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魔界之主》伊时今

79、话剧进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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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大家心里怎么想，有什么样的念头，最终，时间还是到了排练的那一天。
　　介于学校里一半的男生在开学第一天被伊泽打成重伤，另一半男生实在是丑，最后选来选去，男主角的角色居然落到了伊顿头上。
　　伊顿看着角色表，想哭。其实呢，他心底里早给自己安排好了角色，他想演四小天鹅。就是天鹅湖中间，穿着小白裙子，得得得得跳一阵，然后一句台词都木有的人肉背景板。看不起配角的人，都不明白这中间的奥妙——你的戏份越多，台词就越多，排练的时间就越长，看起来是出彩，但同时也累啊。伊顿最开始就是想找个借口避免跑步，可不是真的想为大众做贡献，等到一切上了正轨，他选出个副团长，把所有工作扔给人家，自己乐呵呵地关上门写小黄书偷懒。
　　偷懒的直接后果是，作为男主角，伊顿居然是最后一个收到消息的。
　　改也来不及了！
　　而且自己写的卖肉版本的《天鹅湖》也被学校里的老古板给毙掉了，新的剧本叫《埃及艳后》，主讲罗马征服埃及的那一段历史，剧情古老，人物做作，台词难背，保证你看完整场戏以后蛋会很疼很疼。
　　麻辣个鸡的，神马玩意啊！
　　照这么搞下去，这次演完，他组织的话剧社也就一起玩完了。
　　情况紧急，谁都背不下这个烂摊子，结果就是，大家统一把这个烂剧本和烂摊子扔给了伊顿。
　　加油吧！谁叫你开会的时候没来呢？
　　伊顿拉长着脸，坐在临时搭建的剧场，很郁闷地说：“你居然也不阻止他们！”
　　西迪抱着个图册，正在挑选自己的演出服装，说：“首先呢，我的人设是‘一个貌美娇弱的美少年’，根据心理学，比起咄咄逼人的强人，人们更期待这种美少年柔弱不堪，这样才能最大程度激发他们的保护欲，满足他们的幻想。你的剧团最大的卖点就是我，所以比起那些不重要的事情，我最根本的责任，是满足人们的幻想。而一个完美的，柔弱的，善良的，天使一般的我，是不会参与那么功利的讨论的。”
　　西迪从图册里挑选出几张，奸笑道：“总而言之，我只负责貌美如花，幸福快乐，你们这些愚蠢的家伙就为了保护我的幸福，战斗到死吧！”
　　伊顿努力忍着，实在没忍住，拉着西迪的手，呸了一口。
　　你个王八蛋！！！
　　西迪看看手心的唾液，面不改色地抹回伊顿脸上，还抹了三次，试图涂得更均匀一点。。。
　　这时，有人端着托盘，盘子上放着一杯蓝色的饮料，走到西迪身旁，在零点零一秒的时间内，西迪顺利完成了从“刻薄的王八蛋”到“善良小天使”的转变。他一脸欣喜，眼中的感激几乎能溢出来，亲热地对那个少年说：“是给我的吗？谢谢你！”他喝了一口，很自然地说：“太好喝了！啊。。。只有一杯，呐，你也喝一点吧？”他转过杯子，递给那少年，少年脸红扑扑地喝了一口，幸福地简直能晕过去！
　　西迪不着痕迹地把饮料放回托盘，双手在胸前合十，拜托道：“能不能留我伊顿单独谈一会呢，拜托了！”
　　天使般美丽的人儿这样恳切地请求你了，你又怎么舍得让他失望？
　　少年红着脸，瞪了伊顿一样，同手同脚地走了出去。
　　不知不觉间，伊顿好像又拉到了一笔仇恨。。。
　　等少年走出去，西迪立刻对伊顿说：“总之呢，上面的老师们下命令了，主题就是这个，不能改，所以你要想办法，在现有的基础上，让这部话剧变得好看。”
　　伊顿都懒得问他为什么是自己来改了——因为人家的人设是王子，自己的人设是贱民嘛！
　　不知道为什么，还是很想打西迪。。。
　　西迪勾住伊顿的脖子，轻柔地说：“不管我怎么想，我这个时候，能够依靠的人，也就只有你了。”
　　你搞不清楚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因为他讲得如此真切，像是要把整颗心都掏给你看，但与此同时，他的话语又轻飘飘的，宛若四月的柳絮，无处凭依，一吹就散。
　　但无论真假，当这个高傲的王子抛下他骄傲的面具，柔软，甚至有些脆弱地哀求你时，你想不出拒绝的话语。
　　伊顿抽抽鼻头，糯糯地说：“我感觉自己像上了个大当。”
　　他回去开始改话剧。
　　埃及艳后说的是克理奥佩特拉——埃及的最后一位法老。那个时候，欧洲的罗马帝国是凯撒执政，罗马帝国兴盛强大，一时无两。好战的罗马不停地扩张土地，一直打到古老的埃及。这时候，克理奥佩特拉让仆人把自己卷在一个毯子里，进献给凯撒。没人知道克理奥佩特拉有多美，但当她从毯子出缓缓走出时，凯撒丢掉了自己的酒杯。那一瞬间，仿佛能听到千万城池崩塌的声音，一切在瞬间失去了意义，凯撒不顾一切地爱上了克理奥佩特拉。
　　凯撒不顾众人反对，打下埃及却不取分毫，把整整一个国送给他深爱的女人。很难说，那时候，到底是凯撒征服了世界，还是克理奥佩特拉征服了这个强大的男人。
　　也许，就算凯撒千古留名，英雄无双，也不过是克理奥佩特拉裙下最卑微的奴隶。
　　后来，凯撒因为攻打埃及，和议院的元老们闹翻，数年后，回罗马开会的时候，被刺死在议院。
　　凯撒死后，罗马分成三个部分，首领分别是当时战功显赫的安东尼，和智谋无双的屋大维，以及被前面两位秒成渣渣，分分钟被收拾掉的，名字也不用记住，反正很不重要的家伙。
　　总之，罗马三分。
　　安东尼分到了包括埃及在内的大片土地。在那里，他遇到了克理奥佩特拉，于是这个不可一世的英雄像个坠入初恋的毛孩子般，将三分之一的罗马帝国拱手送上，只为博得美人的欢心。
　　在安东尼看来，一个男人，如果连取悦自己的爱人都不敢，还能算什么男人？可是在别人看来，抛弃王位，折服在女人裙下的安东尼简直是疯了。
　　谣言甚嚣尘上，屋大维趁机煽动民众的情绪，挑起和安东尼的战争。
　　屋大维要的，是整个罗马，整个世界，而不是区区三分之一。
　　不可避免，战争爆发了，在两个男人之间，而身为导火索的女人，却安然坐在一旁，手腕上缠着在埃及象征高的眼镜蛇，略带鄙夷地看千万士兵为她而死。
　　古老宽阔的海面上，无数的战船排成两方，千万战士站在船头，赤裸着上身，紧紧握着长矛和盾牌，看夕阳融化入水，把海水染成血一般的红色。
　　很快，染红海水的，将是人的鲜血。
　　屋大维骄傲，而又野心勃勃地站在船头，今日战胜，他就是罗马之王！
　　安东尼愤怒地握紧自己的武器，却忍不住回头望自己深爱的女人，如果战败，他将再也见不到她。。。
　　或许，这一刻，胜败已分。
　　擂起战鼓，划起船浆，两方厮杀在一起，战火烧红了半边天，就在这生死搏杀的时刻，克理奥佩特拉却架起自己的船，从战场逃离。丢下为她而战的安东尼逃跑。
　　对于她而言，谁胜谁败并没有任何区别，只要她床上睡得是最有权势的男人，她就是埃及的王，至于那男人是谁。。。重要吗？
　　安东尼却以为克理奥佩特拉在战场上受伤，他丢下为他而战的士兵，这个以勇敢著称的男人，第一次把自己后背暴露给自己的敌人，只是为了追上自己深爱的女人。而当他转身的时刻，整个世界却以为安东尼落荒而逃！安东尼的军队瞬间崩溃，在那一瞬间，他失去了三分之一的罗马，凌驾在无数国之上的王位。
　　遮天蔽日的箭雨中，安东尼被流矢击伤，捂着流血的伤口，终于追上了克理奥佩特拉，可是这时候，他也只剩下一口气了。
　　战争结束，安东尼败。
　　就算他今天不死，明天，或者未来的哪天，他也一样会被屋大维处死。
　　安东尼明白自己的未来，正如同他懂自己失力的身体预兆着死亡。他没力气抱住克理奥佩特拉，只好躺在她的腿上，虚弱的唇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字，只能深深凝望自己爱着的女人。
　　他爱着她，为她而死，而她，却抛下了自己，落荒而逃，梳妆打扮后准备迎接任何一个胜者。
　　安东尼缓缓举起手，想再一次抚摸她美丽的脸颊，却被缠绕在她手腕上的眼镜蛇咬了一口。
　　毒发？伤重？
　　安东尼终于死在她怀里。
　　不知道为什么，克理奥佩特拉没有推开安东尼的尸体，她只是安静地抱着他，而眼镜蛇在他失去生命，冰凉的身上游走。
　　爱，或许就是用自己全部的生命，亲吻她的脚跟，心甘情愿地被践踏成碎片。
　　爱，或许就是赐予你眼镜蛇一般的吻，那吻如炙热的地狱。
　　爱，或许只是想死在她怀里。
　　足够了。
　　你还想奢求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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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顿揉揉眼眶，不明白，为什么这样一个凄美壮丽的爱情故事会被描绘成干巴巴的争权夺利？他把原始的剧本放在一旁，按照当时比较流行的六幕剧的形式更改，重点停留在刻画安东尼和克理奥佩特拉间的爱情，最后定格在安东尼之死。剧情连接用诗歌和独白说明。当然，还得根据学校能提供的场地考虑现场的布景。
　　总之。。。他有点认真了。
　　他好不容易改完最后一行字，伸个懒腰，却有一只手拿过他写的剧本。
　　亚洛伊斯坐在旁边，身边放着厚厚一沓稿件，看样子已经看了很久。他看完最后一页，摸摸下巴，说：“这就是你们准备的剧本？”
　　伊顿默默点头。
　　亚洛伊斯说：“看起来很有趣。。。决定了，我演屋大维。”
　　哎哎哎？为什么要突然决定演戏？而且为什么是屋大维？
　　亚洛伊斯解释道：“不用猜也知道，西迪肯定演的是克理奥佩特拉吧？我可听说了，最后处死克理奥佩特拉的是屋大维。。。”
　　确实，屋大维打败安东尼，成为罗马元首之后，并不喜欢克理奥佩特拉这个红颜祸水，把她软禁了起来，最后克理奥佩特拉只好郁郁而终。
　　但问题是，这和你的决定演戏之间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
　　亚洛伊斯笑得很天真，坦率地说：“我只是单纯地想让那个花孔雀王子难看罢了！”
　　这样啊。。。
　　借演戏整蛊自己不喜欢的人未免有点太下作了吧？几乎和追不到喜欢的人就拿人家的名字写黄色小说一样下作了。当然，这么下作的事情伊顿没做过，作者也没做过，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你们不会信。。。
　　咳。
　　亚洛伊斯还很善意地提醒：“记得加上第七幕，也就是那只花孔雀试图勾引我，然后被我义正言辞地羞辱一通，知道吗？”
　　喂喂喂，怎么这么快进入角色？都把角色名换成“我”和“花孔雀”了，你的意图真的很明显啊！
　　亚洛伊斯还觉得不过瘾，说：“勾引我未遂之后，西迪只好自杀泄愤，但我连他的葬礼都懒得去，知道吗？草草一裹就埋了。最后的结束语应该是这样——‘这就是勾引别人家弟弟的下场，劝诸君向善，别老想些不属于你们的东西。’你看，这么一来，瞬间升华到一个较高的层次，校长和老师们都会满意的。”
　　不不不，才不会满意！你这完全是偏题了好不好？安东尼才不是屋大维的弟弟呢！而且前面六幕讲的完全不是这个意思好不好？你这神来一笔算是什么鬼？已经不是烂尾两个字可以糊弄过去的了！
　　伊顿决定委婉一点，说：“校长不会同意的。。。”
　　亚洛伊斯拍拍胸膛，保证：“我再捐一座图书馆，我敢担保，他一定会同意。”
　　你有钱，你牛！
　　伊顿哭丧着脸，心想，就算校长同意，西迪看到这恶意满满的剧本可是会生撕了他！
　　亚洛伊斯双手捏住伊顿的脸，背景变成黑色，笑眯眯地问：“有问题吗？”
　　伊顿泪崩。感觉不写的话，现在就会被亚洛伊斯撕掉。
　　先活过今天再考虑明天吧！
　　于是伊顿很可耻地加了第七幕剧，隐隐约约地想，如果说西迪那种置身事外拨风弄雨的做法算是恶人，碰到亚洛伊斯这种不和你讲道理，就和你硬干的人就叫“恶人自有恶人磨”，而自己同时碰到他们两个就叫做：两个恶人都来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