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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关于官僚的问题 夏初樱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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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初樱没有回答闵诺的问题,而是说:“我下午的飞机,就先走一步了。”
“这么快就回去?那,能不能留个联系方式?”闵诺没有再追问。
“联系方式?我没有。”夏初樱摇头说,她不喜欢现代的电子设备。
“呃?没有手机?那,你都是怎么和别人联系的?”闵诺不信。
“需要联系吗?我没人联系啊!”夏初樱摇头。
引渡者之间自有联系方式,但可以肯定,绝对不是人间界的任何设备,至于和人类联系,她好像不认识几个人类吧!
“你......”闵诺呆呆的看着夏初樱,这女人表情认真,一点儿开玩笑的样子都无。
闵诺心里隐隐作痛。她是被人控制着?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不被允许与人交往?因为那个能力吗?
没有朋友的人生该是多么的苍白无趣啊!
夏初樱不想继续这样的话题,更不喜欢闵诺此刻望着她的那种眼神,她匆匆撂下一句:“好好修养,祝你早日康复。”然后转身就走。
闵诺的思想还停留在对她的诸多猜测和心疼上,没能回过神来。
吴震进来的时候就看到闵诺满脸的心疼和快要溢出眼眶的泪水,于是,他吓了一跳。
“哥?咋了?哪里疼?”不对,哥不是会喊疼、会掉眼泪的那种人。
“没,沙子进眼睛里了。”闵诺回神,发现眼睛涩涩的,略有些尴尬的胡乱解释。
吴震心里无限鄙视,这是骗谁呢?
“嫂子呢?”他环顾四周,发现夏初樱没在,于是问。
“走了。”闵诺情绪有些低迷:“呃?不是嫂子,不要乱叫。”
“喜欢就喜欢呗,有啥不好意思承认呢?”吴震坏笑着说。
“呃?”闵诺愣住了。
这是个严肃的问题,他需要仔细的琢磨琢磨。
夏初樱是赶着晚饭时间到的南都市。
下了飞机,一路拖着行礼,她正准备去开她那辆红色跑车,一辆洗的锃光瓦亮的黑色宾利停在她的面前。
车窗降下,一张保养得当的肥脸不留齿的微微一笑、接着故作潇洒的挑眉望着她说:“夏总,这么巧?要去哪里?我送你一程?”
夏初樱看着孙哲,想到一个词:肥而且腻。
其实就孙哲的外表看来,他年轻的时候肯定颇有些帅气,现在虽然上了些年纪,可得益于多年的位高权重,也颇有些成功人士、成熟男子的气韵,那魅力还是能让几个不长眼的少女捧着胸口、尖叫一声的。
可,一想到玉简上罄竹难书的一堆糟心事儿,夏初樱就有吐他一脸的冲动。
“不用,谢谢!”她拖着行礼转身就走,连个笑脸都欠奉。
孙哲的脸瞬间变得难看起来,他阴冷的盯着越走越远的那个窈窕身影,眼里的光就像淬了毒的锋刃。
“小姐,您小心这个人类,他似乎对您起了杀心。”七号的声音在夏初樱的耳边轻轻响起。
夏初樱鄙夷的轻哼了一声。
“初心。”小鱼的鬼影还没现,声音却先回荡在十九楼空旷的室内空间里。
“嗯?”夏初樱赤足站在落地窗前,正在看南都市车水马龙、金碧辉煌的夜景。
“你去天都市了?那里好玩儿吗?”小鱼问。
“嗯。”夏初樱说。
“你没报备,还被人告了。”小鱼说。
“半照?”夏初樱问。
“嗯。长恨天老大生气了。”小鱼说。
“哦。”夏初樱回答。
“能好好说话不?”小鱼说。
“嗯。”夏初樱回答。
“......”小鱼,半晌:“那我走了。”
“他不是真的生气了,他是想要回他的十八鬼服了。”夏初樱幽幽的叹了口气,回过身看着小鱼说。
“那,你准备怎么办?”小鱼问。
“当然不能给。”夏初樱认真的说。
小鱼点点头:“我就知道。”
“走吧!”夏初樱说。
两人一起消失在十九层的空间内。
“亚文,帮我查一下夏总的身世以及她身边的人。”孙哲一回到自己西郊的别墅,立刻召见了韩亚文。
“是,董事长。”韩亚文恭敬的回答。
十月底的南都市,天气略略有些凉意,韩亚文回到位于香樟街自己那间两室的屋内。
临进门时,手机响了起来,他一边把普式文件包扔到门口的鞋柜上,一边从西服裤兜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光线柔和的显示屏上‘母亲’两个字略大。
“喂,妈。”他接起来。
“亚文,吃饭了吗?”一个柔软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嗯,您呢?”韩亚文轻声问。
“嗯,吃过了。”
“您有什么事吗?”韩亚文问。
“也没什么,就是问问。”声音略显出一种心不在焉。
“舅舅又找您要钱了?”韩亚文问。
“没,就是你那个堂妹丹丹,考上研究生了。这周末你舅舅家说要聚一下,让我问问你能来不?”
“好,我知道了。周五才能确定,到时候我打电话给您。”韩亚文沉思了片刻,说。
“好。我等你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亚文,有空多回来,妈给你做好吃的。”
“好。我知道了。谢谢妈。”韩亚文低低的说。
韩翠芯放下电话,静静的望着窗外暗沉的夜,脸上、眼角的皱纹刀刻一般,令她那张依稀还能看出年轻时的风采的脸显得尤为沧桑。
“乔天,李医生真的说诺诺没事儿?哦,对了,刘师傅,诺诺喜欢的糯米莲子粥带上了吗?”岳兮雅扭头问坐在身边的丈夫,又问坐在前排开车的司机老刘。
“他好着呢,粥也带上了。你都问第五遍了。”闵乔天眉眼淡然的看了妻子一眼说。
“知道了,知道了。”岳兮雅有些不好意思:“难得能见到这小子一次,我还真有些小紧张呢!”
“嗯,出发吧。”闵乔天的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唯眼角上翘的鱼尾纹,根根都说明了他此刻的心情。
自从去了军队,有多久没能好好的看看儿子了!
也有很久没有回幽冥界了,夏初樱望着灰红的天空,四处万年不变的景致,心情有些微恙。
冥渊大楼位于幽冥界中心。
按惯例,这里是幽冥界各职能部门办公所在地、也是大佬们议事的地方。
楼是七层塔形建筑,青瓦黑墙,雕廊画栋,很有些古韵;
要长恨天说:主要是建筑年代有些久远,所以没能跟上现代潮流。
不过,里面的设备却还是很先进的。
阴冥版手机、阴冥版打印机,阴冥版台式电脑,全都是死后没有轮回的科技人才,结合了幽冥界的能源和实际情况,经过了改良测试而成。
主要目的是:为了提高幽冥界公务员的办公效率。
闪烁着耀眼白光的奈何石照耀下的冥渊大楼,是全天二十四小时的开放时间。
进进出出的幽冥界精英们,都是一水的暗红衬衫、绯红领带、纯黑色西装,有几个还带着墨镜。
一身黑衣黑裙、黑丝袜、黑筒靴、披散着一头亮黑及腰长发的夏初樱也不是第一次见了,很淡定的走了进去。
长恨天的办公室位于大楼顶层。
有些小,故而常年令他不满,可是让他在宽敞的一楼大厅,他又嫌掉价儿。
夏初樱意思意思敲了敲门,走了进去。
长恨天的外形看起来是个很有型的蜀黍,很容易让小朋友或者年少无知的少女产生亲切和依赖感。
穿着一身黑色西服工作正装的长恨天正对着一把圆镜儿,用一把小钳子拔长出鼻翼的鼻毛。
他抬眼瞄了夏初樱一眼,顿住的手放松下来,继续拔:“也就你和小鱼这么没礼貌,没听到主人允许就自己进来。”
“接到消息了?小鱼说的吧?”由于在拔鼻毛,所以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怪异。
“嗯,那老头怎么说的?”夏初樱拖过一把凳子,隔着一张黄梨木桌子、坐在长恨天对面问。
“说你骗走他的一方愿力。愿力是不能拿来赌博的。”长恨天说到这里又瞄了夏初樱一眼。
“愿赌服输,是他自愿的,谁叫他先窥视我的肉身的。”夏初樱拿起长恨天桌子上一个水头极好的古董麒麟摆件儿,翻来覆去的看:“没见过,谁进贡的?”
长恨天赶紧劈手夺了回去:“知道自己的情况,做事做鬼就应该低调点儿。懂?按幽冥界的规矩,这事儿不好不办啊。”
“小气。”夏初樱翻个白眼:“怎么办还不是您说了算?而且,这事儿,它真不能怪我。”
长恨天脸黑黑,(其实本来脸就是黑的,只是此刻表情也黑了。)瞪着夏初樱说:“哪次是怪你的?你就不能少惹点儿事?再有不到两个月,你就去天庭报到了。你乖乖的,你好,我好,大家好,这样不好吗?”
“好。”夏初樱乖乖的点头:“那这次?”
“就这样吧!还能怎样?一个当了上千年的阴差,才得了十方那么......稀薄的愿力,可见得有多么的勤奋了!他是有多好意思,还敢跑到我面前告状。”长恨天鄙夷的撇撇嘴说。
“对了,你,最近没遇到什么意外的事吧?”长恨天放下鼻毛夹,突然认真的盯着夏初樱的眼睛问。
“什么事?”夏初樱愣了一下,伸手又一次拿过那个墨色的麒麟。
“别,我的小祖宗,这是个老物件儿,小心给我摔了。”长恨天小心翼翼的点着桌子让夏初樱放回去。“你的方寸屋昨天午时左右震荡了一次。”长恨天盯着夏初樱手里的麒麟说。
“呃?豆腐渣工程?老大,你得找工程部的说说。实在不行,撸掉几个,这样怎么能行?要是哪天塌了,我找谁哭去?”夏初樱轻手轻脚把麒麟放回去。
她算是明白了,这哪里是个老物件儿啊?里面明明就充斥着一股浓郁的能量。只是这能量是什么性质的,她一时间也搞不明白。
长恨天无语的翻个白眼:“我这塔也是工程部盖的,都多少万年了,我倒是希望它塌啊,可你看,现在还这么牢固。”
“不是一批鬼呗。”夏初樱说。
“总之,你安逸着些,再别惹事了。懂?”长恨天见问不出什么了,又怕那麒麟被夏初樱惦记上。挥了挥手,让她赶紧走人。
夏初樱站起身,低声叨咕了一句:“小气吧啦的。”一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