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魔界之主》伊时今

114、阿加雷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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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话音，墙角的一片黑暗逐渐凝聚，形成人的形状。
　　是赛巴斯。
　　赛巴斯穿着执事的燕尾服，表情极为嫌弃地说：“阿加雷斯，你来这里做什么？”
　　阿加雷斯晃晃手里的书，理直气壮地说：“我是来救人的！我才不会让可爱的伊顿变成书页呢！”
　　赛巴斯：“。。。你为什么要救一个凡人？你收了好处吗？不对，为什么会有人为一个人类的生命支付报酬，雇佣你？”
　　阿加雷斯反驳道：“做好事的时候怎么能收好处？喂，老师没有教过你吗，要助人为乐啊？这就是所谓的，予人玫瑰，手有余香。”
　　香你麻痹。
　　一个乐趣就是落井下石，活着就是为了毁人不倦，信条就是“我不害人，天诛地灭”的家伙能做好事？别骗人了好吧！
　　赛巴斯捂额，说：“好吧，假设你说的是真的，你为什么要救伊顿。”
　　阿加雷斯淡笑着，精光外露的眼斜睨着赛巴斯，唇角的笑别有意味，猥琐的气质包含着能咬掉人脸的恶意。他笑着说：“这个吗。。。”
　　赛巴斯打断道：“够了，我已经不想知道了。你随意。”
　　阿加雷斯耸耸肩，诚恳地说：“其实我是个好人。不过我觉得你们对我有一些奇怪的误解，我所做的一切，都有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绝对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震惊六十亿人类啊。”
　　赛巴斯吐槽道：“人类哪有六十亿？”
　　阿加雷斯摸摸下巴，笑得诡异，却不再多说。
　　——他能看到未来。
　　——全部的未来，人类的，恶魔的，天使的。
　　赛巴斯皱着眉，侧对阿加雷斯，提防他偷袭，小心翼翼地走到投票箱旁边，箱子里放着“威尔士第一美少年”的投票。投票是昨天收集的，按理来说，今天晚上，伊顿应该统计好各位参赛选手的票数，在明天公示。然后，选票最高的选手，不但会获得美少年的名头，更能进驻白鸟厅。
　　这都是早就定好的规则。
　　而规则这种东西，存在的唯一理由，不就是提供个凭依，好让人违反吗？
　　按照规则，票数最高的人获胜，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只需要对投票箱里的票做些手脚，就可以轻而易举地赢取桂冠。
　　赛巴斯单手拂过投票箱，等到手掌撤离的时候，投票箱内，大部分选票上的名字已经变成了夏尔·凡多姆海恩。他勾起唇角，几乎可以看见那样的场景——夏尔的票数遥遥领先，游刃有余地夺下第一的桂冠，进驻白鸟厅。
　　他的王，他的主人，可是有恶魔祝福的人呢，怎么可能输给这些普通人？
　　阿加雷斯嗤笑一声，好像看到什么可笑的场景。
　　赛巴斯僵硬了一秒，说：“你笑什么？”
　　阿加雷斯耸耸肩，摊手道：“你应该知道我的规矩，我知晓一切，我拥有全部的答案，但是，想问我问题，就必须付出让我满意的代价。嗯，我听说，你的领地里有一种很有趣的果实。。。喂，别走啊，别走啊，我真的很想要那种果实！好歹理理我嘛？喂？”
　　无视阿加雷斯的呼唤，赛巴斯融入黑暗中，决然离开。
　　阿加雷斯切了一声，自言自语道：“这家伙还真不好骗。。。算了。”说完，蹲在床边，戳戳伊顿的脸，说：“小子，我可是投了不少资本在你身上，你要是敢让我亏本的话，我发誓，我会让你知道‘惨’这个字到底是什么意思。如果你再敢随便找死，加大我的工作量的话，我绝对会给你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
　　说完，他收起那本魔法书，摸摸下巴，反而乐了。幸灾乐祸地说：“西迪这次可是把他父亲的底牌都掀出来了。。。贝利亚的继承人，学会了路西法所有的魔法？呵，当年可是路西法一箭毁掉了贝利亚的身体，把贝利亚赶到了世界的反面，贝利亚最想杀掉的就是路西法，等你掌握了路西法所有的底牌后，杀掉他，一定是一件很简单的事吧？当西迪王子知道是自己导致了父亲的死亡，又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呢？这种场面，想想就觉得有趣啊。太有趣了，太有趣了，这样活着才有意思嘛！”
　　阿加雷斯笑着，瘦削的身体神经质地抽搐着，像发羊癫疯一般，手舞足蹈地跳了一阵，猛地咳嗽起来。脸色病态而苍白，眼神却愈加疯狂。他佝偻着身子，毫不介意地咬断自己的一截指头，吞下被咬断的指头，血淋淋的断指压在魔法书上，画了一个红色的符号。就像把一杯水倒在沙滩上，肉眼可见的，符号被书页吸收，好像从来没存在过。
　　阿加雷斯把书放回床头柜上，又戳了下伊顿的脸，转身，像来时一样，做了一个掀帘子的动作，把空间撕开一个缺口，一脚跨了进去。
　　房间里终于只剩下伊顿一人。
　　他依旧熟睡着，一无所知，而这静默的房间，也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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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顿一直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他迷迷糊糊地爬起来，挣扎着爬到投票箱旁边，睡眼惺忪地开始统计票数。
　　他好想睡觉。
　　他打了个哈欠，擦掉眼角的泪水，半睡半醒地计算票数。
　　之前西迪和莫里斯退出比赛后，就剩下亚洛伊斯和夏尔彼此竞争。红舍和绿舍支持亚洛伊斯，蓝舍和紫舍支持夏尔，两人势均力敌，人气不相上下，讲真的，很难说两人的票数能有多大差别。当然，理智点分析的话，可能夏尔的赢面还更多一些。毕竟亚洛伊斯和紫舍的监督生格莱尔势同水火，格莱尔完全可以煽动一部分其他学院的低年级生反对亚洛伊斯。
　　分析都藏在心里，伊顿心里门清，只是不说。
　　他一边统计，一边思考，怎么样能让亚洛伊斯获胜？
　　等统计完，伊顿不可思议地看着纸上的数目，想不通，为什么夏尔的票数能比亚洛伊斯多那么多！几乎是四倍啊！夏尔的人气有那么高吗？他怎么不知道？而且他明明和绿舍谈好了，绿舍支持亚洛伊斯，红舍更不在话下，亚洛伊斯再怎么可怜也应该有超过一半的票数啊，为什么只有这么一点？
　　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到，昨天晚上赛巴斯偷偷潜入，改变了所有选票的名字。。。
　　他也不需要想通。
　　伊顿清醒一些了，他挠着脑袋，想，他得让亚洛伊斯获胜，不，他必须要让亚洛伊斯获胜，他答应好了。这不是信用的问题，而是其他的，更微妙的感觉。如果连这么一点小事都做不好，他又怎么能要求亚洛伊斯相信自己，依靠自己呢？他才不想一辈子都躲在亚洛伊斯身后，傻乎乎地任由他保护。
　　他好歹是个男人啊！他已经十七岁了，已经是男人了！
　　连这点事情都做不到的话。。。伊顿愤愤地想，他还算什么男人？
　　那么。。。
　　伊顿把所有的选票取出来，又从桌子底下取出另一个箱子，箱子里整整齐齐地堆叠着一沓空白的选票。他数出几百张，开始在上面写亚洛伊斯·托兰西的名字。
　　从始至终，只有他一个人见过，统计过所有的选票，所以，他说亚洛伊斯得了多少票，亚洛伊斯就得了多少票。
　　他舔舔嘴角，心想，他想让谁获胜，谁就能获胜。
　　把写好的选票投进选票箱里，改变了统计表上的数字，伊顿皱起眉头。
　　统计表上写着——夏尔342票，亚洛伊斯342票，只要再写一张，亚洛伊斯就可以获胜。
　　伊顿提起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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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转眼到了晚上。
　　吃完晚餐后，四舍的学生揩拭完嘴角，把餐巾放回桌子上，整理好仪容，端坐着，等着。
　　持续了数周的“威尔士第一美少年”终于在今天落幕。自西迪和莫里斯退出比赛，比赛几乎成了夏尔和亚洛伊斯的个人专场，毫无疑问，这次的冠军就是两者中的一个。
　　夏尔端坐在餐桌旁，轻轻扫了赛巴斯一眼，赛巴斯笑着点头。夏尔勾起一抹笑，心中坦然，胜券在握。
　　亚洛伊斯靠在椅背上，咬着叉子，漫不经心地朝伊顿扬扬下巴，伊顿揉了揉鼻子，点头。亚洛伊斯笑开，伸了个懒腰，胜负已分。
　　两个人都以为自己必定胜利。
　　于是。。。
　　等了大概十分钟，餐厅里再无人用餐，伊顿才缓缓站起，从口袋里取出一张白纸，慢吞吞地走到餐厅的正前方，开口道：“咳，大家晚上好！”
　　场面有点冷，基本没什么人理他。
　　伊顿抽抽鼻头，说：“嗯，总之呢，比赛的投票结果已经统计好了。差距很明显呢，那我就从票数最少的人开始念吧。”
　　说着，他念了一长串一听就不是主角的名字，票数也是寥寥无几。过了五六分钟，伊顿清清嗓子，说：“夏尔·凡多姆海恩，342票。”
　　众人哗然。
　　要知道，威尔士公学四个学院加在一起，才只有402个学生，而夏尔居然得到了342票？这可是接近百分之九十的支持率啊！怎么想，夏尔都赢定了。
　　但是。。。
　　伊顿说，他会按照从少往多的顺序念，而他现在还没念到亚洛伊斯。。。难道亚洛伊斯的票数比342还多？
　　所有人屏住呼吸，等伊顿念出亚洛伊斯的名字，然而，却有一个人，不想让伊顿那么得意。
　　那人冷冷地说：“等等。”
　　冰冷的声音掷在空气中央，宛若把刀叉扔进瓷盘。
　　一个人站了起来。
　　他是蓝舍的监督生——劳伦斯·布鲁尔。
　　他身形单薄，好像风一吹就倒，一副垂危病人的模样，脸色却没那么不堪。他戴着厚厚的金丝边眼镜，脸上总是一种严肃而稳重的表情，透着三分傲气，七分内敛。他紧紧抿着唇，看到伊顿的时候就会下意识皱起眉头，表达自己的厌恶。
　　所有人都知道，严谨治学的劳伦斯很不喜欢这个经常翘课，不务正业的新生。但，他在这时候发声是为了什么？
　　劳伦斯紧紧蹙着眉头，冷冰冰地说：“我有异议。”
　　伊顿攥紧手中的纸，轻轻地说：“什么？”
　　劳伦斯双手按在桌面上，身体前倾，说：“整场比赛，从运行到后期的统计票数，都没有适当的监督机构，我很怀疑，会不会有人在比赛中做手脚。”
　　夏尔抿了一口饮料。
　　亚洛伊斯吹了个口哨。
　　西迪望着自己的指甲。
　　莫里斯露出了圣母般的笑。
　　以上是作弊四人组。。。
　　坦白地说，这是一个认知问题。可能在劳伦斯看来这是一场公正公平公开的校级比赛，而在这些参赛人员看来，这场比赛的含义只有一个——不择手段地弄死对手，然后获胜。
　　所以。。。比赛过程，怎么可能干净呢？
　　伊顿抽抽鼻头，坚持道：“我可以发誓，这过程中没人作弊。”
　　劳伦斯冷笑一声，说：“是吗？可是我不相信你。比起无聊的誓言，我更相信数据和真理。所以。”劳伦斯从背后拿出一个公文包，他款款打开包，从包里拿出一沓崭新的纸。
　　劳伦斯把那一沓纸举向空中，说：“我有一个很简单的办法，可以立刻确定，到底有没有人作弊。看，”他晃晃手里的纸，“这就是伊顿学弟在几周前发给大家的投票，每人四张。我没什么才能，也没什么人望，但好歹是蓝舍的监督生，所以，我号召了五十九位学生，悄悄收缴了他们的报名表，加上我的票，一共二百四十张，都在这里！”
　　一滴冷汗顺着伊顿的额头流下。
　　劳伦斯露出快意的，残忍的，恶劣的笑，就像一个痛打落水狗的乞丐。他阴森森地说：“所以，从一开始，能投票的学生，不是402名，而是342名。而之前已经规定了，每个人最多为同一位选手投一票。也就是说，任何一个参赛选手，最多只能得到342票，如果多于342票，呵，就是有人作弊！”
　　——夏尔342票，亚洛伊斯342票，只要再写一张，亚洛伊斯就可以获胜了。
　　——伊顿提起笔。
　　啪地一声，劳伦斯把那一沓崭新的纸狠狠摔在桌面上，说：“现在，念你的选票统计结果。”
　　伊顿沉默不语。
　　劳伦斯走到他身旁，一把夺过白纸，说：“不敢是吗？好吧，让我帮你念，亚洛伊斯·托兰西，344票。”他残忍地问道：“那多出来的两票，是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