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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梦境 韩亚文回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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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亚文回头看去,着一件红呢夹袄的母亲正站在门边,含着泪,用一种惊俱中带着些悲凉的眼神看着他,脚边塑料袋里露出一小段儿梅菜杆儿。
“妈。”韩亚文开口唤母亲,才发现自己的喉咙嘶哑、声音像砂纸打磨锅底一般难听极了。
“你。”韩翠芯浦一开口,眼泪就顺着眼角的皱纹蜿蜒而下。
“他,是谁?”韩亚文哑着声音问:“我的父亲吗?”
韩翠芯低下头,使劲的摇着头,眼泪扑簌簌的一路往下落。
“妈,我快三十的人了,求您,告诉我好吗?我不想做错什么。”韩亚文轻轻把牌位放回原位,走上前,扶住母亲的胳膊,低声央求。
“什么?亚文,你做了什么?”韩翠芯眼含着泪、抬头吃惊的问儿子。
“我,我在孙哲的公司。”韩亚文轻声说。
“什么?”韩翠芯一惊,一把推开韩亚文:“你,你怎么能?”
“你和舅舅的对话,我都听到了。妈,拜托,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韩亚文满脸悲哀。
韩翠芯看着儿子眼里的泪水和略显憔悴的脸,心疼极了。
她上前轻轻揽过儿子:“都是上一辈人的错,妈不告诉你,是不想你为难。”
“可是,妈,我不想这么糊里糊涂的过。我想知道这一切。别人都有爸爸,可是我从小就没有,从小就被人嘲笑是野种。妈,我真的......”韩亚文哽着声音,说不下去。
韩翠芯紧紧抱住儿子说:“对不起,对不起,仔,妈妈对不起你。”
韩亚文浑身一震,眼泪再也不受控制的一路流淌而下。
仔是妈妈在他小的时候常叫他的称呼,那么亲切,充满一个做母亲的满腔爱意。
“妈妈是在南都市的南都大学外文系上的大学。闵乔生和妈妈一个村,我们一起长大,一起上小学、初中、高中,后来一起考上了南都大学,我入了外文系,他入的经济系。他人长的高大帅气,学习又好,是南都大学很有名气的才子学霸。有很多女生喜欢他。”韩翠芯和韩亚文坐在床边、轻轻依偎在一起,韩翠芯开始向儿子讲起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那段往事,它改变了四个人的生命轨迹,如今开始影响更多人的生命轨迹。
我们都在命运手下苟活,乘它低头喝茶时,就妄想扭转乾坤,殊不知,人在做天在看,没有什么事可以逃的过它的法眼。该还的迟早要还。
“妈,闵乔生死了吗?”韩亚文轻声问。
“应该是死了吧!被一群黑衣人用棍棒殴打,他,怎么活的下来呢?”韩翠芯的声音里有深深的疲惫和伤痛。
有缘的人总会再想见!不知道这是一种上天的嘲讽,还是一种恩赐!
大概是因为孙哲尚未清醒,趁着孙哲不在的这段时间,闵诺和柳洋带领特安组,在武警部队的协助下,查抄了几家孙哲的手下经营的不法场所,给他来了次深痛的减翼行动。相信,孙哲醒来后,会有很大的惊喜感。
闵诺刚和队友换完岗正准备去吃点儿东西。一眼便看到了站在十字路口、茫然四顾的夏初樱,那一刻他连呼吸都放轻了许多。
不同于以往的装扮,今天的夏初樱带着一股淡淡的人间烟火气,背后那个黑色学生双肩包,让她看上去就像个十几岁、逃学出来玩儿的普通女孩儿。
这位据传从不出门的夏初樱此刻正带着一顶黑色棒球帽、一副黑框眼镜、一身蓝色休闲装加一双白色运动鞋,扎着个马尾,漫无目的的在街上溜达。
从来不知道寂寞为何物的人,最近却深切的怕一个人呆着、怕无事可做。
满大街的人,来来往往、熙熙攘攘。
她站在十字路口,突然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
一队穿着军装的学生走过,她的眼睛追随着他们直到远方。
一对小情侣从她面前走过,男孩揉着女孩的短发说:“你还真是个小麻烦。”
她低下头、心里一阵颤动。
一身军绿色军装的闵诺站在街角儿远远的望着,那个站在人群中都那么耀眼的人儿,一时有些痴了。
是缘分吧!是奇迹吧?
再过一个红绿灯,他就能走到她的面前。
可,这个红灯可真是漫长!闵诺想。
他紧紧盯着站在那里沉思的夏初樱,生怕这一错眼,就再也找不到。
还剩不过几秒钟的时间。
闵诺脸色变得极难看,一米八的个子,却努力踮起脚尖,目光紧紧追随着那个漫不经心转身走入人群的娇小身影。
“初樱!”他终于没能忍住这不能自已的呼唤,让它从心底深处爆发出来。
夏初樱停了下来,疑惑的扭头寻找;是因为有所惦念,才会产生这样的幻觉吗?
熙熙攘攘的人群淹没了她。果然啊!只能是幻觉呢!
“美女,美女,来,换个发型吧!换个发型换种心情嘛!我们这里洗剪吹才不到一百元,而且包您满意!”一个头发染成黄色、带着假睫毛、涂着红唇、穿得像coseplay女仆装的小女孩拦住夏初樱的路,脸上的笑带着明显的讨好意味,努力的向她推销。
夏初樱犹豫了一下,便跟着她走入了街旁的一家中型理发店。或者换种发型,真的能让她换个心情也未可知!
她跟着女孩子向位于理发店后面的洗发室走去。
“小姐,您准备剪个什么发型?”女孩边带着她向后走,边询问:“要不,染一下?或者烫个大波浪?”
“不了,修一下就好,形状不变、不要剪短。”夏初樱说。
一个路过的理发师身子微微晃了一下。
绿灯亮起的瞬间,闵诺用他这辈子也没能达到的速度狂奔过马路,顺着夏初樱离去的方向一路追寻,却再也没能找到她的身影。
他呆呆的站在人海中,泪水再也无法止住。
说好的,忘记呢?说好的,再也不相见呢?但是,能做到吗?如果,心可以由自己做主,该有多好!不想爱了,真的不想爱了。好苦,好累,活着好难!
孙哲醒来了。
看到西装笔挺的韩亚文走进来,孙哲瞪大眼睛盯住他,眼里火光四射。
韩亚文真担心他再这样下去,病还没好,倒先把自己气死了。
“唔唔唔唔。”那颗子弹造成的伤害,令孙哲暂时还说不出话来,这种情况还会持续个十天半个月。
韩亚文莫名的心情有些好:“生意上的事情已经交给了望少爷,孙达会协理,您放心。一切等调理好身体再说。”
望少爷是孙哲唯一一个上了户籍的子嗣,名字叫孙望,人称孙二,是富二代的二,也是傻二的二。吃喝嫖赌抽,每样都精;其他的本事,一样都不会。所以,还有个花名,叫南都第一花花公子。
孙哲在教育子女上无疑是相当失败的,不过,这似乎也正是应了那句上梁不正下梁歪的道理。
孙哲翻翻白眼,表示韩亚文猜错了。
“玫瑰每天都有送去。但是,夏总至今不曾收过,也没有出门。”韩亚文继续说。
孙哲不吭声了。
韩亚文心里一阵无语,都这样了,还惦记着女人,他这个准爹还真是让他恶心。
孙哲再次抬起眼睛,盯着他看着,韩亚文想了好一会儿。
“没有查出是谁雇人杀您的,我会继续追查下去。”韩亚文说。
孙哲的眼里闪现出一丝烦躁的情绪。
“对方隐藏的很隐秘,而且是通过□□站下达的任务,查清楚需要时间。”韩亚文说。
孙哲无奈的闭上眼睛,韩亚文转身走出病房,带上门。
作为一个暂住□□的灵体存在,做梦这种事实在是有违常理。
夏初樱最近开始频繁的做梦,这让她很不安。
她思索了很久无果后,不得不抽出某个夜晚,回到幽冥界。
再次来到长恨天办公室的门口,她显得有些踌躇不前。
“进来吧!”长恨天的声音里略带着些无奈。
夏初樱心虚的轻轻推门走了进去。
“丫头,你可真是没良心,只有出了问题,才想起来见我吗?”长恨天说。
“我要是整天没事儿就来找您,您不烦吗?不怕我又惦记您的宝贝吗?”夏初樱小声嘀咕。
“呃?也有些道理哈!”长恨天挠挠头说。
“初心。”小鱼门也没敲,直接穿门而入,欢喜的叫。
“小鱼。”夏初樱笑着上前伸手搓小鱼圆嘟嘟包子一样的小脸蛋。
“呀,呀,一来就欺负人。”小鱼边躲边委屈的看着长恨天,向他求救。
“一个两个的,都没规矩。站好,都站好。”长恨天拍拍桌子。
小鱼立刻乖乖的站好,夏初樱拖过把椅子,慢慢坐下:“老大......”
“什么?”长恨天翻个白眼,坐下来,无奈的问。
“我做梦了。”夏初樱低下头说。
“做梦了不起啊,谁不会做梦啊!呃?做梦了?什么梦?”长恨天刚准备耻笑夏初樱,瞬间想到不对,脸色一下就变了。
“之前很模糊,最近清晰起来了。是我生前的事。服饰是民国时期的服饰,周围的景物也还是我熟悉的那时的景物,我还扎着两个辫子,走在家乡两边都是密林的土路上。有个模糊的身影过来接我,然后我们交谈,在笑,他很亲切,但是我看不清楚他的脸,也记不起来和他说了什么。后来他走了,然后......”夏初樱低着头一边想一边说。
“初心,你刚做阴差的时候,我就和你说过,你的阳寿未尽、又因为灵魂离体太久,所以产生了一些魂精流失的现象,这种现象有很低的概率会引起失忆,结果就被你赶上了。我觉得你这个梦,或者就是在寻回丢失的记忆。”长恨天边想边说。
“不是说灵体不可能做梦吗?”小鱼好奇的问。
“初心的情况比较特殊,很可能是受了什么刺激而引发了记忆回溯。”长恨天若有所思的说:“倒是不用特别紧张,这样,初心,你最近呢,把你梦到的事都写下来,然后,我们研究研究看,是不是这么回事?”
“你......”夏初樱用一种诡异的、怀疑的眼神看着长恨天:“该不是又想到什么诡异的实验,然后把我当实验体了吧?”
“哪儿能呢?”长恨天立刻哈哈大笑:“绝对不会。我保证。”双眼亮晶晶、就像天上的小星星。
“啊!对了,上次那件事查的如何了?”再次恢复严谨的态度,长恨天的外表着实很有欺骗性。
“没有进展。”夏初樱懊恼的说。
“哦?”长恨天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