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似晴空》常醉

2、第 2 章 “对，看了

　　“对，看了，怎么了？”声音没有情绪，白杨回过头，面无表情，直直看着风竹的双眼。
　　白杨这个模样，让风竹的气势不知不觉矮了几分，但是风竹依旧气愤：“你怎么能看我手机呢？”
　　“我看你出去了，准备帮你去倒果汁，你手机响了，我打算拿给你的，无意中看的。”
　　风竹心里第一个想法是：舒朗他又发了一条？
　　“发了什么？”风竹脱口而出，之后她就后悔了，因为她清楚的看见白杨的瞳孔在昏暗的灯光下收缩了，她从没见过白杨这个样子，她有些害怕。
　　白杨深深地盯着风竹，风竹一时不敢再说什么，他好像是要透过风竹的眼睛分辨她的情绪她的心。良久，他猛地起身下床，利落地拿过沙发上的外套穿好，拿起桌子上的手机和车钥匙，整个过程视线没有停留在风竹身上一下。
　　风竹慌乱，开口道：“白杨，我······”
　　“你现在不要和我说话，我不知道我会做什么！”可以感受到白杨在压抑着怒气。
　　白杨拉开房门，手搭在把手上，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出了门。
　　这场单方面的不见，不过也只是隔了两天不到，那天晚上白杨就来电视台接自己，白杨在车里说道：“风竹，他那么久没有联系你，他并不关心你啊，他不能让你开心，你现在的男朋友，是我！我不想看到有关那个人的一切！信息是我删的，也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话，如果你想知道，你可以打电话问他，我不想说。”
　　风竹这两天也在想着，究竟该怎么做，她也觉得，舒朗，也许并不爱，或者不够爱自己。而白杨，她和白杨在一起是那样开心，自在。
　　白杨：“我不管你和他之间发生过什么，反正，我不能没有你。”
　　白杨一句话把风竹逗乐了。
　　白杨脸色挂不住：“你笑什么？”
　　风竹吃吃笑着：“上次我们看剧，男主说这个话，你还说他肉麻呢！”
　　白杨也笑，风竹继续说：“你还信誓旦旦的说，你绝对不会说这个话。”
　　白杨：“你笑什么啊！我现在体验才知道，这话是真谛，是男人的本能反应，艺术来源于生活！”
　　两个人笑了一阵。
　　白杨正色道：“我是认真的，风竹，我们好好过日子好吗？”
　　看着目光炯炯，神情认真的白杨，风竹坚定了自己的心：“恩，好。”风竹点头。
　　白杨闻言，一副难合拢嘴的样子，满意的看着窗外。
　　风竹看着这样喜形于色的白杨，心想：他就是这么简单，喜欢就是喜欢，生气就是生气。白杨，我也很想和这样的你过一生呢。
　　从此，就再也没有舒朗的消息，风竹也没有再主动联系。

　　风竹回想着芸恬的话。
　　此刻的风竹，有些想知道舒朗到底给自己发了什么。
　　她熟练的按下舒朗的手机号，那是舒朗刚和风竹恋爱的时候，风竹在国外不小心丢了手机，好几天没能联系舒朗，回国后舒朗强迫自己记他的号码。
　　她没有拨通，拨通了的话，说什么呢？怎么开头呢？
　　她摇摇头，冲动地拨通了号码。
　　“嘟——嘟——”
　　风竹的心跳此刻也响在耳边，几个“嘟嘟”的声音，感觉像是过了几个世纪。
　　“喂。”
　　心跳像是被人拿走，呼吸也断了。
　　“喂？”见许久没有人回答，第二个“喂”有些紧迫，似乎是害怕风竹挂断。
　　“喂。”风竹忐忑回了句。
　　“嗯。”还是像以往一样话不多。
　　两个人又是好久没说话。
　　“怎么了？”舒朗先开口。语气平淡的让风竹怀疑芸恬说的话的真实性，或许芸恬也弄混了，舒朗并不在乎自己，这样一来，自己不又······思及此，风竹答到：“没什么。”
　　“哦。”还是没什么情绪。
　　风竹心里生出些后悔，埋怨自己不该这么冲动，心想还是挂了吧，于是问了句：“那我挂了啊？”
　　这次，电话那头没有了声音，这让风竹心底有一股喜悦随之冒了出来，难不成······
　　“我挂了啊？”风竹怀着一丝希望试探道。
　　“那个······那个······那个······”舒朗“那个”了半天。
　　风竹忍不住上扬嘴角，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个呆而窘迫的舒朗。
　　“那个什么呀！”风竹假装不满。
　　“我，我，我买了意大利面，但是，我煮的不好吃。”
　　风竹敢打赌，他一定是扫了几眼房间，刚好是看到了躺在那里的意大利面，才憋出个这么个理由。
　　“哦。”风竹故意没说去，心想看你怎么说。
　　舒朗没有说话，静静地在等风竹的回答，风竹可以听见舒朗近在咫尺的呼吸声，她莫名怀念，眷恋。
　　“舒朗。”
　　“嗯？”
　　“你两个月给我发了几条信息你还记得吗？”
　　“嗯。”
　　“你发了什么？我当时都没看，全删了，你能说一次吗？”
　　舒朗没有说话，风竹耐心等着。
　　过了一会，舒朗才缓缓说道：“你最近还好吗？吃晚饭了吗？你想吃什么？我有一周休息的时间，你想去哪儿吗？”
　　舒朗一句话一顿的说完了。
　　风竹许久没有说话，舒朗也没有接话。
　　风竹又继续问道：“你为什么总让我给你看剧本？我给了你意见，你又不用，干嘛还让我看？”
　　“我想按照你的意见来的，但是有个人把那部戏抢去了，我争取了，但是没用。”舒朗认错地说道。
　　“你干嘛总让我给你看剧本？别的话也不多说，只看剧本。”
　　他沉默了一会才开口：“我······不知道怎么和你说话好。”他顿了顿：“你以前说我工作什么事都不和你说，你比较喜欢看小说来着，我就给你发了剧本。”
　　“那你想和我说话，为什么之前不找我？”
　　他又是沉默，这次沉默更长，风竹觉得，和这个人打电话好累的，这个感觉时隔一年又爬上来了。
　　“我想着不要打扰你······让你自己过自己的生活······”
　　“那你为什么又打扰？”
　　舒朗这次没有回答。
　　风竹想自己是知道答案的，但是风竹哪里肯罢休，她现在就想让舒朗把心里话全说出来。
　　“舒朗，告诉我为什么好吗？”
　　沉默之后是舒朗的回答。
　　“你离开以后，我的快乐好像也跟着走了······其实认识你之前我的日子就是很简单的，但是，我和你在一起就感觉好开心，你走了以后，我好像就不会开心了。我看房间会想到你，看客厅会想到你，看厨房会想到你，看书会想到你，吃饭会想到你，睡觉会想到你，基本上是每时每刻。其实，其实······你在的时候，我也是走到哪里······都会想着你，你走了以后，这种想反而没有变淡，倒是每天都在加深，我才知道，以前我的日子是那么无聊。然后无论碰到什么，都会想，要是你在就好了，我们一定会很开心。”
　　他顿了顿，继续道：“那天你突然说你不喜欢这种生活，感觉没意思，像死水一样，觉得和我没办法相处，我不爱你······我自己也知道自己性格不好，和你在一起或许只是我一个人开心而已，我不想你为了我过的不好，所以想着应该让你去寻找自己的幸福······”
　　每一句话，都像是在填补风竹曾经伤了的心，风竹静静听着没有回应。
　　舒朗今夜却是打开了话匣子：“那次给你发信息，是因为那会我在不久前就听说······你和白杨在一起了，我刚好也有了假期，就每天跟着你的车。”舒朗吸了一口气，像是豁出去了：“那天，我······我见他进了你家，十二点都还没有出来······我知道你们在一起很开心，我看的出来，白杨也人不错，但是，我就想，或许，或许你会回信息给我，我也没报太大的希望，我知道我伤你深，可是，我就是忍不住想发给你······”
　　风竹没想到，舒朗这个温温吞吞，迟钝无比，却又极看重面子风骨的一个人，会做这些不符合他平常样子的事情来。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么多？”风竹有些责怪地说道：“现在有了白杨，为什么你不早点说呢？你跟我说这些，你想我怎么做呢？”
　　“我，我，我······”舒朗却是没能我出个所以然。
　　风竹心里也是乱麻一团。
　　舒朗没有直面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道：“从你走后，我看了关于怎么相处的书有六十几本，我还做笔记了，还问了好多人怎么相处，我，我还看了心理医生，我，我还做了很多，总之就是，我想，如果我们在一起的话，应该可以解决之前的问题，我有信心的！”
　　风竹哭笑不得，你是在做学术报告吗？心里却止不住地有感动往外蔓延。
　　舒朗也不知道再说什么了，可以想见他现在应该是提心吊胆的等着回答。
　　两个人又是一阵沉默，却不尴尬。
　　最后还是风竹开口了：“你让我想想好吗？”
　　舒朗却问道：“从今天开始，我可以见你吗？”
　　风竹被这句问愣了，一个劲的回想，奇怪道：“我，有说过你不能见我吗？”
　　舒朗却是松了一口气，总算是笑了：“没有，那我可以见你了对吧？也可以打电话给你对吗？”
　　风竹略表嫌弃：“嗯！”
　　他轻声说道：“风竹，我好开心啊，你知道吗？风竹，我好开心啊。”声音透着开心，却又疲惫，仿佛整个人已经苦苦撑了很久一样，而现在总算是休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