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魔界之主》伊时今

184、看你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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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因为刚刚被吓到了，亚洛伊斯终于安分了一会。他安静地跟在文森特身后，看他和各国王子寒暄。
　　这是一个乱世，像欧洲中世纪那样的小国割据的乱世。在这片乱世中，文森特所在的国家紧靠着海岸，周围接壤的国家并不强大，所以勉强维持了一种太平盛世的气氛。
　　寒暄过后，仆人摆好桌子和座位，所有的人按照习俗入座，只有国王右手边第一个，最尊贵的座位空着，像在等什么人。
　　宴席中，亚洛伊斯和夏尔清楚地看到，国王，也就是文森特不止一次地瞟那空着的座位。
　　亚洛伊斯捣捣夏尔，挑起眉毛。
　　夏尔一拳捣回去，眉毛都不抬。
　　亚洛伊斯偏头，侧身道：“这么多人聚集在一起。。。是要开战吗？”
　　夏尔：“不是。”
　　亚洛伊斯看夏尔一副不想多提的样子，挠挠头，蹭过去，扒拉着夏尔的裙子，说：“那是为什么？”
　　夏尔：“不为什么。”说完，手按在亚洛伊斯脸上，直接把他推开。
　　亚洛伊斯眨眨眼，本来还想做一番死，但介于在场人太多，看起来每个都不好惹，他也只好乖乖坐着，伺机而动。但他灵巧的蓝眼珠在屋子里晃来晃去，像猫儿调皮的尾巴尖，扫过屋子里所有人的脸。
　　他们等了大约半个小时，右手边首座的客人依然没有到来，文森特沉吟片刻，说：“感谢诸位远道而来，这是我的荣幸，也是我宝贝女儿的荣幸。希望等一切结束后，不管是得到我女儿的人还是空手而归的人，都不要有丝毫怨恨，毕竟嘛，情爱这种东西，就算我是国王，也依旧强迫不来。”
　　得到夏尔的人。。。
　　亚洛伊斯侧头，戳戳夏尔，说：“为什么要得到你？家里奴隶不够用么？”
　　夏尔面不改色地说：“不够用的话不是应该抓你吗？啊，对不起我忘了，你个家伙连当奴隶都不够格。”
　　说完，夏尔莫名地好开心啊，特别开心。要知道，从一开始，他每次和亚洛伊斯说话都有种被压制的感觉。他真的不明白，亚洛伊斯的口才也不够好，人也足够蠢，可为什么每次都能把自己气得说不出话来？感觉就好像他们两属性相克，亚洛伊斯身上有某种奇异的东西，生来就是克他的。
　　今天终于搬回一局，欧耶˜！
　　夏尔心里爽翻了，但表情依旧冷冷淡淡，看不出有任何情绪，冷静又矜持。
　　亚洛伊斯摸摸下巴，说：“你说的也对，人家买我回去，肯定不是做奴隶啊。”
　　夏尔：“令人震惊，你居然也有一点自知之明。。。”
　　亚洛伊斯：“对啊，人家买我回去肯定是用来暖床啊。毕竟我人长得好看，技巧又好。最重要的是，”掀起自己裙子，晃晃脚，认真地说：“腿够玩一年了。”
　　夏尔喀嚓一声捏碎了手中的杯子。
　　本来神色如常和各国王子寒暄的文森特突然呛住。两人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盯着亚洛伊斯。
　　亚洛伊斯摊手：“有什么不对吗？”
　　哪里都不对！
　　身为一国皇后能这么说话吗？
　　身为夏尔的后妈能这么和女儿说话吗？而且你老公就在旁边站着！
　　冥冥之中，夏尔明白那种压制感的由来了－－脸皮。亚洛伊斯这家伙完全没有羞耻感，所以他总能把对话拉到一个特别特别low的领域，在这个领域里，别说和他争论了，就光是想一想，都感觉自己的节操受到了污染。
　　夏尔直接转向文森特，或者说和自己父亲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质问道：“你到底为什么要娶这么个女人？”
　　文森特估计是被亚洛伊斯的发言吓呆了，喃喃道：“我也不想的啊。。。”
　　夏尔：“不想你还娶？”
　　这是一件很奇怪的事，如果文森特不想娶亚洛伊斯，身为一国之主的他又为什么非得娶？而且之前可能不知道，两人既然都已经结婚了，文森特肯定会发现亚洛伊斯不是女孩子，但他为什么不做声？
　　因为政治吗？还是别的什么。。。
　　夏尔皱起眉头，就在这时，才有一个四十岁左右，头上带着金色王冠的人姗姗来迟。当他走进房间时，屋子里所有的王公贵族全部起身，等他入座。毫无疑问地，他坐在了文森特特意留出的贵宾席上。他豪爽地笑道：“抱歉抱歉，路上遇到些有趣的事，耽搁了。”
　　等他坐下，其他的贵族才缓缓入座。
　　这家伙身上有股黑［［］］社［］会大［］佬的气息，跟他一比，周围的人好像都是马仔。。。
　　大佬坐稳，面向还站着的文森特，说：“虽然我来迟了，但没错过最重要的环节吧？喂，文森特，你想好把女儿嫁给谁了吗？实在不行就嫁给我吧！”
　　文森特还没回应，亚洛伊斯惊讶道：“夏尔你要嫁人？”
　　夏尔脸当时就青了，心想：轮到你说话了吗？就算这是童话，也好歹认真点好吗？当国王和国王对话时，你身为王后贸然打断，只会显得他们凡多姆海恩家没教养。唔。。。等等，这不是凡多姆海恩家，这只是白雪公主的国家，可是。。。夏尔看着和自己父亲一模一样的国王，却又仿佛觉得这是自己的家。
　　他眉头皱的更深。
　　文森特冷冷地扫了亚洛伊斯一眼，反倒是大佬笑了起来，说：“文森特，你的妻子性格还真是独特啊！”说着，前倾身体，拉着亚洛伊斯的手，说：“喂，要不然抛弃这个无能的男人，跟着我算了。成为这片土地上最强大君主的妻子！”
　　这童话的世界，宛如中世纪的欧洲，小国林立，但无论国家的总数再多，国家再小，每个时期总有那么几个相对强大的国家，充当霸主。在这里，大佬所在的国家最为强盛，虽然没强到可以一口气吞并其他所有的国家，但是这样欺负欺负人，还是可以的。
　　亚洛伊斯反手拍开大佬，说：“不要，我拒绝。”
　　大佬愣住了。
　　亚洛伊斯：“我已心有所属。。。”
　　夏尔默默吐槽：你弟弟是吧？
　　亚洛伊斯：“所以，就算嫁给你，你得到我的身体，也。。。”夏尔扑上去捂住亚洛伊斯的嘴，强行把他拖出大厅。
　　不要再给凡多姆海恩家丢人了！不对！这不是凡多姆海恩家！
　　不过当他们走过转角的时候，反而听到大厅里大佬那粗犷豪放的笑声，经久不绝。
　　晚上，亚洛伊斯把双刃斧放进墙内的壁橱，取下来一个钩子，对着蜡烛光看了看，赞叹道：“真是锋利啊！”
　　夏尔看得毛骨悚然，说：“你卧室里怎么那么多的武器？”
　　亚洛伊斯拿布沾了水，边擦钩子，边说：“我哪里知道。我醒来的时候就在床上，墙板是取下来的，一眼就看到那么多凶器，谁知道以前是用来做什么的？”他瞟了夏尔一眼，说：“不过嘛，以后是用来做什么的，我可是很清楚。。。”
　　夏尔皮笑肉不笑地说：“是吗？”
　　亚洛伊斯哼着歌，把钩子翻个面，继续擦。
　　夏尔坐在椅子上，总觉得浑身不自在，他把左腿搭在右腿上，过一会换成另一边，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他抱起双臂，问道：“你不是要杀掉我吗？喂，怎么放弃了？”
　　对啊，亚洛伊斯这种哼着歌，轻松自在毫无杀气的样子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亚洛伊斯擦够了，亲热地吻了下钩子的尖，说：“你弄错了一件事，从一开始呢，我就不想杀掉你，我只是想让你很悲惨罢了。嗯，比死还悲惨。当我发现在这个诡异的世界里，就算你死了，也能很快复活，回到最初的时候，我得出一个结论，被一次次地杀死却不能真正死去是最悲惨的，所以我才会追杀你。可是现在，我却觉得，也许对于你而言，在这样的一个世界里，活着，比死亡更加残酷。”
　　他又发现了什么吗？
　　仔细想来，他们所在的童话世界有种微妙的不协调感。在白雪公主的故事中，王后应该有一面魔镜，可是很显然，亚洛伊斯没有魔镜。那么，王后为什么铁了心要杀白雪公主？
　　故事里没有讲过，国王曾经为白雪公主召开盛大的宴会，以选择丈夫。
　　童话故事里，也不可能有一个和自己死去父亲一模一样的国王。
　　这到底是童话世界，还是另一种现实世界，或者某种隐喻？
　　而他眼前这游刃有余的亚洛伊斯，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夏尔：“呵。。。你说要我比死更难过，是撒谎吧？”
　　亚洛伊斯望着天花板。
　　夏尔：“果然是撒谎。如果不是谎言的话，你敢告诉我，到底，对于我而言，什么能比死更可怕？”
　　亚洛伊斯歪头，纯洁又憧憬地说：“你想太多了，我的心愿呢，其实很简单，我只是想看你嫁人罢了。”
　　夏尔：“。。。”
　　亚洛伊斯：“一想到你穿上漂亮的白色婚纱，和一个威武雄壮的男人结婚，然后被这样那样，我啊，就兴奋地不能自已。。。”
　　夏尔：“。。。”
　　亚洛伊斯：“你要好好地享受婚后的每一天哦~~”
　　夏尔梗了半天，还是拉不下脸大骂亚洛伊斯，他脸色不好地说：“再见。”
　　亚洛伊斯挽留道：“别走啊，好歹我是你名义上的妈妈，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要跟我说啊。我绝对会给你找到你最讨厌的那种男人。”
　　夏尔：“你不会得逞的。”他豁然站起，拉门出去，狠狠摔上门。
　　夏尔决定，不靠亚洛伊斯，靠自己！
　　等亚洛伊斯擦完全部的武器，把墙板安装回去，他才伸个懒腰，用一张手帕按住鼻子，很不高兴地说：“这味道臭死了。”
　　亚洛伊斯说：“满城堡都是这种臭味。”
　　他取下手帕，抽抽鼻头，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好像找到味道的源头。他面向的是一张油画，犹豫良久，他将油画拆下。
　　油画后是一扇门。
　　漂亮的雕花木门。
　　亚洛伊斯再一次捂着鼻子，冷冷道：“臭味都能熏掉我的鼻子，一定是这里了。”他按着门把手，用尽力气，却旋不开门。
　　上锁了？
　　亚洛伊斯呵笑一声，从裙子下摸出一根铁丝，插［］进锁孔，鼓捣了几下，喀嚓一声，门自然洞开。
　　亚洛伊斯推开门，冷得打了个寒颤。
　　屋子里堆满木桶大小的正方形冰块，就在千百块冰的正中央，一个穿着裙子的少女安静地躺在冰面上。
　　亚洛伊斯吹了个口哨，说：“我就知道，我的鼻子绝对不会出错，毕竟。。。闻过那么多次了。”
　　尸体的臭味。
　　他一醒来就闻到那股味了，只是那时天亮，屋子里有女仆，他不好去寻找。
　　他上前几步，想看清尸体的脸。
　　多亏现在是冬天，冰封千里，屋子里又有足够的冰，这尸体上只是出现了一点点瘢痕，并没有彻底腐烂。
　　所以他很轻易地看清，尸体仰面躺着，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连衣裙如百合花般铺开，皮肤泛白发青，脖子上有着一道血红的割，皮肉外翻。很显然，这人已经死了很多天。
　　死人不可怕，可怕的是，这家伙的脸和夏尔一模一样。
　　亚洛伊斯想想刚才才离开的夏尔，看看眼前这个明显已经死了很多天的夏尔，挠挠脸，喃喃道：“我屋子里那么多凶器，墙里还藏着一具夏尔的尸体？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