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5、恶魔的拜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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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巴斯蒂安走的很慢。
一步一步坚实地踏在土地上，不急不缓，表情平淡。
时间每多拖延一刻，心中的怒气就多积累一分，等待爆炸的时刻。
但他不慌不忙。
经历过黑暗洗礼的纯洁最美味。
难耐的等待过后，终于得偿所愿才最甜美。
他顺着草丛中小道，远远就看见一个少年站在前方，腰间配剑，穿着白色礼服。礼服上明显地用黄金丝线绣着路西法，魔界皇帝的标志。而现在，那少年似乎也已经看到他，正停住脚步，右手按剑，等着他。
塞巴斯蒂安一无所觉地走到少年面前，正要略过，就听少年道：“等等。”
他停住，侧脸，只见少年微微低头，略骄傲地行礼后才说：“我先为自己的打扰道歉。”
他微笑着，和善道：“没有关系。”
少年，也就是伊泽继续道：“我对这里并不太熟悉。但因为一些事物，我必须要赶到托兰西庄园，可我迷失了方向，您可以为我指路吗？”
塞巴斯蒂安仔仔细细地扫过少年衣服上的花纹，沉吟着，心中却想，这孩子的灵魂像火一样，比人类的灵魂纯粹了许多，但却还达不到天使的程度。身上的衣服很像是魔界皇帝皇宫里的侍卫服，那么，在这样的一个时间，这样的一位少年，寻找托兰西宅邸，难道是为了打酱油？八成是西迪王子叫来的卫士吧？
塞巴斯蒂安指指身后，笑道：“我刚好从托兰西宅邸而来，往那个方向，走三十公里，就能看到宅邸。”
伊泽感激地道谢，头也不回地向他指出的方向走去。
等他走够三十公里，恐怕刚好能看到一大片树林吧？而那个时候，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他等少年走远，猛地加快步伐，风在耳边飒然，没几分钟，就到了托兰西宅邸的边沿。接下来，是应该装作迷途的旅人先进入宅邸打探呢，还是直接攻入？
他正想着，前方的树木后绕出来一个带着眼镜的男子。
两人面对面站着。
一阵邪风自两者之间盘旋。如抬首弯曲的蛇。男子手里端着一个烛台，烛台的火明明灭灭，在风中顽强挣扎，猛地熄灭，腾起一阵白烟。
男人的眼镜泛着白光，塞巴斯蒂安微笑地单手按在胸口，说：“看来，不用自我介绍了。”话落，指间突现三根餐刀。
餐刀射出的时候，正是克劳德放手，任烛台落地之时。
那黄金颜色的烛台在空中打了个旋，缓慢落地。
时间好像被减缓。
克劳德射出四把餐刀，正打飞塞巴斯蒂安的三把餐刀，多出的一把，直直插［］向他的眉间。赛塞巴斯蒂安不慌不忙地按在胸口，一把扯下身上的风衣，在面前舞成一片黑幕。当黄金餐刀刺［］入黑色布料，如摩西分海般卷起黑色波涛时，塞巴斯蒂安一俯身，突然俯冲向克劳德。
交手只在电光火石间。
当两人分开时，克劳德的脸上多了一条血痕，手中的黄金餐刀已断。
塞巴斯蒂安微笑着，只听刺啦一声，自己肩头的布料猛然裂开，手中的银色餐具应声而断。他笑容凝固，缓缓回头，几步远处，克劳德正推着眼镜。一缕红血流淌进嘴角，他缓慢舔去。不管是恶魔或是人类，他的血和糜［［］］烂的果实一样鲜红。
而此时黄金烛台才落地。
塞巴斯蒂安问道：“是我感觉错了吗？愤怒。你的攻击中有着无可抑制的愤怒。”他微笑道，“像个被抢走了玩具的小孩子一般幼稚的愤怒。”
克劳德淡漠地说：“无论是谁，发现自己的花园里进入了一只害虫，都会怒不可抑。”
塞巴斯蒂安说：“真是不讲道理呢。我想，忍受了多年饥饿，却在进餐前被夺走入口美食的人才应该愤怒吧？”
克劳德闭上眼，再张开时瞳孔已化为鲜红。
塞巴斯蒂安无奈地说：“啊咧啊咧，认真了？随便一句话就怒到这种程度，身为执事，也未免太过丢人了。”
克劳德：“我并非以执事的身份而来。我并未与任何人签订契约。我并不属于任何人。我站在这里，只是因为我自己。为了我，为了昔拉，我必须杀掉你。”
塞巴斯蒂安勾唇，略感动地说：“真是诚实又耿直的宣言啊。但，抱歉，赢的人会是我。”他举起手，手中只握着一把餐刀，笑眯眯地，像魔术师搓开一把扑克一样，搓出五把餐刀。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托兰西宅邸里发出一声爆响，宅邸顶部哗啦啦地塌陷了一大片。
塞巴斯蒂安皱眉，念道：“少爷。。。”扬手射出五把餐刀，详作攻击，侧身便朝主宅方向狂奔。
克劳德愣了片刻，立即追上，恰好在赛巴斯身后。
克劳德：“还没有交手就要逃跑吗？”
赛巴斯脚步一顿，猛地旋身，袭向克劳德，一矮身，躲过克劳德扔出的餐刀，突然起身，扬腿踢向克劳德的脸。
炫耀似的，用脚底擦过他的鼻尖。
但这不是偷袭。
他像跳芭蕾舞似的漂亮旋身，燕尾服的后摆骄傲地甩成一朵黑色的花。他再一次逃开，说道：“这不是逃跑，只是，比起和你分出胜负这种已经注定的小事，我更在意明明娇小脆弱，却极其能惹麻烦的少爷。啊，永远以主人至上，这才称得上凡多姆海恩家族的执事。”
克劳德停在原地，从胸前的口袋里取出手帕，仔仔细细地擦干净自己的眼镜，对着天上变幻无常的月，观察眼镜的透明度。
也正是这时，月光下，黑暗里，一阵刺痛之后，塞巴斯蒂安眼睁睁地看见自己的身体绽放出丝丝血线，喷射向四面八方，就好像他身上绽开了一朵漂亮的血［］肉之花。
克劳德戴上眼镜，击掌，赞道：“真是美丽的景色。”
塞巴斯蒂安被蜘蛛网层层包裹，直到这时，他才发现，克劳德早在树林里装点了无数比头发还要纤细，比钢筋更加坚硬的蜘蛛丝。
挂心着少爷，一味向前冲的自己，就好像投入蜘蛛网的猎物。
塞巴斯蒂安面无表情地捏起一根蜘蛛丝，抬手的动作让胳膊上多出几十道伤痕，鲜血飞溅的轨迹，好像彼岸花张牙舞爪的花瓣。
他无动于衷地捏捏蜘蛛丝，说：“看来，是我轻敌了。就算是出场只有一句台词的炮灰角色，也有着两把刷子。但也仅此而已。弄痛一个饥肠辘辘又长途跋涉的旅人，实在是无礼到让人火大。啊，与其让你继续浪费粮食，不如，就在这里杀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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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邸内，亚洛伊斯心神不宁。
心很慌，右眼皮一直跳，晚上上楼梯的时候靴子的鞋带还突然断了。
现在他从衣柜里取出一双小皮靴，正在换。换完，盯着断了鞋带的靴子看。而西迪也好像有点心神不宁，不停地看表，边看边说：“我该不会是欺负地太过了。。。那家伙脾气上来，不肯来了？”
亚洛伊斯：“你欺负谁了？”
西迪：“没有。本王子那么纯洁善良天真可爱，我才不可能欺负人呢。”
亚洛伊斯表情古怪地说：“纯洁。。。善良。。。呵呵。。。嗯，不提那个了，你看，我的鞋带断掉了，右眼皮还一直跳，这是什么意思？”
西迪扫了一眼，坦白地说：“按照预兆学的解释，老用的物件突然损坏，说明主人有可能会死。”
亚洛伊斯背后发凉，说：“你是在耍我吗？”
西迪：“当然不是。你又弱，又丑，耍起来一点快［［］］感都没有，我怎么可能耍你呢？而且右眼皮跳本来就暗示着灾祸。我跟你说过好多遍了，不要招惹夏尔，我研究过夏尔的事迹，感觉他简直像有神庇佑，运气好到不符合常理。我以前也见过那样有着超凡运气的人。那种人啊，就算陨石落下来，周围人全部都被砸死了，也能恰好幸免于难。”
亚洛伊斯：“关我什么事？”
西迪凉凉地补充：“与那种有超凡运气的人作对，就算你什么都不干，只有这么一个想法，也会有陨石从天上砸下来，立刻把你砸死。”
轰隆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从天而降，把托兰西宅邸的屋顶砸塌了。
亚洛伊斯：“陨石？！！”
西迪：“没那么巧吧。。。”
亚洛伊斯：“你个乌鸦嘴！”
西迪：“不是也没砸到你吗？！你慌什么？而且就算砸到你，你也不一定会死啊，急什么！”
就在这时，尘烟滚滚中，两个人走进了房间。
两人都带着眼镜，眼睛是绿黄两色，一人手里提着电锯，一人手里提着园艺剪。
显然是两个死神。
西迪：“死神。。。还是两个。。。你顶住，我先撤。”
亚洛伊斯：“哎？！”
作者有话说
第215章 恶魔的拜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