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驱兄弟] 逆行》aptx07

2、第二章 虹

　　不管怎么说，西敏期待已久的高中生活，就在这个时冷时热的初秋如期而至地展开了。
　　这家叫做Rosso的咖啡店，成为了她放学后的必经之地。
　　“您需要点什么？”
　　没有去翻菜单，西敏把头昂起来，再昂起来，认真的看着服务生打扮的卡罗，长达五秒。
　　谢谢上帝，他果然是在这里打工。
　　“一杯Con Panna，谢谢。”
　　她把菜单递给卡罗，然后礼貌的回以微笑。
　　“其实我是来还雨伞的，不管你在，还是不在。”
　　其实，我只是想来看看你，不管你在，还是不在。
　　她当然知道这是一个超级傻的念头。她翻出背包里的折叠伞，刚要递给端来咖啡的卡罗，手机的铃声就很不给她面子的突然响了起来——
　　“黛西，不是说这两天不排练的么？”她有些奇怪的问。
　　“啊啊啊我亲爱的西敏，我们也是刚刚才接到通知，演出提前了。”
　　“好吧我知道了，你冷静点。”
　　“今晚八点，排练厅见！”
　　西敏挂掉了电话。
　　然后，她用尽量快速的动作，喝完了她的咖啡，那副赶时间不耐烦的样子看起来有点像是在暴殄天物。
　　西敏是学校乐队的键盘手，演出原本是定在下个月的校庆晚会上，可是不知道怎么的，就被提前到了三天后的新生欢迎会上了。

　　八点，学校排练室的门口。
　　“搞什么？我可没听说过排练室还要预约的！”
　　看来其他社团也都是临危受命，开始匆忙排练，此时学校里面的三个排练室的门口都挤满了人。
　　“看样子我们没戏了。”黛西看上去有些着急，手里捏着刚改好的谱子，不停地在西敏面前走来走去。
　　“没办法了，我们去租外面的练习室吧。”西敏有点无奈的摊了摊手。
　　“那好，我这就通知安妮和丽塔她们。”
　　严格的说起来，西敏对校园乐队并没有太大的兴趣，她小时候在父母的“督促”下学过很长一段时间的钢琴，刚转学到意大利的时候她有点小孤僻，很难跟周围的人打成一片，是黛西主动接近了她，并是以友好，这个在学校里小有名气的乐队就是黛西组建的，可惜的是去年键盘手突然转学了，于是出于友谊，西敏也就顺水推舟地加入了她们。
　　不过自从西敏加入之后，原本不温不火的这支小乐队居然一夜之间人气疯涨，脸蛋好身材好又有才华，甚至还带有那么一点神秘感的美女谁不喜欢呢。
　　有点郁闷的是，看来学校周遭的出租式排练室今天的生意也十分火爆，等排到她们进去的时候已经过了晚上十点。
　　这是要熬夜的节奏啊。
　　西敏站在走廊的自动贩卖机前，按下了四罐罐装咖啡。
　　“西敏，你今天看起来有点心神不宁。”光线有些暗的走廊边上，黛西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用一种忧心地语气说。
　　“并没有这么回事亲爱的。”西敏支支吾吾地回答。
　　“那，快走吧。”黛西似乎了然于心地放开了她。
　　她感到有些抱歉，面对着黛西后退了几步，她不知道该不该告诉这个在异国唯一一个可以谈及心事的朋友，她恋爱了，哦不，准确的说，是暗恋。
　　见她矗立在自动贩卖机前久久没动，黛西敲了一下她的脑袋，笑着说：“别成天想这些没根没尾的事了，”
　　显然，这几天黛西已经察觉到了一些端倪。
　　“这次登台演出对我们来说很重要。”
　　“放心，不会有问题的。”西敏回以微笑。
　　请原谅我，此时此刻还不想跟任何人分享这种心情。

　　排练结束已经超过了晚上十二点。
　　拖着疲惫的身子，西敏在路边随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向司机报了学生公寓的名字。
　　还没等车子发动，她的耳侧就传来了咚咚两声敲玻璃的声音。
　　“安妮，怎么了？”
　　西敏摇下车窗。
　　“你昨天拜托我的事，我已经打听到了。”安妮自顾自的拉开车门。
　　安妮在学校里混迹地一项消息灵通，就在昨天，西敏不抱希望地向她打听了关于卡罗的事。没想到的是这么快就有了眉目。
　　“他叫卡罗，偶尔会在Rosso咖啡厅里打工，不过他最常出现的地方，是这里。”
　　说着，安妮塞给西敏一张纸条。
　　“不过我劝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会比较好。”
　　西敏没太在意安妮最后的这一句忠告，打开字条，转头对司机说：“去三号大街，Ice酒吧。”

　　一路上西敏的思绪都很混乱，她早有察觉卡罗的背景大概很复杂，不过这个时候的她还不足以读懂安妮为什么会选在此时此刻告诉她这个酒吧的名字。
　　十五分钟后，出租车停在了Ice酒吧的大门口。
　　时间已经快要接近凌晨一点，街角尽头这个看起来十分破旧的酒吧，正是一片灯红酒绿，纸醉金迷。
　　西敏其实很怕在这个时候碰到什么熟人，她低着头像个异次元的来客一样站在店门口，并定定地对自己说：“谁也不惹，静观其变。”
　　然后她倒吸一口气，推开门。

　　“我们这里禁止未成年进入的，小姐。”一个服务生打扮的男人走过来，用一种不耐烦的语气先开了口。
　　“我是来找人的。”西敏不太有底气的回答。
　　“哦？谁？”
　　“他叫卡罗。”
　　话音刚落西敏才发现自己有点不淡定了，只见那男人把托盘放在桌上，竟然在她的对面坐了下来，这使得她大着胆子问了句：“你认识他么？”
　　“认识，不过今天你大概见不着他了。”
　　“为什么？”
　　“今天，他要找一个小子算账。”
　　听到“算账”这个词，西敏心里不禁一怔，果然如传闻一样，卡罗就是个当地有点小名气的混混。
　　“那你知道他在哪么？”西敏没打算就此放弃，她定了定神，继续追问。
　　“那里。”
　　西敏顺着他手指的地方，透过酒吧的玻璃窗望过去，隐约看到一排坏掉的路灯下面有几个人影。
　　“谢谢。”她起身冲了出去。

　　这真的是西敏有生之年第一次看见打群架。
　　她第一眼就看到了被围在人群中间的那一抹蓝发。
　　一个浅棕色冲天头的男人挑衅似的开口了。
　　“卡罗，我们说好的井水不犯河水，看来你并不打算遵守啊。”
　　“我真不明白你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卢奇。”
　　然后就是一片混乱和厮打。
　　在西敏的认知中，这个时候应该是要报警的。
　　不过，卡罗自始至终都没有占下风。直到十分钟后警车的鸣笛声越来越近，那个叫卢奇的家伙才一挥手，很不甘心的咬着牙根带着一群人跑掉了。
　　“怎么又是你？”
　　卡罗手捂着腹部转身，皱着眉头看向西敏。
　　“我这显然是在帮你。”
　　西敏也毫不退缩地回话。
　　“该死，叫警察来干嘛！”
　　他的脸色一沉，咬着牙齿狠狠地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西敏才反应过来她做了多余的事了。
　　卡罗反倒是并没有太在意的样子，转身走进了埋没在喧嚣之中的Ice酒吧。西敏倒吸了一口凉气，也跟了上去。

　　一杯黑啤，一杯果汁，十分不和谐的摆放在最不起眼的角落的吧台上。
　　“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啊。”卡罗拿起桌上的黑啤一饮而尽。
　　“不如，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如何？”看起来卡罗并没有生气的表现，这使得西敏大着胆子开始不依不饶起来。
　　“你想知道什么？”
　　“你的名字。”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么？”
　　“这倒也是……”西敏也拿起她的苹果汁，也很帅气的一饮而尽。
　　噗——
　　这个笨拙的模仿居然引起了对方的一声喷笑。也对，苹果汁有什么好耍帅的！
　　“卡罗，你觉不觉得生活很无聊？”
　　“西敏，好奇心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呵呵，果然，他还记得她的名字。
　　“卡罗，你果然很特别，也很有趣。”西敏托着下巴，再一次用很认真的眼神看着他。
　　“神经病。”
　　卡罗伸手弹了一下西敏的脑门，然后转身离开。
　　这一次，西敏没有再跟上去，在酒吧昏暗又迷离的灯光之下，她不禁地松了一口气。

　　谢谢上帝，他终于肯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