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魔界之主》伊时今

75、笨蛋才会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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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顿运气不好，经常牵扯进很危险的事态里，弄得自己半死不活。所幸每一次重伤的时候，伊泽都会醒过来，想尽一切办法救他们俩的小命。
　　伊泽摸摸流血的头，看看周围不熟悉，但显然舒适而又安全的环境，知道自己一定是离开寂静岭了。
　　他的记忆和时间，还停留在被下毒，差点死掉的时候。
　　——西迪割开自己的手腕，把血灌到他口中。
　　——血即生命。
　　那些血救了他的命。
　　如果可能的话，伊泽宁愿西迪什么都没做，就那么让他死掉算了。
　　——你保护的人类只想杀你，你信仰的天堂驱逐你，可是你厌恶的恶魔却一次次救了你的命！
　　——你的正义算什么玩意？你的一生，又是为了什么？
　　比起那种残忍的答案，伊泽觉得，死亡是很可爱，也是很轻松的。
　　可是如果自己死掉的话，伊顿也会跟着他一起吧。
　　感觉像害死了自己的弟弟。
　　伊泽站起来，脱下外套，按住头上的伤口，看样子，这次伊顿是从楼梯上摔了下来。。。他拖动酸痛的身体，想找个安静无人的地方喝一杯饮料，睡一觉，如果有可能的话，他只想找一片辽阔的草原，躺在寸长的草上，沐浴着月光，安安静静地看一晚上繁星。
　　他有点累了。
　　守护正义，遍体鳞伤，伤到累了。
　　他顺着楼梯缓缓往下走，下到二楼，却看见一伙人抬着一个被包成茧一样的人，正在商量去哪一个房间分赃。那人被一条床单严严实实地包裹住，就露出一张漂亮的脸，一脸“我受够你们了”的表情。
　　西迪？
　　怎么给搞成这个样子？
　　伊泽看到西迪的同时，西迪也注意到他，西迪朝着他喊：“伊顿！快过来帮忙！”
　　伊泽嘲讽道：“你该不会堕落到连这么点人都搞不定吧？喂，我好像还听说你很厉害呢！”
　　西迪立刻反应过来，这货是伊泽。
　　来对比一下，伊顿对于这样的场景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西迪：“救命！”
　　伊顿眨巴眨巴眼，贱笑着说：“想要？求我啊？”
　　看，很容易分别嘛。
　　西迪立刻调整表情，要多可怜有多可怜，要多无辜有多无辜，像只被欺负的龙猫，看得人只想保护他。西迪软软地说：“我刚想睡觉，这些人就冲进来把我绑到这，不知道要对我做什么奇怪的事情。。。”
　　伊泽已经不想管闲事了，再说，西迪好歹是个恶魔啊恶魔，你一只恶魔连几十个普通人类都收拾不了吗？而且。。。伊泽讪讪地说：“你收拾我的时候不是很厉害吗？”
　　可别忘了，从遇见西迪开始算起，一路上都是西迪在欺负伊泽——把他逼到坐在火车顶上淋雨，骗着伊泽背他，之后明知道杰克下毒害伊泽，偏偏一声不吭，摆明了要伊泽难堪。
　　这家伙又坏又讨厌。
　　西迪转了下眼珠，一副我懂了的样子，说：“哦哦哦哦，你看人多，害怕了。”
　　伊泽怒了，说：“谁害怕？”
　　西迪说：“谁害怕谁心里清楚，我也不方便说那么明显。唉，你走吧，我也不会怪你的。”
　　伊泽知道这是激将法，之前被西迪糊弄了好多次，难道这次也乖乖让西迪耍？他哼了一声，不理西迪说什么，转身，想走另一条楼梯。
　　西迪大喊：“懦夫。”
　　伊泽大怒，说：“你说谁是懦夫！”
　　西迪无辜地说：“我喊着玩的。你心虚什么？我知道你绝对不是看他们人多，吓得要死。我也知道，你绝对不是吓得两腿打颤，只好先躲到个没人的地方，摸着自己砰砰乱跳的小心脏，哭着叫妈妈。我更加知道，你绝对不是被狗吃了良心，明知道我救了你那么多次，明明看到我落难，却不救我。唉，我还能说什么呢？懦夫，不算男人，没种，软脚虾，王八蛋！”
　　伊泽牙齿咬得格格作响，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把西迪抓过来揍。
　　他走到人群外围，说：“把他交给我！”
　　开什么玩笑，这里的人为了西迪打了多少次架，怎么可能因为伊泽一句话，就把好不容易到手的西迪交出去？要知道，按照传统，只有今天，他们才能以“洗礼”的名义，趁机对西迪做这样那样羞羞的事情，过了今天，西迪就是他们的学弟，是某个同学的“专属学弟”，按照规矩，那个时候，再骚扰西迪就要被校规处罚了！
　　一个块头较大，脾气暴躁的人直接推了伊泽一把，说：“你个侏儒凑什么热闹？滚一边去！”
　　伊泽比亚洛伊斯还矮一点，虽然十六岁了，却只有一米六左右的个子，生平最恨别人说他是矮子，还从来没人敢在他面前叫他侏儒！
　　伊泽一把撕开外套，撕成布条，一层层裹在自己手上，像个拳击手套。一般人戴拳击手套是防止自己的手受伤，而伊泽戴手套，则是害怕自己出拳太重，拳头打穿别人的身体，裹上一层布，增大面积，能减轻受害者的痛苦。
　　没错，受害者。当伊泽发怒打人的时候，无论原因是什么，最后大家都会统一同情被打的人——太惨了。
　　裹好手套，伊泽拍拍刚才骂他侏儒的少年，待他转身，一拳打在他的下巴上，清脆的咔嚓一声，那人的下巴骨，碎了。他巨大的身体像个炮弹似的飞起，向斜后方倒去，强烈的冲击力压倒了一排人。
　　就像打保龄球。
　　伊泽上前一步，接住西迪，拉到自己身后，一把撕开西迪身上的床单，把拳头凑在西迪眼前晃了晃，像要揍他。西迪握住伊泽的拳头，在伊泽的侧脸上亲了一下，笑眯眯地说：“最喜欢你啦~~”
　　伊泽的脸瞬间爆红，擦擦被亲的地方，怒道：“不知羞耻！”
　　全场安静了一秒，刚刚被打的少年满口是血，直接失去知觉。其他的人齐刷刷地退开两步，沸腾的血液被恐惧冻结，理智稍微回归。有人说：“你什么意思？”
　　伊泽能有什么意思？他救下西迪，把西迪送到安全的地方，就是他全部的意思，他刚想开口，西迪抢先一步，说：“他的意思是，从今天开始，我就归他了，不服来战！”
　　所有人同时想到，难道未来六年，西迪这么一个绝世美人就要归这个又矮又丑的下等人？
　　怎么可以！
　　血液再一次沸腾，因为不甘心！所有人抄起一切能拿起来的当武器的东西——什么书包啊，枕头啊，椅子啊 ，牛津词典啊，全部朝着伊泽扑来！
　　胜者为王！
　　伊泽当然知道被西迪耍了，但是面对一群精虫上脑，只想和自己拼命的家伙，还有什么道理可讲？他把西迪推到身后，自己上前一步，心想，无论理由多么糟糕，他也不会输！
　　打完再说！
　　于是西迪笑眯眯地坐在楼梯上，从怀里摸出一盒饼干，一边吃，一边欣赏伊泽被围在中央，拳拳到肉地和一帮少年互殴。如果这是言情剧的话，西迪现在应该慌张地捏着嗓子，用一种军旅歌唱家的造作声音喊：“你们不要为我打架！求求你们了，不要为我打架！”假装不情愿地往火热的局势上浇油。
　　而事实上，他只是很舒服地置身事外，看他们为自己拼杀。
　　这才好玩嘛！
　　伊泽把最后一个少年放翻在地，踩着一地血水与哀嚎，脸上沾着一缕鲜血，神情冷酷地朝西迪走去。
　　结束了。
　　西迪站起来，收起饼干，擦擦伊泽脸上的血珠，说：“你好棒！”
　　不知为什么，伊泽的脸上泛起阵薄红，移开视线，对地上抱着自己的痛处，不住痛呼的少年们说：“今后，你们再找他的麻烦，别怪我不客气。”
　　说得好像他能天天醒着似的。
　　等脸上的微红褪色，他才冷冷地对西迪说：“再见。”说着，冷漠地转身，抛下刚刚赢得的王子，映着清冷的月光，朝一楼走去。
　　这时候，一楼的门刚好打开，亚洛伊斯带着几个教师冲了进来，没想到第一个见到的是伊泽。亚洛伊斯心里一急，对伊泽说：“我不是让你躲在宿舍里吗？你出来干什么？被伤到怎么办？”
　　伊泽冷冷扫了亚洛伊斯一眼，蓝色的瞳孔，傲慢冷硬的态度，亚洛伊斯心里一痛，过了半晌，才反应过来，这应该是伊泽。
　　伊顿不会用那样的眼神看自己。
　　伊顿温和又柔软，不会有那么冷酷的气质。
　　可是心里还是很疼。
　　毕竟是他的身体，他的脸，竟用那种看陌生人的眼神看自己。。。
　　西迪拍拍亚洛伊斯的肩膀，说：“快进去救人吧，那些家伙真惨~~”
　　听起来反而很高兴。
　　亚洛伊斯紧皱着眉头，和叫来的几个驻守教师一起去收拾楼内的惨剧。很久以后，公学里流传着这样的一个传说，有一个神一般的一年级生，在洗礼的那天晚上，以一个人的力量，打败了四五六年级全部的学长。那是史上最有趣的一次洗礼，所有的学长，被刚入学的学弟狠狠“洗礼”了一次。
　　至于原因？
　　啊，大概是因为爱吧（大误！）。
　　总之，无论之后的流言是什么样，伊泽出了寝室以后，凭着感觉，随便选择了一个方向，安静地走在草坪上。他拆下手上被血液染透的布条，扔掉，舒展下筋骨，看见远方有一个湖泊，幽幽的湖面倒映着月光，宛若明镜。
　　他走到湖边，坐在草坪上，抬头看漫天星河。
　　时间突然慢下来。
　　深夜中，整个世界仿佛就剩下他和一片草地，一座湖泊，满天星斗。
　　伊泽深深叹了口气，心想，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不会清净很多？
　　不用因为维护正义而身心疲惫，不用担心他人的谎言，不用期待他人的爱，当然，也不会因为背叛而痛苦。就自己一个人，然后。。。生命只剩下清净和寂寞。
　　多么美好，多么孤独。
　　离开后的孤独，留下的煎熬，总是找不到两全的办法。
　　你看，无法回答的问题太多，语言和智慧，只能用尽全力编造理由，掩饰自己的浅薄。
　　而他终究被打扰了。
　　西迪坐在他身旁，抱着自己膝盖，头靠在他肩膀上，轻轻地说：“你为我战斗的时候，我。。。稍微有点高兴呢。”
　　伊泽没好气地说：“是你骗我。”
　　西迪说：“可是你一定会上当。”
　　伊泽噎住了，觉得夜色也没那么撩人，因为旁边有个更会撩人的家伙。
　　西迪说：“我以前被骗过，之后就学会骗人了。我总骗人，却期待，这世界上，有一个人不会骗我，期待他每一次都相信我的谎言。我太聪明了，聪明到没想到，原来最聪明的人，只会被笨蛋打败。因为他想不到，这世界上，真的有那么笨的人。笨到永远不会改变，笨到坚定如初，笨到。。。让人安心。”
　　伊泽说：“你是在骂我吗？”
　　西迪轻笑一声，靠在伊泽肩膀上。
　　就这样吧。
　　盖着辞藻的心情，比夜风更难以捉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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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
　　1.龙猫的战斗力真的不低。举个例子吧，我家兔子可以咬赢狗，而龙猫可以用智商把兔子欺负得不要不要的。。。所以说，别被它可爱的外表给骗了！
　　2.牛津字典打人真的很疼——by 曾经被字典敲成轻微脑震荡的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