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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纪念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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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12月22日,是个重要的日子,我从早上起就坐立不安,幸好今天工作不多,不然出错了,定会被严厉的经理骂。
喝完第三杯咖啡,把文件收一收,今天的工作算结束了,很想快点回家,笛可能早已煮好饭等我了。
铃铃铃
手机响,液晶显示笛的电话,我高兴地按接听键,“喂,笛,什么事呀?……哦,我下班了,你来接我,好呀。”
我要快点,如果不是为了形象,如果不是有这么多同事在,我肯定早跑下楼,而不是边与他们打招呼边步向电梯。
笛,自从我出了车祸,从医院醒来,我就觉得他是我的一个很重要的人。我记起所有人,但不记得他。我失去了有关他所有的记忆,但他笑着说没关系。
然后告诉我,他是我大学同学,一个朋友,现在合租一所公寓。
当时爸爸妈妈的表情很怪,象是庆幸象是松口气。每个人都对我说没关系,但我心里空空的,直觉地拉着他的手,望进他澄澈的双眼:“我们以前是好朋友吗?”
他双眼有着我不懂的情绪,他说:“你是我最信任的人。”
“那,你也是我最信任的人吗?”我歪着头问。
“我不知道,你从来都没有对我说。”他眼睛黯淡了一下。
“我不是对你说,我愿把自已送给你么?”脱口而出的一句话,吓了我们一跳。
然后,他笑了,笑得很灿烂。
我过去一定很喜欢他的笑容,连我也嘴角也渐渐弯起来。
他说:“对。这句话,我永远都不会忘。”
我的母亲呜地哭倒在爸的胸怀,我爸安慰她:“儿子大了,让他自已选吧,不要再逼他了。”
“怎么了,爸妈?”
爸苦笑了一下,“有笛在照顾你,我放心了,我们先回去了。”然后又对笛说:“区就拜托你了。”
笛站起来,郑重地点头,与我爸握了握手,送我爸妈出去。
七月的阳光很是和暖,我慢慢地走出大楼,抬腕看了看表,唔,下午6:00,笛快到了。
果不其然,远远见到笛的黑色的BMW了驶过来,他远远就向我挥手,帅气的脸上阳光灿烂,不自觉地,我也笑得像傻瓜似的。
我们一直望着对方笑,直到他的车到了我跟前,他打开车门,还是看着我笑。
不知道旁人会否怀疑我们神经有问题?
他从驾驶座拉我坐进副座,挨近我,为我小心扣好安全带,前后不过一刹那的工夫,但一刹那的体温,却使我觉得温馨。
“去哪吃饭?”
“老地方!”我失了失神,不自觉地说,他呆了一呆,“好!”然后笑着开车前往。
老地方?我头脑一片空白,一个疑问在盘旋,但又捉不着边际,今天一定是个很重要的日子,我侧头看了看认真驾驶的笛,感应似的,他也在看我,眼光中有着期待。
“我……今天是什么纪念日么?”我紧张地问,他眼里闪了闪,笑了笑,然后点了点头。
略微转了弯,车拐进了停车场,话题中止。
“我们走吧,去老地方。”
所谓老地方,原来是一所比较高雅的西餐厅。我们选了一个二楼靠窗的座位坐下,这时段还不是太多人。一大片的落地玻璃外面是一处比校宁静的城市花园,从我的方向可以看见草丛后有一长椅,脑中有种熟悉的影象晃呀晃的。我直觉我忘记的事与这长椅有关。
也许笛知道,我略微回神,转过头看坐在我对面的笛,却发现他也定定地看着我出神。
“不点菜吗?”我笑着问,
“每次来这里,你都只点海鲜饭,我作主帮你点了。”他有点取笑的意味。
“哦,那你不是也只对这里的猪扒饭情有独钟。还笑我?
”
“哼,海鲜饭和是猪扒饭是不同一个档次的。”
“是是,某人吃完海鲜会过敏的。”我露出胜利的笑,他的眼睛又亮了亮,眼中又有了些期待。
我又呆了呆,我怎么了,刚才的话是我说的吗?笛是我眼花吗?我总觉得你今天对我充满了期待。我忘了什么重要的事吗?
“笛,今晚是什么重要日子吗?”
“唔,每年这一时候,我们都会来这里庆祝的。”他调皮地吊我胃口。
“我也不知道,你老是不告诉我,只是每年的这一天,我们都每在这里庆祝,而你总是……”他残忍地封杀我的好奇心,又在吊我胃口。
他笑了笑,随即叫侍者开了红酒,“来,我们来干一杯,为你忘了的重要日子,干一杯!!”
他豪气与我碰了碰杯,又自顾喝个一干二净。
“哎哟,这不是笛和区么?”我们循声望去,我们旁边的桌子,不知何时坐着一男一女,恰好,我都认识。
“嗨,苏珊,苏俊,很久不见,一起坐吗。”笛一脸热情地招呼。
谁要和他们一起坐,要不是他们我和笛……咦?我为脑中一闪而过的敌意感到惊诧。
我没有忘了他们呀,我对他们熟悉得很,不就是我的大学同学吗?苏珊还是我曾经暗恋过的人。至于俊,则是我们公司的客户,上司要我负责他们公司的案子,下星期就要上谈判桌,准备签合同。我总觉得他对我有敌意的。
他们也不客气地招侍者加两张椅子过来,这张桌子原来就是四人桌的,现在四人坐刚好。
“区,听说你出车祸,进医院啦,当时我们在美国出差,赶不回来,你现在没事吧?”苏珊以她一贯的温柔,关切地问。
“没事,只是头撞了个包。”是包得像包才对,我心里补充了一句。
坐在我对面的笛也感应似的笑笑,他真像我肚里的回虫,我想什么,他能知道。
苏珊一脸茫然地问:“笛,想到什么好笑的吗?”
笛再看了我一眼,巧妙地转了个话题,“听陆经理(笛的舅舅)说,俊谈生意时,生腕极铁啦,他还说,‘好生可畏啦’。”
“哦,原来是这样,难怪陆经理还叮嘱我小心啦。”我恍然大悟,记起陆经理当时慎重的表情。
俊仍然笑了笑,眼挑衅地看了看我,一脸得意。在大学时,我就觉得他很爱出风头,每次得了什么奖,总喜欢突然闪到我们面前,然后笛一称赞他,他总爱这样对我笑。
咦,笛?我竟然记得笛的星星点点,这个认识,让我很是高兴。
我有个直觉,更加落力地加入谈话,看能不能再记起星星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