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奇怪的胜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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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伊顿话音落地，赛巴斯的笑容淡了一些，随即用更加浓烈的笑逼近伊顿，说：“伊顿同学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超级大！
伊顿可是亲耳听到夏尔和赛巴斯对话，听赛巴斯称呼夏尔为“少爷”，虽然他不知道赛巴斯是恶魔——亚洛伊斯和西迪默契地没告诉他——但用脚趾甲想，也知道两只关系匪浅。
他不知道赛巴斯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决定参与到比赛里，但他确信，赛巴斯绝对会做出有利于夏尔的判决。等到那时候，亚洛伊斯就输定了！
他可是答应亚洛伊斯，让他获胜啊！连这么一点小事都做不到的话，亚洛伊斯一定会继续看轻他，把他当成个没用的小鬼，什么都不肯告诉他，强撑着，独自背负一切。
他才不要。
他低头，飞速地想，该用什么样的方法让亚洛伊斯获胜，思维转得太快，久违的疼痛劈入脑中。他膝盖一弯，半跪在地上，鼻血奔涌而出，染红了胸前的衣服。
极致的疼痛，但是脑子却极其清醒。
时间仿佛很长，实际上只过去不到一秒。他猛地抬头，抬手擦去脸上的血，直视赛巴斯，不卑不亢地说：“老师，我赞同你的每一句话。”
赛巴斯瞳孔微缩。
人类无法看见，可是恶魔的视力却能清晰地观察到，几缕血丝，游蛇一般地划过伊顿的眼白，爬到瞳孔周围，融了进去。之后，他的瞳孔又变黑了几分。定睛观察，死死地盯着，盯到眼睛都酸痛，才能隐约感觉到，伊顿黑色的瞳孔，分明是血粘稠到一定程度后的黑色。
赛巴斯上上下下打量着伊顿，这时候才注意到，伊顿的灵魂是黑色的。
这不可能。
人类的灵魂，诞生的时候，是和白云一样美味的乳白色，随着年龄渐长，染上爱恨贪嗔，才渐渐变成别的颜色。可是就像一件白色的衬衫，无论穿的时间再久，也不会变成漂亮的黑衬衫。而伊顿的灵魂，分明一开始就是黑色，是纯粹的，漂亮的黑色。
没人，甚至没有恶魔能拥有纯黑的灵魂，因为灵魂上的黑色，代表着罪。哪有一出生就背负全部罪恶的生命？除非。。。那个生命的存在本身，就是罪无可恕，就是邪恶。
他就不该出生。
他必须被消灭。
赛巴斯又想起阿加雷斯，那无利不起早的无耻之徒，为什么要守在伊顿身边，像条狗似的，保护伊顿？伊顿什么有什么可以图谋的利益吗？或者说，有什么阴谋吗？
想到这，赛巴斯垂眸，淡淡地说：“是吗？”
伊顿单手捂住半边脸，血液顺着指缝渗出，但他毫不介意。他口齿清晰地对赛巴斯说：“老师，我赞同你每一句话，你说得实在是太有道理了！是的，为了证明我的清白和比赛的公正，完全有必要重新投票。但是。。。”
他从口袋里取出一张手绢，细细地擦脸上手上的血，漫不经心地说：“正如老师你所说的，我们在这件事上已经耗了太多时间，与其再一次收集选票，把过程弄得缓慢又无聊，还不如干脆利落地结束。”
赛巴斯淡淡地说：“怎么样算‘干脆利落’？”
伊顿终于擦干净血液，他笑着提议：“直接举手表决吧。很显然，胜者就在托兰西和凡多姆海恩两人之间，所以，只需要举手表决，很容易看出谁胜谁负。”说完，他坦然地问所有人：“对不对？”
有些微的。。。阴谋的味道。。。
但很难说清楚，阴谋到底藏在哪里。。。
赛巴斯都没想通伊顿这提议的深层含义，更别说在场的各位群众。果然，略微的骚动后，大家点头表示，同意举手表决。
于是这历时数周的比赛就以这种儿戏的方式结束了？
劳伦斯·布鲁尔狠狠皱起眉头，极其不愉快地说：“这就是你想的办法？实在是太草率了！你是小孩子么？居然用举手表决？你。。。”
伊顿朝他吐吐舌头，呸了一声。
劳伦斯：“。。。”
他脸气得涨红，心里的感觉具现一下的话大概是：(╯‵□′)╯︵┻━┻。
但他可是劳伦斯啊，严谨严肃的蓝舍监督生，他才不会掀桌然后用小拳头锤伊顿胸口什么，所以他只是气得说不出话来。脸涨得红红得，缓了半天，才挤出几个字：“没教养！”
伊顿又呸了一声。
劳伦斯怒极，转身走回蓝舍的桌子，狠狠敲了一下桌面，敲得指节通红，才稳定住情绪。他怒气冲冲地说：“够了！这儿戏一般的比赛已经浪费了我太多时间！我宣布，之前，我和那五十九位学生没有投票，我们现在依旧不会投票，你们随意！”说着，径直离开餐厅。
蓝舍的学生面面相觑，稀稀拉拉地，站起几十个学生，随着劳伦斯离去。
这梁子结得大了。。。话说伊顿真的是蓝舍的学生吗？得罪监督生得罪到这个程度，他真的不怕被查户口吗？
伊顿揉揉鼻子，一无所觉地说：“那么，大家，投票吧！为了公正起见，人数就由我和米卡埃利斯老师同时数。”
赛巴斯沉默地点头。
伊顿说：“支持亚洛伊斯·托兰西的请举手。”
红舍和绿舍支持亚洛伊斯。
伊顿说：“支持夏尔·凡多姆海恩的请举手。”
蓝舍和紫舍支持夏尔。
所以，最后的票数是200:142，亚洛伊斯获胜。
伊顿从校袍里摸出一个金叶做的桂冠，蹦蹦跳跳地小跑到亚洛伊斯旁边，献上桂冠，像只第一次捕捉到老鼠的小猫，迫不及待地把战利品放到主人面前，炫耀自己的实力。感觉好像在说，我能捉到老鼠哎，我真是厉害呢~~你们这些愚蠢的人类喵，快点颤抖着跪拜喵！
无聊的炫耀，甚至有些可笑。可是你却不会感觉到丝毫冒犯，因为他的炫耀不带任何恶意，他的心里，只有纯粹的，笨拙的，期待。
亚洛伊斯捏捏伊顿的脸，戴上桂冠，清清嗓子，作为胜者发言。
讲真的，虽然他老对伊顿说，自己赢不了的话要怎样怎样，但实际上，他也只是说说。他从没想过自己真的会赢，他只是在逗伊顿。亚洛伊斯现在的心情，就像一个天天说自己是单身狗的人，一天醒来，发现自己居然真的变成了狗一般。
居然成真了。。。
他清清嗓子，却不知道说什么。纠结了半天，只说了一个词——谢谢大家。
红舍首先鼓掌，几个亚洛伊斯的死忠甚至敲起盘子，被埃德加瞪视后，才稍微收敛一点。不过，红舍的热情确实感染了其他几个学院，大家陆续鼓起掌，掌声愈烈，像被狂风搅动的海水般，掀起巨大的浪潮。那浪潮吞没了一切不愉快，很快，餐厅里的氛围又轻松起来。
在这轻松的气氛中，只有三个人不那么开心。
夏尔垂眸，想了一会，抬眼望向赛巴斯，无声地确认着一些什么。
赛巴斯点点头，又摇摇头，最终把食指按在唇上，示意噤默。
夏尔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静静等着夜色深沉。等到那时候，他才能去赛巴斯的办公室，确定一些想法。
他输得太奇怪了。
第三个不被氛围感染的人，是西迪。西迪托着下巴，斜斜睨着亚洛伊斯，半晌才说：“为了让你赢，伊顿真是煞费苦心。。。讲真的，我到现在还有些惊讶，他居然能做到这个程度，而且，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亚洛伊斯把玩着桂冠，兴冲冲地说：“这又关伊顿什么事？”
西迪说：“呵。。。好吧，你以为，你为什么能赢？”
亚洛伊斯把桂冠翻过来，让西迪看内侧的一行字——威尔士第一美少年。等西迪看清，他才理所当然地说：“我觉得吧，我能赢得这个称号，只有一个原因，当然是因为我帅。嗯，我是威尔士学院里最帅的！”
西迪：“你的良心真的不会痛吗？”
亚洛伊斯抱着桂冠，若有所思地瞧着西迪，说：“那你的意思是。。。”
西迪：“这一切都是设计好的。伊顿设了一个很大很大的局，把所有人都套进去，经过了一系列精准的谋划，才让你赢得了比赛。”
亚洛伊斯呵笑道：“怎么可能？我问你，伊顿这段时间在干什么？在抱着你的那些卷轴看是吧？在睡懒觉对吧？躲在衣柜里闹脾气对吧？他哪有时间安排这一切？就算有，他凭什么让在场四百多人，甚至赛巴斯和夏尔按照他的想法行动？这不可能。去掉所有不可能的选项，剩下的，就是真相。”他沉默一瞬，摸摸脸，说：“真相就是，我比我想象的帅得多。。。”
西迪捂脸，说：“你正常点好吗，这绝对是阴谋！”
亚洛伊斯叹了口气，怼西迪：“当然，当然，输掉的丑八怪都会这么说。”说完，对丑八怪，啊不，是对西迪龇出一口大白牙。
论·被西迪怼了三十万字，一直被形容成丑逼，从来没法反击的怨恨。
反正呢，亚洛伊斯这个傻是装定了。
他表示，劳资就是相信劳资比你帅得多，不服你倒是赢啊，赢不了就别瞎逼逼。
西迪：“我告诉你，要不是我最近忙，没时间，退出了比赛，你们根本就。。。”
亚洛伊斯：“借口。”
西迪：“你真的觉得你能赢我！我从来都没有输过！”
亚洛伊斯：“狡辩。”
西迪：“。。。”
西迪觉得，他一定要找到亚洛伊斯能赢的原因，把证据一股脑摔到亚洛伊斯脸上！看他还怎么得意！
作者有话说
第116章 奇怪的胜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