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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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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田径赛后很快就是期中考,经过一周的苦读和三天紧张的考试后,他们有四天假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反正遖宿的毓埥跟夜枭是不打算赶回去了,还是待在学校;蹇宾还是惯例地留在学校,齐之侃自然是陪着他;孟章跟苏严回家一趟顺便去医院看看孟哲,仲堃仪自然是跟着去了;启昆跟老师以及学生会的人交待好后直接消失了三天;陵光裘振公孙钤到附近的小城镇玩短线旅游;莫澜回家练琴顺便好好地休息一下;执明看报纸知道自己老爸出国商谈一个大项目,回不回家一个卵样,干脆留在学校;慕容离本打算跟阿煦他们一起回去,但是知道执明不走之后又打算留下来了。
蹇宾坐在篮球场边看书,执明跟齐之侃在斗牛,慕容离安安静静地坐在蹇宾旁边。
蹇宾奇怪地看了慕容离一眼,忍不住说:“你真的不跟瑶光的人回去吗?”
慕容离摇了摇头,“不了,启昆说得对,进了精英班还是应该把班上的人放在首位,阿煦他们跟我本来就很要好,不用整天跟他们黏在一起。”
“你会这么想就好了。”蹇宾继续看书,“不管你接不接受执明,总之别跟他作对就行了。”
现在倒是慕容离奇怪地看着蹇宾。
“启昆高三如果去军校的话,我们这边要换班长了。你觉得会是谁做新的班长?”
慕容离顿时瞪大眼睛。他真没想到这一点。
“反正不会是陵光孟章还有你。”蹇宾合上书,“可以说,启昆点谁就是谁,只要没有过半数反对的话,那个人……”不言而喻。
执明跟齐之侃打了好几场,直到蹇宾受不了大声喊齐之侃过来,执明用袖子擦了擦汗,走到慕容离附近,“阿离,我们下午出去走走吧?”
“……嗯。”慕容离不由得答应。
“蹇宾真的这样跟你说?”执明听了慕容离说的话后反而大笑,“蹇宾就是很会玩这一套啊,阿离你被他套路了!启昆就算去了军校也会有特殊待遇,他对钧天的控制可不会因为他不在而消失的!代理班长八成是公孙啊,他本来就一直在打杂。”
慕容离咬了咬勺子,“我被蹇宾套路了?”
执明吃了一口糖水,“是啊,你被他一脸矜持又傲气的样子骗了吧,他在遇到小齐之前一直换‘副手’,所以玩弄人心这套路里他算是老司机了。”
“啧”慕容离忍不住撇了撇嘴。
执明被他的小模样萌翻了,忍不住笑着摸_他耳边的头发。
慕容离虽然闪避了一下但是耳朵发红。
“执明,好久不见。”一个苗条貌美的女生走到他们对面,微笑着跟执明打招呼。
执明顿时瞪大眼睛,慌张地看了慕容离一眼,才语气不稳地打招呼:“你……你好,听说你去了西霖是吗?”
女生微笑着,“是啊,你最近好吗?现在作业抄谁的啊?蹇宾?”
执明本来一直略心虚地低着头,听见她这么问却抬起头来,“我现在作业抄坐我旁边的人,他是慕容离,今年家里加入校董会了。”
女生惊讶地看着慕容离,因为她没见过慕容离,大概以为他像是公孙钤对陵光那样的“抱大_腿”的人。
“我们吃完了,电影也差不多到时间啦,那我们先走了!”执明说完便拉起慕容离走了。
慕容离皱着眉看着执明,而执明也知道绕不过去,一边搭着他的肩膀走,一边解释:“她是……我初中时交过的女朋友,她曾经是精英班的,不过在我出国那段时间跟班上的人闹了些不愉快,升学的时候就没有留在钧天。”
慕容离看着执明,仔细回想刚才的情形,问道:“是蹇宾?”
执明似乎有些难开口,但还是说了,“是孟哲跟陵光,他们都是个很护短的人,Lily她……唉,反正那个时候跟蹇宾互相怼了起来,孟哲肯定站在蹇宾那边的,陵光又口口声声地说蹇宾只能被他怼,那时候启昆还打电话给我,应该是闹得蛮严重吧,我还想找她谈谈的,结果她就直接发了个邮件给我分手了,等我回来人都转去西霖了!”执明挠了挠头,一副想不通的样子,“我是不太明白她怎么想的,也不知道启昆瞒了我什么,反正启昆不想让我知道的我寻根问底就肯定对我没好处,我也就没问了。”
慕容离眼皮一跳,回头看了一眼,看到Lily站在甜品店门口盯着他们,确实地说是看着执明搭着他肩膀的手。
慕容离觉得事有蹊跷,但既然执明什么都不知道,自然无法从他那里找到答案。
“哥哥……好些了吗?”孟章站在玻璃窗前,对着麦克风说。
“好很多了,就是有些无聊而已。你呢?跟我的同学相处得怎样?学习应该是很吃力吧?到时候高三复读一年或者两年都可以,不要急。”孟哲戴着帽子,敲了敲玻璃窗,尽管一副轻松慵懒的样子,但是苍白的脸色以及手背上的针头针孔都表现出他的病弱。更不用说医院里消毒水的气味还有进出时医生护士的各种严密消毒,这都说明孟哲的情况实在不容乐观。
“我很好,哥……学习的事我知道不着急啦,那些哥哥也对我很好,我只是担心你!”孟章泫然若泣。
“不用担心我的,咱们家里有钱,况且现在医学那么发达,是吧?我很快就会找到匹配的骨髓,没事的。”孟哲的精神越来越差,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我刚才吃的药估计起效了,孟章,不要担心我了好吗?好好地在钧天念书……苏严,我弟拜托你了。”
苏严一直站在孟章身后,听到孟哲的话,对着他点头,搭在孟章肩膀上的手更加僵硬。
孟章在跟医生确定好情况后又给电话还在工作的父母说明孟哲的状况。待他一挂断电话便蹲在走廊哭了出来。苏严摸了摸孟章的头,看到自从跟孟哲打过招呼后就一直坐在角落的仲堃仪走过来,向他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孟哲的事,除了他的家人外,最难受的就是苏严了。
仲堃仪坐到地板上,把孟章抱在怀里,轻轻地拍着他的肩膀。无声的安慰有时候还是很有效的。
在坐车回学校时,孟章颤抖着轻声说:“哥哥的母亲就是白血病死的……即使哥哥的脐带血也救不回来……后来爸担心哥哥也会这样所以很快就跟妈结婚生下我,没想到,我的脐带血也一样救不了哥哥……”
这就解释了为何作为同父异母的两兄弟只是相差两岁这么小。
孟章倒没有因为父亲生下他的理由而埋怨,反而很为自己帮不上忙而自责。
“小时候公司似乎出了些事,为了赶上其他人,爸跟妈都忙得回不了家,本来家里还有个保姆的,谁知道她居然跟坏人串通绑架了我……”
仲堃仪一听,顿时握住了孟章的手。
“后来还是哥哥跟启昆哥哥想办法把我救出来的……那次以后家里就不再请保姆,我也转学到全寄宿制的学校念书了。哥哥那时候刚上钧天中学的初中,每个周末都会过来接我……”孟章的头靠在仲堃仪肩上。
仲堃仪叹了口气,“你的哥哥真好,虽然我跟他只相处了一个月,但是可以看出来他是个很好的人。你父母也很好,你们公司的事我也听说过,真是不容易啊……”
“仲哥哥今天好像也特别不开心,为什么?”孟章能感觉出来,自从进了医院以后,仲堃仪整个人的情绪都很低落。
仲堃仪苦笑道:“我爸爸曾经是个医生,妈妈是护士……”
孟章好奇地抬起头。如果父母的职业是跟医学有关,就算家里不富裕也不至于像现在那样需要申请贫困补助。
“直到那天有医患家属来医院闹事,”仲堃仪眼神晦暗而空洞,幽幽的眼眸像一潭死水,“他们砍死了我的父母还有一个值班的护士……我爸临死前拼命的保护医院里其他的医生护士,他的同事也拼尽全力地抢救我的父母……但是……”
孟章刚刚止住的眼泪又掉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