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魔界之主》伊时今

68、挂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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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顿偷偷溜走后，一秒都没有迟疑，迅速返回托兰西庄园。
　　外面的世界好危险，还是家里安全！
　　他让出租马车停在托兰西庄园的侧面，打发马车离开后，自己站在高高的栅栏下，抽抽鼻头。
　　一般人的想法是翻过去，但伊顿不是一般人，因为一般人不会上了墙就下不来，导致自己挂在墙头等人救。讲真的，这是一个特点，而非偶然。伊顿只要爬到一个高的地方，就下不来。这件事的后果是，亚洛伊斯如果嫌伊顿太烦，就会骗伊顿去爬树，伊顿爬上去就下不来，得乖乖地在树上挂一天，等亚洛伊斯清闲够了，才带梯子来救他。
　　总之，伊顿只有彻底傻透了的时候，才会选择爬墙。
　　他顺着栅栏走了一会，走到自己做记号的地方，蹲下来，开始挖。
　　话说，翻不过去，不会打洞啊？
　　他在栅栏下挖了一个洞，洞的一头在庄园外，另一头则在庄园里，中间垫着些杂草，上面铺上厚厚一层土，既好挖开，又好掩藏洞口。他取出洞中的草，乐呵呵地爬进去，蹲在另一头，吹着口哨隐藏洞穴的时候，听见有人笑了一声。
　　伊顿朝着笑声处望去，看见西迪坐在一颗树的枝桠上，拿着一个苹果，一边咬，一边朝着伊顿挥挥手。
　　伊顿眨巴眨巴眼，跑到西迪面前，说：“呐，你什么都没看到。”
　　西迪也学着他的样子，眨巴着眼，说：“平白无故的，我怎么会看不到呢？平白无故的，我又不会突然瞎掉。”
　　伊顿想了想，说：“我无条件答应你一件事，你就不是‘平白无故的’看不见了。”
　　西迪嘿了一声，躺在树杈上，闭上眼，一副我没看见你的模样。
　　于是伊顿放心了，放心地回去填洞。
　　他放心地太早了。
　　填好洞，他直起身，吹了个口哨，然后就被亚洛伊斯抓住了领子。
　　原来亚洛伊斯早早就在附近等着了。
　　亚洛伊斯微笑道：“好玩吗？”
　　亚洛伊斯真正高兴的时候都是淡淡地笑，眼神很温柔，除此以外，无论是大笑，温柔地笑，还是天真的表情，都没什么好事。甚至可以说，亚洛伊斯表现地越高兴，之后发火的时候就有多恐怖。
　　伊顿抽抽鼻子，收拢四肢，乖乖让他提着，猛摇头，说：“一点都不好玩，外面的人讨厌死了！还是哥哥最好了！”
　　亚洛伊斯哦了一声，说：“叫你不要出去，你还乱跑。说真的，你想出去玩的话，完全可以告诉我嘛。”
　　伊顿小声说：“你同意？”
　　亚洛伊斯很坚决地说：“你做梦！”
　　伊顿：“。。。”
　　亚洛伊斯拉着伊顿，走到花园另一头的小树林里，指着一颗最高的树说：“爬上去。”
　　伊顿哀嚎一声，开始挣扎，被亚洛伊斯提着领子踹了一脚，才乖乖地往树上爬，爬到七八米的高度，抱着树干不动了。
　　亚洛伊斯转身就走，伊顿忙道：“什么时候来接我？”
　　亚洛伊斯手插着口袋，懒洋洋地说：“等我想起来。”
　　伊顿糯糯地说：“你要想起来啊，快点想起来，最好在晚饭之前想起来，我肚子饿！喂！”
　　可是亚洛伊斯已经走远了。
　　之前说过，伊顿上到高的地方就下不来，除非用梯子救，所以每次犯错，亚洛伊斯都会把他挂树上晒一晒，可能是企图晒干伊顿脑子里的水分吧。
　　亚洛伊斯也没闲着，他用土把伊顿挖的洞填起来，然后他很崩溃地发现，伊顿在宅邸不起眼的地方，大大小小打了十几个洞，分布在不同的方位，可以依据今天想去玩的地方选择出去的洞口——鬼知道这六个月，他偷偷跑出去了多少次。
　　所以说。。。伊顿怎么可能安分守己呢？
　　亚洛伊斯填好所有的洞，脑子里只剩把伊顿从树上取下来狠狠揍一顿的欲望了。可惜他刚想付诸实践的时候，就看见自己的叔叔，安德鲁·托兰西的邀请信。
　　这半年来，西迪接手托兰西家族的生意，在短短半年间赚取了大量的财富——几乎和托兰西家族的总资产一样多——之后亚洛伊斯的叔叔就像被踢的流浪狗一般，突然狂暴了起来。他本就怀疑亚洛伊斯的身份，觉得是亚洛伊斯夺取了理应由自己继承的财富。他的算数并不好，可是却凭借惊人的毅力，把托兰西家族的财产分毫无差地清算了无数遍。他每多计算一遍，心就多疼一分，觉得亚洛伊斯夺走了自己那么多的财产。他自以为被夺走的，托兰西家族本来的财富就已经让他近乎疯狂了，更别说现在猛然壮大的财势。
　　他看着西迪操作下的一笔笔收入，心想，那本来该是自己的。
　　他看着托兰西家族买下的地皮和城堡，心想，那当然是自己的。
　　他几乎快疯了。
　　这半年来，他几乎每隔一周都会以叔父的名义把亚洛伊斯叫去他的宴会，宴会过后，他会和托兰西家族其他亲属，一起和亚洛伊斯商讨收入的分红——简单来说，他们要分走一块蛋糕。
　　亚洛伊斯不在意钱，可是西迪才不会同意——他赚的钱，就算喂狗和伊泽也不会被这种家伙抢走。
　　于是。。。陷入僵局。
　　亚洛伊斯被叫去十几次以后，也擦出些真火。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开的公司要给这些八竿子打不着的家伙分股份。他也不明白，这些从没照顾过自己的家伙，有什么脸皮跟自己讲情分。更加讨厌的是，贵族间，小报上，已经开始有人怀疑亚洛伊斯的血统有问题，显然有人在背后推动舆论，想弄死自己。
　　亚洛伊斯有时候真的想，干脆狠狠心，把那些家伙悄悄弄死得了，但是，但是，他也就想想，他的心，终究不够狠。
　　从宴会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午夜，亚洛伊斯下车的时候脸色阴沉，陪他去的西迪脸上也能刮下一层霜。
　　西迪说：“那些家伙。。。居然敢说我是你养的情人？我的眼光有这么差吗？”
　　亚洛伊斯：“。。。我现在真不知道是该先捅你还是应该先捅安德鲁。”
　　西迪严肃起来，说：“你下定决心了？”
　　亚洛伊斯嗯了一声，说：“那家伙太烦了。最重要的是。。。如果情报属实的话，我亲爱的叔叔，正在招募杀手，想送我去死。再忍下去，等到我落到他手里的时候，恐怕就来不及了。”
　　西迪撸起袖子，兴致勃勃地说：“计划我都拟好了，绝对可以不留任何痕迹地除掉他。”
　　于是两人回到书房，西迪拿出一本本文件，逐字逐句地跟亚洛伊斯讲自己的设想。
　　安德鲁现在这么嚣张，很大的原因是因为他有钱有势，虽然比不上托兰西家族，却也算是伦敦的名流之一。正是因为他有钱，所以才能推动舆论，给亚洛伊斯找麻烦。想要除掉一个对手，最有效的办法就是挖掉他的根。
　　西迪说：“我准备了几笔生意，看起来都是稳赚不赔，我会买通安德鲁身边的朋友，把这些生意交给安德鲁，让他去赚钱。但实际上。。。”他奸笑一下，说：“生意分两种，一种是很稳定，无论什么时候都能赚钱，当然，利润不高。第二种风险大，回报高，但却要分时节，只要时间稍微有些不赶趟，就会赔地连本都剩不下。我准备的都是第二种生意，然后。。。无论地上还是海里，我都有不少的朋友，我有足够的把握，让他的货物错过节气。一次次地下来，能让他赔到破产，等到他穷了，自然没能力再找你的麻烦。然后你只要给他施舍一些救助金，就能收到很好的风评，被称为‘有情有义’，虽然安德鲁不一定会感激你，但他也没有冠冕堂皇的理由来找你麻烦。”
　　亚洛伊斯看着手头的文件，沉吟道：“如果是西迪的话，可不止这一种方法吧？”
　　西迪说：“当然，这是最温和的，除此以外，赌博，毒品，我有的是办法让他的后半辈子无比悲惨，但是。。。你一定不会同意。”他捏捏亚洛伊斯的脸，说：“毕竟小吉姆还没坏透。”
　　亚洛伊斯说：“你坏透了？”
　　西迪说：“我可从来没有杀过一个人，骗过一个人，我说的都是真话，他们的下场，也不过是咎由自取。”
　　他从不参与，只是在事情的趋势上，稍稍拨一下，从而达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或许，这样才可怕。
　　事情就这样敲定了，但是细节还需要商讨。毕竟西迪不会出现在幕前，在台前签署协议的都是亚洛伊斯。
　　两人一直商量到凌晨两点，困得说话都不连贯，最后总结了两句，便回去睡觉了。
　　那天晚上似乎下雨了。
　　雨下了整整一晚上。
　　第二天早上，亚洛伊斯被新管家叫醒的时候，迷迷糊糊地想：是不是。。。忘掉了什么呢？这样想着，他下意识摸摸身旁。说到这就不得不提一句，一般来说，伊顿都会睡在亚洛伊斯旁边，频率大概是春天夏天秋天冬天，一年四天。
　　伊顿睡觉的样子特别奇怪，他会缩在被子里，团成一团，抱着自己的膝盖，远远看起就是亚洛伊斯身旁鼓起了一个奇异的包，仿佛十月怀胎什么的。
　　因为伊顿整个人都藏在被子里，看不到，所以亚洛伊斯睡醒的时候会下意识地伸手摸摸旁边确认一下，当然，今天他摸空了。
　　亚洛伊斯想起来自己忘了什么了——伊顿还挂在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