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演习 自打进了大 ...
-
站在看了两天的营门前，秋寻不动声色地抬眼瞄了眼两侧的哨塔。每个哨塔上站着两个士兵，分别注视着两个方向。如果营边八个哨塔每个都是这样的配置的话，那么营中的所有片区都会处于哨兵的视线范围内，于他们大大的不利。
领头的和哨兵对着口令。口令很长，秋寻只能勉强听懂几个简单的词汇“马匹，馒头，吃饭”，但他暗暗将对法背了下来。如果百里军队的口令也和他们的一样十二个时辰一换，那他们起码可以保证一天这方面的安全。几番交流后，哨兵让营内士兵开了门。他们陆续走了进去，秋寻装作不经意侧头研究了下大门，大门是由三根很粗的木阀锁住的，此时门后两两士兵抱着一根阀，也就是说开个门需要六个人。
不过若有时间，三根对他们来说还不是问题。最怕的是，没有时间。
一列人朝着似乎是营区的地方走去，走到大概中轴位置，领头的那人回头挥手让其余五人跟上，对他们剩下的人说了句“你们先回去吧，别忘了晚上还有训练”，就带着那五人走了。他们该是去回禀城中任务的，“林时勋”自然也在其中。
他跟着领队转身前，随意地看了秋寻一眼。说实话，隔这么远，秋寻根本看不懂他的眼神是什么个意思，不过猜测大概是让他莫要轻举妄动静等他消息的意思吧？
伪装身份，隐匿下来。
秋寻想，总不至于败在强项上。
他静静地跟着剩下的人走到了营帐处。因为是临时驻扎，军队自然不会那么多讲究，十几个人挤在一个帐子中是很正常的事情。
等前面的人都各自趴倒在床上抓紧时间休息了，也不乏有些不觉累继续说着闲话侃着大山的。秋寻慢慢地走了进去，直往角落的床铺走去，余光注意着周围人的动静。果然，他没做错。没人露出惊讶的神奇，也没人试图和他搭话，就好像他这个人不存在似的。
其实他倒有点好奇他假扮的这个人今天为什么会选择和人一起出营，白白给他这样一个伪装的机会？
他轻轻翻了翻这人的床铺，床脚就是叠放的整整齐齐的士兵服，但看上去有些脏甚至有些破。另外就只有位于枕头一侧的床板下有把十几寸长的匕首，他是不经意间摸到的。他一愣，会把匕首藏在这么隐秘的地方，似乎有点猜测到这个少年的境遇了。他慢慢收回手，没有取出匕首。只是无声地套上了士兵服，在床上躺了下来，闭着眼，作雕像。
等了不知多久，夜色已经完全降临，帐外忽然响起了一阵绵延的号角声。同帐的士兵纷纷爬起身套上衣服和靴子就往外跑，秋寻锁定了两个人跟在后面。也不知他们有没有队阵，站错地方可就不妙了。
跑到位置，秋寻犹豫了一瞬，选择站在了他旁边床位的那人身边，那人没有侧目，似乎是没有问题。秋寻抿了抿唇，这里只有几百人的样子，往周围一扫，没有发现轩辕夜的影子，只好把视线放在了前面的指挥官身上。
等人聚齐，指挥官说道：“想必你们都已知晓，今晚我们模拟夜袭！所有人跟紧自己的小队，看好指挥，如果掉队和犯错，个人领罚十圈操练，同伍连坐十圈。都清楚了吗？！”
“是，校尉！”士兵齐声答道。
几百人被分成十几个小队，由不同的将领带领到了不同的地点。不过他们都聚集在了校场周围，偌大的校场上临时搭建除了一整片灯火通明的屋舍，四周都有人影来回走动巡视，看来就是他们这次的目标了。
“记住，我们这队的任务是跟随前队，以最小的动静为前队掩盖行迹。如果一人有误引来敌军，军法处置。”队长严肃地说道。
秋寻一惊，这支队伍竟然是要深潜入内部的，既然夜袭不可能是探查情报那么简单，那么其他不管是要消灭粮草，声东击西，甚至暗杀将领都将是很可怕的事情。
以白日的情形他完全没有想到过这居然是部队里起着特殊作用的一支分队，虽然他们这队并不是担大梁的，但绝对也是促进前队事半功倍的杀伐利器。
如果熟睡间毫无防备地被他们闯入本部大营，那么后果将不堪设想。
秋寻一瞬间似乎忘记了自己本身的任务了。
他定了定神，决定先应对好眼前，探一探这支队伍的实力，才好寻到轩辕夜做其他打算。
夜袭各队在没有月亮的夜色里，朝着不远处的模拟营地悄然进发。等秋寻所在的队伍到达时，地上已经横七竖八地躺着不少人，但一点打斗声几乎都听不见。没有人交谈，所有人都一致动手搬运着地上的“尸体”，两两为一组，动作很轻但迅速地将地面上的人搬运到帐篷的阴影下，树木后，土坑里，只要能藏人的地方都没放过。
秋寻瞄了一眼前方，瞬间明白了要做的事，也随着大流，立即和他前面一个人开始搬人。说是演习，自然不会真死人，他看见倒下的人衣服上都被红泥刺出了印子，大多都印在脖子，胸口等要害地，作为死亡的象征。所搬运的十人里只有两人与他们穿着一样。那么，即时的伤亡比例大概只有八比二。
这证明什么？
证明他们的敌人很厉害。
还未把一路上的“尸体”处理完，前方就竖起了已侵占的大旗，虽然实战中肯定不是占了地方就胜利，但似乎就是演习的结束了。
所有人都聚集在了校场的东侧，各个角落里的躺尸也迅速爬了起来回归队伍。
将领似乎在清点人数，等待了片刻才说话：“此次任务用时减少，但结果仍不够好！出动六百人，杀敌仅三百五十七，杀害将领十五人，却损失一百一十九人。”他看着下面站立着的士兵们，沉声道：“这不是将军期待的结果！你们都是精挑细选经过无数训练的士兵，你们身上的担子无比重大，不久你们就将会面对前方真实的敌人而非一次次的演习玩笑，这样的损伤如何坚持走到最后？！”
一片寂静。
将领接着说道：“你们能不能保证下一次可以做的更好？可以用更少的伤亡手刃更多的敌人？！”
“可以！”众将呐喊。
“很好！希望你们明天说到做到。”
似乎觉得敲打够了。他们被放了回去休息，准备明早的训练。
夜间戒严的厉害，秋寻躺在最里面都能听到外面时不时传来的整齐脚步声和隔上一个时辰一次的换岗口令声。他试图借着上厕所为由，向外走动，但不到两步就能看见巡逻队，只能回走。不能开口，他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等待轩辕夜主动联系他了。但自打进了大营，那人就跟失联了似的，杳无音信。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演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