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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囚禁第二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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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顿现在被关在某个藏在地底的密室里。
这是一间二十几平米的小房间,房间的四壁用钢铁加固过,门是特意订做的厚实铁门,墙上满是可疑的红锈,像年久失修的下水道。整个房间散发着一种拷问室的感觉。那个变态少年还特意表示,墙的夹层里加了棉花,哪怕你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听到的。说完,露出略扭曲的笑,关上铁门,说:“我们来玩吧~~”
伊顿:“。。。”
玩个锤子啊!
伊顿蹲在墙角,紧紧靠着墙壁,抽抽鼻头,极其惊恐地盯着那家伙。
那少年单手按在胸前,说:“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紫舍的监督生,我的名字是格莱尔·维尔莱特。”说着,伸手捏住伊顿的脸颊,脸上泛起诡异的酡红,陶醉地说:“早就想摸摸了,原来是。。。这样的手感啊?”
伊顿:“。。。”
从来是伊顿怼得别人没话说,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弄得他没话说。不仅仅是没话说,伊顿现在身上满是鸡皮疙瘩,真有种从掌心抽出黑剑,给他一剑的冲动。
可是不行。。。他已经决定不惹麻烦了。。。威尔士的学生都出自伦敦一流的显贵家族,如果弄死那家伙的话,怎么想都是个大麻烦。。。
伊顿抽抽鼻头,又憋屈又难受,不管他心里转着什么危险的念头,在别人看起来,就像只受惊(精?)的鹌鹑,可怜又可爱。
少年捂着下巴,单膝跪地,把伊顿堵在墙角,说:“真漂亮啊,黑曜石般的眼珠。。。真想。。。”他着迷地抚过伊顿的眼皮,吓得伊顿赶忙闭眼,而他则趁这一瞬间,抬起伊顿的下巴,吻了下去。
伊顿忙抵着格莱尔的肩膀,用尽力气,才没让这个吻落实。
格莱尔歪头,眼皮微垂,显出几分失落。
伊顿抽抽鼻头,拍拍他的肩膀,认真地说:“你死心吧,我喜欢女孩子,这件事是绝对不可能改变的!”
格莱尔突然从腰间抽出一把美工刀,刀尖抵在伊顿脖子上,锐利的刀尖刺破表皮,挤出一滴宝石似的血液,他伸出柔软的,灵蛇般的舌头,凑到刀尖,舌尖滑过刀锋,舔干净那滴血液。他突然笑了,就像用一把刀切开脸皮,肉翻出伤口,血红的刀痕构造出所谓的笑脸。他那样笑着,笑着,问伊顿:“我该怎么办呢?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
说着,掐住伊顿的脖子,说:“你也喜欢我好吗?”
伊顿抽抽鼻头,黑漆漆的眼珠滴溜溜地转动,就是不说话。
格莱尔叹了口气,沮丧地站起,垂头丧气,像下一刻就会死掉似的,叹息道:“真是耀眼啊。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从没见过的黑色瞳孔,从没见过的黑色头发,东方神秘的韵味,别样的美感。可是。。。你为什么一直不肯看我呢?我明明每天每时每刻地注视着你,在你吃饭的时候,在你上课的时候,在你睡觉的时候,一夜夜地注视你,用我的心诉说深沉的爱意,可是你为什么就是不回应呢?”
伊顿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他,说:“我又没有读心术,我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而且你居然偷看我睡觉?怎么看的?我可是住在三楼啊!”
格莱尔做了个吊绳子的动作,说:“我爬到楼顶,腰上吊上绳子,挂在你窗外看啊。”
原来他每天睡觉的时候,窗子外面都挂着一个人,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我艹,头皮都炸开了!
伊顿崩溃地喊:“你难道不怕摔下来吗?”
格莱尔用正常人的语调解释道:“不会的,我绑了好几圈,就是有时候绳子会脱落,缠在脖子上,多亏我反应快,才没被吊死。”
伊顿:“。。。”
说到这,格莱尔有点高兴,说:“你果然还是关心我的。”
不不不,伊顿是在纠结,到底是该祝他被吊死,还是劝他看医生。
格莱尔单膝跪地,握着伊顿的双手,期待地说:“我爱你。”
伊顿使劲握了握他的手,认真地说:“我不爱你,死心吧,绝对不可能,绝对绝对不可能。”
格莱尔的表情瞬间阴沉,站起身,阴森森地说:“没关系。。。”他贴着墙壁,用一种像被打断筋骨的扭曲动作走了几步,略略转头,阴森地说:“没关系。。。你会爱上我的,迟早有一天,迟早。。。身体或者心灵,都会爱上我。。。”
什么叫身体或者心灵,这两者是不可分割的吧?绝对不可分割的吧?怎么听他的话,有种得不到你的心,就把心和身体分开,只得到你的身体的感觉。。。
不可能吧?
这好歹是英国哎,法治社会哎!那种事情不可能发生的。。。吧?
伊顿抽抽鼻头,摸摸肚皮,肚子在报时,表示现在是晚餐时间。伊顿已经不想和这个神经病辩论了,反正也没用,与其白费功夫,还不如给自己谋求点福利,于是他喃喃道:“肚子饿了。。。”
格莱尔像打了鸡血似的,把美工刀贴在自己的胳膊上,笑道:“饿了吗?需要我切一点给你吃吗?”
切个鬼啊!你是德式香肠吗?那种血淋淋的东西他才不要吃呢!吃了之后真的会坏掉的,内心和脑子一起坏掉!
然后,就在伊顿犹豫的这一瞬间,格莱尔已经开始认真地切割。
伊顿忙冲上去抢刀,可是就这一瞬的功夫,格莱尔居然真的切下一片肉!
格莱尔捏着一片沾血连皮的肉,对伊顿说:“亲爱的,啊~~”
啊你麻痹啊!这种东西谁特么要吃啊!
伊顿简直要疯了,这家伙真是神经病晚期!
格莱尔把肉递到伊顿唇边,伊顿一激灵,挥手打开他的手,一把推开格莱尔,怒道:“算我求你,别发神经了!我今天就不该救你!你放过我吧,我还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别再纠缠我了!”
格莱尔倒在地上,单手鲜血淋漓,呆呆望着伊顿,说:“我让你讨厌了吗?”
伊顿抽抽鼻头,说:“那倒也不至于,但是。。。”
格莱尔笑道:“原来如此,我让你感到厌烦了。真是呢,我这样的人果然没人会喜欢啊。。。居然让最重要的你讨厌了,那样。。。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说着,倒转刀口,贴着自己的脖子,眼看要切下去。
伊顿莫名地知道,这家伙真的会下手!
在脑子做出反应前,伊顿已经抢过刀子,因为太慌张,他直接握着刀刃夺刀,刀刃深深切入他的手心,他张开手,掌心已被染成鲜红色。
格莱尔却笑了,尖锐的病态的笑声,在这密闭的空间里来回激荡。
他拉过伊顿的领子,笑得喘不过气,甜美而亲密地说:“就算你不承认,你也是爱我的呢~~不愿让我死去,一次次地在绝境中拯救我,你啊,你啊,是爱着我的。我感觉到被爱的幸福,这感觉实在是太棒了!”
伊顿:“。。。”
他真的没有勇气告诉这家伙,他只是不能看一个人在他面前自杀而无动于衷。可是。。。怎么解释呢?强行解释的话真的不会发生很可怕的事情吗?
格莱尔收起刀子,用染血的手摸摸伊顿的脸,留下五道血痕,说:“你是爱我的呢。”
伊顿弱弱地说:“无论谁在我面前自杀,可能的话,我都会尽力去救!”
格莱尔说:“没关系的,爱是彼此之间一种超越生死的联系,我们之间已经有这样的联系了,如果你救了其他的人,我就杀了他们。杀到只剩下我们,只有我们有这种独一无二的联系,这就是。。。爱啊。为了爱的话,做什么都没有问题!我爱你啊!”
伊顿:“。。。”
他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只能后退几步,抱着自己的脑袋,心脏剧烈跳动,却找不到出路。
憎恨的话,击杀即可,那本就是世间之恶。
可是爱。。。
肮脏又邪恶的爱意,非善非恶,这抹介于黑白之间的赤红色,该怎样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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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晚饭的时候,亚洛伊斯戳着餐盘里的牛肉,皱眉盯着远方。
西迪揩拭完唇角,戳戳亚洛伊斯,说:“你终于觉察到了。”
难道说西迪早就发现了?
伊顿没有来食堂吃饭。
亚洛伊斯又扫视一圈,确定伊顿没坐在蓝舍的餐桌旁,他点头,说:“你早就察觉了?”
西迪哼笑一声,双手交叉,搭在身前,侧脸道:“至少你早得多。”
亚洛伊斯说:“很奇怪。”
西迪却道:“我倒觉得这是意料之中。”
亚洛伊斯说:“不,不可能,伊顿那家伙什么都会错过,就是不可能错过吃饭,对于那家伙而言,活着的意义就是吃饭和写小黄书。”说完不情不愿地加一句,“嗯,可能还要加上交女朋友。”
西迪:“哎哎哎,原来你说的是这个?”
亚洛伊斯:“要不还能是什么?”
西迪拿餐巾盖住面前的餐盘,憔悴地说:“我没想到威尔士公学的饭这么难吃!我简直要憔悴了。。。你到底是怎么吃下这种猪食的?”
你他么原来说的是这个!
亚洛伊斯噎住,半晌才说:“你吃的才是猪食!伊顿不见了,你能不能稍微收敛一点?”
西迪斩钉截铁地说:“不能,对于我而言,这世界上最重要的只有两件事,我的美貌和我的生活质量,其他的全部都是浮云。再说了,威尔士公学好歹是欧洲首屈一指的贵族学校,安保做得比托兰西庄园还好,能出什么事?估计他是睡过头了,别大惊小怪。”
亚洛伊斯切了一声,盯着蓝舍的餐桌,缓缓地说:“如果威尔士公学真的这么安全,夏尔·凡多姆海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德瑞克·亚丁又为什么会一年不见踪影?光越强烈的地方,投下的黑影也就越深。我想。。。与其等到无法挽回的时候哭泣,倒还不如在出现预兆的时候早点补救。”
西迪说:“对啊,所以你干脆假公济私弄几个好厨师进来吧,别等到我真的憔悴了才想起来挽回,保养最注重的可是细节哦~~”
亚洛伊斯猛地把餐刀插】】进餐桌里,淡淡地说:“你这么乱扯,真的觉得我不会发火吗?”
西迪轻巧地把餐刀从桌子中拔【】出】,在指间打了个转,笑道:“当然不会,不但不会,你还会照我说的,找来很好的厨师,扩充厨房。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谁也吓唬不了谁。”
说完,把餐刀轻轻放在盘子旁,起身离去。
估计是去哪里打一顿野食。
亚洛伊斯站起,整理整理并不凌乱的礼服,冷冷笑着,说:“嗯,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
至少心已经不是了。
所以就算伊顿丢了,他也不会哭着求着像个可怜虫那样丢人现眼地闹,他会找到伊顿,然后一枪崩掉罪魁祸首,拿他的尸体喂狗,脑浆涂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