一口空气,尚留有些余风未止的沙尘。她又咳嗽了一下,摸了摸脑袋,额头上的伤早就恢复了。
说起来,好像一年前也发生过一码事,一睡就是十天,只是比现在的时间要长很多。之前在现实世界她怎么就没察觉自己这么贪睡?想想那时为了学业奋斗拼搏抱怨不少也能坚持起早贪黑,要是现在再让她闻鸡起舞那简直是痴人说梦。
真怕她哪天因睡耽事儿,不行,这可不行,一定要好好改改她爱睡的毛病。但不是现在,毕竟她现在又不睡觉。
叶傀整理了一下着装,把零食卷在毛毯里一起背在身上,留下两包做早饭。整装完毕,她又往海边走。许久没看日出了,这个时候说不定还能赶上。
她走到海边,不负所望,不早,也不晚,太阳刚好跃出海平面。殷红渲染周边云彩,从一丝细长的光芒逐渐变化为橙橘色光辉,与云与天本是毫无关联也在瞬间融为一体。本能直视太阳的眼睛只片刻后又阖上眼皮,在光线即将传入眼球壁时闭上眼睛,时间掐的正好。
只是一个月没待在海边,叶傀却觉得时隔三年春秋。竟是这般怀念,以前见到这场景,都是有人相伴左右,这一回,终于是她独自一人。
她笑笑,又俯下身子接过海水拍打脸面,洗漱一番。不紧不慢坐在沙滩上用着早饭,就着来之不易的食物吃得心安理得。
她在思考怎么过剩下来的一天,昨天有人让她有事可干,居然就无人让她无事可干。又剩她一个人。
她缩在一块,下巴抵着膝盖,呆呆地望向天空。橙光碧染,增了几分惆怅之绪。
一个人总会浮想联翩,她轻轻地哼着歌,逐渐,脑袋里的东西乱成一锅粥。
啊……她开始后悔了。
沙昨日的邀请,让她留有余香。他说能带她走,就是能带她走,他这么强大,不光能带她走,还能带他们一家子一起走。他不是缺打下手的吗?四个人,够不够?能逃离这是非之地,她竟错过了这么好的机会!她怎么不让他再等一等,等她去把先生他们接过来,然后一起离开?暂且不谈沙是否愿意拖家带口,但这个金玉良机没能抓住就是让她后悔。
她越想越悔,烦得踢了脚漫到脚边的海水。水有质无形,纵使她再怎么踢,也不会有任何怨言,相反,她也不会觉得疼痛。
“喂!”
一声熟悉又不礼貌的声音从叶傀左后方传来,打破黎明晓风的寂静,突兀很快消散在空气中。她一下就知道声音主人的来源。这么稚嫩又跋扈的音调,不是他,还能有谁?
她倒是喜出望外,脑袋嗡了声,眼睛落在他身上脸面掩饰不住高兴,一个直打挺立刻站了起来,朝他挥手:“你怎么来了?”
多弗朗明哥一路狂奔,直到叶傀看见他才改成缓缓踱步而来,他再怎么掩盖,那一鼓一鼓的胸膛和通红的小脸还是出卖了他。
他没发话,只是款款走着,叶傀忍不住,直接向他奔去。装什么高贵的千金公主,有啥事儿不能快点说吗。
“先生同意你出来了?怎么劳你金尊降贵到我这儿了?还是你愿意陪我来了?”
“屁,我怎么可能会来陪你!”多弗朗明哥立刻否定了叶傀,环手抱起胸,眼睛忍不住在叶傀身上扫,眸子许有担忧的情感:“工厂的事已经做完了,父亲大人叫我来找你。”他顿了顿,“昨天是不是出事了?”
“结束了?这么快!”叶傀哇了一声,暗自感叹,打消了她之前的忧虑,或多或少欣喜起来。这么算算,除去睡大觉的时间,其实她也没孤独多久,那感情还煽情悲哀个屁啊!
后又听多弗朗明哥的询问,知道他指的事是什么,昨天的那场风暴,大概会成为近日岛上的热门话题。她点点头:“嗯,对。”
多弗朗明哥好像没打量出什么伤势,放心了点,不再打算过问。
叶傀乐呵呵地笑了下,哥俩好地把手搭在多弗朗明哥的肩膀上:“担心我了?”
“鬼会担心你,好死好活和我无关。”多弗朗明哥哼了一声,鼻子翘得登天高。但他的眼神则又把他出卖地一干二净。
她睫毛打颤,如有所悟点了点头:“喔。也对。像您一样的大少爷,又怎么会为了我的的肉体凡胎而施舍一分一毫的怜悯之心呢。”
叶傀是故意说给他听的,她知道她这么说,他肯定会跳脚。果不其然,脾气一向暴躁的多弗朗明哥不负她所望。
“闭嘴!再说,再说我把你舌——”
“就把我舌头割下来或者把眼珠子剜出来,是吗?”对多弗朗明哥的残暴技能叶傀表示她早已了如指掌,其实这个大少爷也没什么能耐,自打叶傀惹恼了他,他不是想挖她眼珠子就是想切她舌头,又或者割下脑袋,说来说去就这几个花样,而他是不会真正去做的。
多弗朗明哥吃了个闭门噎,黑着脸瞪眼叶傀,眼珠子都快给他瞪出来了,叶傀全当看不见,蒙住眼睛自顾自往前跑。权当看不见。
跑了两步,她又突然冒出什么鬼点子,回头朝多弗朗明哥笑嘻嘻地说着:“这样吧,我们比赛,谁先跑回去谁就赢!输的人就…就…”叶傀说到一半接不上话,她好像没什么想从多弗朗明哥身上索取的,因此不知道赌注该为什么。脑子灵光一闪,她决定先放着以后再说,“就,欠着!等以后想到什么再决定!”
话音未落,叶傀的脚下就跟生了风似的,都没管多弗朗明哥是否接受这个挑战。
被邀请人表示一脸黑人问号,不知所以然跟着前面的家伙一起跑路。不禁让他产生疑问,妈的这女孩神经病吧?
多弗朗明哥自也不希望逊人一等,即便心中有一百个不愿意和一万句妈卖批,也开始和她比起赛来。两腿生风直往前跑。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输赢早已在她决定的那一刻被定下。
儿童时期,男孩子的体力总比女孩子逊一筹,加上多弗朗明哥他本身就是跑过来的,和叶傀还没说上几句话又莫名其妙开始跑,中间连个休息的时间都没给够,要跑的过,那才是奇迹!
男子汉说话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到了地点后叶傀没多纠结,反倒是本身对这比赛不提兴趣的多弗朗明哥则绕了这赌注上。其实吧,她只是想早点回家也不想暴露自己思念他们的事实才想出要和多弗朗明哥赛跑,至于她要什么,这根本不重要,因为她没什么想要的,他拥有的,各自都有。但见多弗朗明哥一副小怨妇的模样,叶傀又不住调侃一把他,蹬鼻子上脸得寸进尺,姑且记在账上,日后再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