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魔界之主》伊时今

112、自以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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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画面可以倒退到一小时前，也就是西迪收到信件的时候。信的落款是埃德加，约他去音乐教室。
　　这是一个局，一个针对西迪的局。西迪立刻猜到，这封信的作者是莫里斯，目的是把他引到音乐教室，对他做这样那样邪恶的事。
　　可西迪不但不怕，甚至还有些兴奋。
　　是的，这世界上，有种东西叫套路，可是别忘了，还有一种东西叫反套路。
　　任何人，在诓人的时候，就要做好被将计就计，也就是被反诓的准备。
　　西迪的反套路很简单，他算好了时间，让亚洛伊斯把埃德加引到音乐教室。于是呢，这优雅的红舍监督生推开音乐教室的门，就会看到一个有趣的场景——邪恶的莫里斯正在欺负纯洁的西迪。
　　无论莫里斯的邪恶和西迪的纯洁里到底有几分真，也不管这种场景隐藏了多少阴谋，人啊，总是没理由地坚信眼见为实。所以，按照常理，故事的结局应该是这样，埃德加抱着瑟瑟发抖的西迪，对邪恶的莫里斯宣判。从此以后，恶人遭到了驱逐，而善良的西迪和埃德加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童话里都是这么写的，话剧也是这么演的，最后的画面定格必须定格在西迪纯洁的容颜上，这才叫完美！
　　然而。。。眼前这都是什么鬼！
　　时间倒退到半个小时前，亚洛伊斯确实去找埃德加了，可是好死不死的，埃德加刚好和格莱尔在一起。于是亚洛伊斯引来了一只埃德加和。。。格莱尔。而三人打开门的时候，莫里斯正在扒伊顿的衣服。
　　时间可以回到现在了。
　　格莱尔刷地一声，从腰间抽出长刀，阴森森地说：“你在做什么？”
　　亚洛伊斯轻轻关上门，以防止屋子里的人逃出去。
　　在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前，亚洛伊斯面上微笑，心里狞笑，一个也特么别想逃！
　　暗潮涌动，某种危险的气息在悄悄发酵。最后一个发声的反而是埃德加。
　　埃德加沉默了良久，才缓缓地，坚定地说：“莫里斯·高尔，你到底在做什么？太难看了！”
　　莫里斯看看握刀的格莱尔，望望脸色阴沉的埃德加，心里很纠结，到底该先回答谁的问题？
　　埃德加继续道：“我一直觉得，你是红舍之中，除我以外最优秀的学生，我那么信任你，你就这样回报我的信任吗？绑架，欺负同学，这该是以优雅著称的红舍的作为吗？莫里斯·高尔，你不但辜负了我的信任，还背叛了红舍的信条！”
　　莫里斯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嗡动，一句话也说不出。
　　西迪瞧瞧勾起唇角。
　　——你知道怎么夺取所有人的好感吗？
　　——全靠演技。
　　西迪拉拉身上褴褛的衣服，一跃而起，挡在莫里斯之前，说：“够了！请不要再责怪莫里斯了！他也有。。。自己的苦衷啊！”说着，反身，握住莫里斯的手，情真意切地说：“你很累吧？身为家族的次子，没有继承权，却必须被家族的名誉束缚，努力成为最优秀的人才。每一天每一天，不懈地努力，才终于有一点点希望，当这点希望随时会被夺走的时候，你一定很惶恐吧！是的，他不该对我做这种事，但是！我明白他的苦衷，我原谅他！埃德加学长，请您不要再责怪莫里斯了！”
　　阳光入室，为饱受折磨，却依旧选择原谅的少年镀上一层金辉。这一瞬间，少年就像是传说中用血清洗世人罪恶的耶稣，闪耀着圣洁的光。
　　少年眼神坚定纯洁，拉着莫里斯的手，说：“这世界上，谁不会犯错呢？这世界上每一个犯错的人，谁没有苦衷呢？如果每个人都只会责怪别人的罪恶，那么，这生者的世界，和地狱之间又有什么区别？所以！我选择原谅。如果这个世界的痛苦是因为没人肯原谅，如果这个世界的血腥，是因为以牙还牙的报复，那么，就让我做第一个原谅的人。是的，我一个人的力量很渺小，我改变不了这个世界，可是，这一次原谅之后，我至少没有被这个世界改变！那就够了！”
　　全场静默。
　　被少年的纯洁善良打动。
　　莫里斯眼眶红了，结结巴巴地说：“你。。。”终究不成言，莫里斯哭着扑到西迪怀里。埃德加揩揩湿润的眼角，说：“西迪·普林斯，你是见过所有人中，灵魂最高贵的！”
　　西迪安抚着莫里斯，淡淡地说：“高贵与否，重要吗？对于我而言，那没有任何意义，我啊，只是做我最想做的事情罢了。”
　　埃德加赞美道：“好花无名，暗香无痕。”
　　西迪许之以淡笑，默默地把莫里斯和埃德加的好感收入囊中。
　　——你知道怎么夺取所有人的好感吗？
　　——全靠演技。
　　——你知道该怎么演吗？
　　——在合适的时机，装好人即可。
　　哪怕所有的纠结，所有的冲突都是你一手安排的，也没有关系，只要演得不被人发现就好了。
　　在旁边，伊顿的嘴张成个0形，喃喃道：“你个。。。”
　　西迪扫了他一眼，暗示：敢拆穿你就死定了！
　　伊顿抽抽鼻头，把话全部吞回去。他才不想惹这个心肝脾肺肾都黑透了的王子呢，再加上，他自己正处在某种危险中。
　　伊顿身上的衣服被扒开了一半，左边站着亚洛伊斯，右边站着格莱尔。格莱尔利落地脱下自己的外套，套在伊顿身上，说：“亲爱的，小心着凉~~”
　　亚洛伊斯同样利落地一把把外套拍在地上，说：“蓝舍的学生，穿紫舍的衣服，你是想被人骂吗？”
　　场景突然变得很尴尬。
　　伊顿抽抽鼻头，说：“你们吵没关系，把我的面包给我好吗？那是我昨天的晚饭，今天的早饭和午饭。。。”
　　也就是说，这家伙一直从昨天下午睡到了现在。
　　格莱尔取来面包，递给伊顿，亚洛伊斯利落地拍飞面包，说：“不要吃不·熟·悉·的人递来的东西，万一有毒怎么办？万一他想害你，啊对不起，格莱尔学长，我不是指你，这是泛指，请你不要介意。”但你绝对看不出亚洛伊斯有道歉的意思，他只是假装自己在道歉，而且还很嚣张地让你知道他在假装。
　　亚洛伊斯指着格莱尔，说：“如果有奇怪的人想害你，一定会先对你特别好，比如给你披衣服，给你好吃的，那时候你就要小心了，记住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他的手指几乎戳到格莱尔脸上。
　　格莱尔怒极反笑，掀开外套，外套里面密密麻麻地插着几十把匕首，银色的刀面连成一片，明晃晃地龇着牙，炫耀杀意。
　　亚洛伊斯无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格莱尔嗤笑一声，手指温柔地拂过刀尖，说：“这种薄刃的刀子，极其柔软，很容易弯曲，因此，分割的时候，可以轻而易举地顺着骨骼的曲线，插入骨缝之间，切断韧带，把肢体分割开。换句话说，如果要分尸的话，这种刀的效果更好。啊，还有这把，前端有钩子，只要刺入腹部，钩子就会勾出内脏，一扯就能扯出一大片内脏，是凌虐的好工具。你懂我在说什么吗？”
　　亚洛伊斯吞了口口水。
　　格莱尔放下手，衣服归位，盖住那可怕的凶器，可是只要你见过，你就无法忘记，他的身上藏着那么多可怕的凶器。
　　他在等着一个机会，一个复仇的好机会。
　　这也就是亚洛伊斯一直和红舍的学生同时行动的原因——表面上，他是为了赢得所有人的好感，实际上，他是怕自己落单。只要他不落单，格莱尔就无从下手。
　　伊顿站在两者中间，皱着眉，眼珠黑漆漆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格莱尔俯身，刚想说话，伊顿直接按在他的肩头，推了一把。只是随手一推，按理来说，应该没有多大的力道，可是格莱尔却顺着力道，跌倒在地。
　　伊顿看看自己的手，皱着眉头，不说话。
　　亚洛伊斯吞吞口水，敏捷地上前一步，把伊顿扛在肩上，转身就跑。
　　他竟然就这么逃跑了！
　　这个怂认得太彻底，彻底到格莱尔都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亚洛伊斯可不管格莱尔的反应，反正伊顿很轻，他扛起来完全不费力，所以他跑了好久才停步，把伊顿放在地上，自己扶着墙喘。
　　伊顿站在他身旁，眨巴眨巴眼，说：“为什么格莱尔要威胁你？”
　　亚洛伊斯喘了一会，说：“什么事也没有！”
　　伊顿眨巴眨巴眼，说：“没事的话，他为什么要带那么多刀？那些刀是为你带的吧？他带刀干什么？他是要伤害你吗？”
　　亚洛伊斯终于缓过劲，他直起身，揉揉伊顿的头，说：“这不关你的事。”
　　伊顿有些不可置信地说：“怎么可能不关我的事？你有危险，怎么可能不关我的事？”
　　亚洛伊斯反问道：“那你为什么这么关心我？”
　　伊顿立刻道：“因为我在乎你！”
　　亚洛伊斯笑弯了眼，单手捂着嘴角，笑得像只偷吃到鸡的小狐狸。伊顿瞬间有种被骗的感觉，就好像，亚洛伊斯刚刚就是为了套他，让他说一些好听的情话，可他明明那么认真，而任何一个人，认真表达的时候，总不希望别人笑得像只狐狸。
　　伊顿别过脸，不高兴地说：“你混蛋。”
　　亚洛伊斯按着伊顿的头顶，自己弯腰，下巴蹭蹭伊顿的额头，温柔地说：“我发誓，我会保护好你，我会处理好一切。你什么也不需要知道，什么也不需要担心。我会处理好一切。要知道，现在的我，很强的。”
　　他是□□的教父，他是权势煊赫的侯爵，他是亚洛伊斯·托兰西，才不是当初那个一无所有的吉姆·马肯。他很强大，非常强大，强大到不会再一次失去自己在意的事物。
　　绝对不会。
　　这一次，他会用自己的双手握住一切。
　　亚洛伊斯很有信心地说：“你只要依靠我就好了！”
　　可是。。。
　　伊顿有些抑郁地说：“你也可以稍微相信我，稍微依靠我啊。”
　　亚洛伊斯摇头。
　　伊顿说：“那不是温柔，你这才不是温柔。。。你只是。。。”
　　他只是自以为是。
　　他只是不相信伊顿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