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女配围观日常》枣花蜜宝

89、大长今4

　　赵光祖“谋反”被流放的消息传来时，张默正在和明惠商量过年的事宜，跟赵光祖同批流放的名单上也有长今和韩尚宫的名字。

　　明惠皱着眉头，用手指敲击着桌面，随即叫来隐卫道：“当年我能全身而退，也少不了赵大人的奔波，而且他对朝堂的改革也不可不称一句治世之才，可惜……这样的人若是因为政治斗争而惨死，哪还能指望上再有人为这个国家真心做些事情？你去找个死囚把他替换下来吧。”

　　隐卫正要领命而去时，张默插嘴道：“如果能遇上叫长今的宫女，也请暗中照拂一下。”

　　明惠挑起眉头，冲隐卫点了一下头，等他下去以后，才问道:“阿德的熟人？”

　　张默摇了摇头，说:“我曾经认识长今的娘，那时我还是个小小的医女，她是御膳厨房的内人，我因为学习每次都来不及用饭，她总会偷偷给我留一点，让我不用饿肚子。可惜后来她因为废后尹氏的死被连累，那会儿我自顾不暇，哪有能力救下她？本也不知道她有了女儿，也是我们增派人手去汉城府后，才一点一点知道了这个消息。”

　　明惠点点头，笑着说道：“是该这样，恩情总要记得的。”

　　不过救下来的赵光祖是不可能继续留在朝鲜的土地上了，他得罪了太多的人。中宗反正以后，拥立他有功的勋旧派功臣被奉养的十余年，在士林派眼中这些人等同于蛀虫无疑，百姓都要吃不起饭了，这些人还享受着两班权贵的奢靡生活，真应了大明那句话“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但被取消了功勋的这些人哪能让他好过，勋旧派的反击来的迅速而又猛烈，中宗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赵光祖等人就已经背上了谋逆之罪。

　　还好明惠派人去的及时，隐卫及时打掉了黑衣人正欲往赵光祖嘴里灌的毒.药。黑衣人一见自己暴露，试探了几招发现不敌便撤走了人马。

　　是夜，驿站里关押重犯的牢房起了火，待大火扑灭，只留下一具焦黑的尸体。押送犯人的守卫不敢隐瞒，上报了结果，赵光祖死于意外的大火。

　　长今背着韩尚宫看着不远处冲天的火光，心里无助又茫然，趁着大家救火的空隙，她偷偷给韩尚宫喂了点水。韩尚宫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是长今，就放心下来，接着又昏睡过去。

　　隐卫早已派人把赵光祖运往罗州地界，那里有一艘开往大明的船只在等待。等他从昏迷中醒来，他已在茫茫大海上。

　　隐卫买通了押运犯人的守卫，好歹给长今二人雇了一辆牛车，也给韩尚宫找来了一位游医。等二人到了罗郡的地界，韩尚宫好歹还有一口气在。

　　长今还没顾得上去积蓄仇恨，就被需要添加官婢人手的济民署调了过去，韩尚宫也顺便被朴尚宫要走了。长今一边忙着适应新的生活，一边每日去照顾韩尚宫。

　　张默听着小黑的报告，叹道:“真是多情的种子！”原来是闵政浩放弃了汉城府的一切，跑来罗州当个万户大人，只为了能照顾心上人。

　　张默并没有马上去见长今，只安排了素美去把韩尚宫治好。并且让素美把整理草药的活儿交给长今。

　　长今浑浑噩噩度过了些日子，看着韩尚宫终于好起来了，她才放了心，不过她看着济民署这些穷困潦倒的贫民想到，如果一辈子都在这，那她还怎么去报仇？不由得她心里生出了逃跑的心思。

　　这边韩尚宫却睁大了惊愕的双眼看着朴尚宫。朴尚宫失笑，说:“别来无恙啊。”

　　韩尚宫眼里泛出泪花，问道:“娘娘还好吗？”

　　朴尚宫微笑着对她说:“夫人一切都好。”

　　听见“夫人”两字，韩尚宫才自知自己说错了话，于是她擦擦眼泪道:“还没来得及去感谢夫人的救命之恩，如果还看得上奴婢的手艺，奴婢愿意侍奉夫人。”

　　朴尚宫满意韩尚宫的识趣，当年明惠还是晋城大君夫人的时候，就比较赏识郑尚宫和韩尚宫的手艺，所以韩尚宫调到明惠身边负责饮食，再好不过。

　　不过朴尚宫还是嘱咐了韩尚宫，说:“夫人在罗郡这件事还需保密。”韩尚宫点头称是。

　　等长今来看韩尚宫的时候，还好奇地问这些人是什么人，韩尚宫并没有告诉她，只说是贵人，并让长今好好照顾自己，好好在济民署工作，她这边已经安稳，到时她会想办法也把她调来。

　　长今有点气闷，反问道：“我们就要在这里呆一辈子吗？我们冤屈又如何洗刷？娘娘，我们逃走吧！这天下之大总有我们的容身之处的！”

　　韩尚宫震惊地看着长今，然后甩了她一巴掌，说:“你就想这么逃避问题吗？官婢一但逃走，就是个死，你还如何能洗刷冤屈！”

　　长今捂住脸痛哭出声，道：“可我该如何去做呢？我们的冤屈尤在，我娘的冤屈也没有申诉，还有一堆仇人在虎视眈眈！”

　　韩尚宫满脸是泪抱住长今，低声安慰道：“长今，会好的，我们总能想到办法的，实在不行我就去求夫人。”

　　长今抬起哭红的脸，问：“夫人？”

　　韩尚宫只得低声和她解释了夫人的身份。长今眼里迸发出希望，却倏地又暗了下去，她萎坐在地上，说:“夫人现在也是举步维艰，哪里还能帮得到我们。娘娘你别管了，我总能找到办法的。”说着她掏出手帕擦干净眼泪。

　　韩尚宫也整理了一下仪容，然后嘱咐长今，切不可再有逃跑的念头，也一定不要把夫人的消息透露出去。然后想到了什么，接着嘱咐道:“我已经不是尚宫了，再称呼娘娘不合规矩，我与你娘也是闺中密友，你不如拜我为干娘好了。”

　　长今欢喜地称是，并开口叫人:“干娘。”韩尚宫满脸笑容地应答。

　　这边娘俩的对话一字不漏地被报给了明惠和张默听。明惠点了点头，开口说道:“还算知进退，贤贞，韩尚宫就交给你了。”朴尚宫点头称是。

　　张默一边翻看着账本，一边听着明惠继续说道：“我看那长今也有几分聪慧，你是不是想要帮她一把？”

　　张默抬起头，看着明惠认真的脸，笑了起来说:“知我者，明惠也！但还得磨磨她的性子再说。”

　　明惠失笑，然后挑着眉问道：“我怎么听说还有个家伙上了门？你这是好事将近啊？”

　　张默失笑，说:“等确定了，一定请你喝杯喜酒。还有，别担心我们的计划。他是站在我们这边的。”

　　明惠不置可否点点头，她知道张默心中有数，也自然信任她的。

　　罗渊紧赶慢赶来了罗州，一进罗州的地界，就来了张默的府邸。

　　他一见到张默，也不顾旁边还有仆人在，就大步流星向前跑去，一把把她拥在怀里。张默看着还有旁人在，就锤了他几下，然后说:“快放开，像什么样子！”

　　罗渊顶着郑白云憨厚的脸傻笑着，张默不由失笑。吩咐众人散去后，才领着他进了屋子，等二人坐定，张默问道：“你这样过来没问题吗？”

　　罗渊一边仔细打量着张默的状态，一边说：“默默不要担心，我之前特意给几个刺头安排了高危世界，现在那几个世界崩塌，他们都忙得脚打后脑勺，根本腾不出时间管我们。”

　　张默还是有一些担忧，问道：“不会留下什么把柄吧？”

　　罗渊道:“不会的，我没有直接插手，查不到我身上。”

　　张默点点头，放心下来，然后问到：“那你能呆多久？恢复的如何了？”

　　罗渊开心地说:“在这里能一直陪你，我申请了休假。还好有你拿回来的崩玉，伤势全好了，只等你收集好了碎片，我们就能……”说着他的声音低沉了下来。

　　张默的眼睛亮晶晶的，虽然罗渊的话没有说完，但她也能明白他的未尽之意。

　　罗渊握着她的手说:“我来提亲好不好？”

　　张默红着脸嗔怪着看着他，说：“好。”

　　明惠看着一脸喜气洋洋上门的媒婆，又看着不好意思的张默，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都是老夫老妻了，办事起来快的很，罗渊早在来之前就把多栽轩的事情安排好了，就调职来了罗郡。所以二人也不存在分居两地情况。闵政浩看着一身喜服满脸憨笑的郑白云，不由得羡慕起来。

　　不过二人的婚事办的很低调，毕竟在这个时代，两个人都属于大龄人士，平均寿命五六十岁的古人来说，三十来岁的他们也算是中老年了……

　　罗渊一脸黑线地摸着自己的大胡子，不由得暗自懊恼，等夜深人静时，他还幼稚地问张默：“默默，你说我把胡子剃了怎么样？”

　　张默侧躺着，用手拄着脑袋，说：“不好。”说着用另一只手去揪他的胡子。

　　罗渊假装疼痛，低声求饶，趁着张默笑开了花，他一下翻身而上。

　　喜烛燃烧，昏黄的光扯开黑暗，屋外蛐蛐的叫声不绝，窗边依稀间还能听到隐约的嬉闹声和喘息声。

　　夜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