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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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都是打算好不再去管曹季他们的事了，或许艾宥微说的对，她什么都不知道比较好。却偏偏在这个时候被卷了进去。
真是造化弄人啊。这是殷瑞随着他们一起消失前最后所想的。
她是被冻醒的，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她的感官也随着意识渐渐苏醒，手下意识地握了握，抓到了一把软绵绵的东西，捻捻手指，她猜她身下应该是一片沙子。
稍稍能动了之后视觉也渐渐恢复，是一个从模糊到渐渐清晰的过程。最先撞入视线的是一片夜空，很漂亮的夜空。一条不知由多少星子汇成的星河缀于夜幕之上，连远处的一轮圆月都因此失了颜色。
在注意力集中于夜色的时候，听力也渐渐恢复，本来尚在耳畔的轰鸣声终于减弱后消失。
不远处有人在说话。
“我早就告诉过你不要把普通人卷进来，把事情告诉她的人是你，纵容她卷进来的也是你。现在怕了？晚了！”
“但是她被是被我牵累的，我就得护着她。”这个声音是曹季，殷瑞也没有欣赏夜色的心思了，全神贯注地听了起来。
另外一个声音冷哼：“你能在这里活下来再说吧。”
她好像在某种意义上连累曹季了呢。
耳边传来沙沙的脚步声，很轻，像在踩节奏一样。艾宥微在殷瑞身边坐下，托着腮问她：“醒了？感觉怎么样啊，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听到这边的动静叶金枝和渔二也围了过来。大家刚刚过来的时候发现殷瑞也被带了过来，渔二就猜测是不是当时润瑞离她们太近了，所以也被一起带了过来。润瑞昏迷的这段时间叶金枝就就一直在想是不是她们牵连了她，越想越愧疚。
“润瑞，对不起啊，前不久还在说不想把你拖累进来的，结果还是···还是这样。”
啊，她没想到小姑娘会一上来先和她道歉，因为刚刚听到的那几句争执，她以为在这种情况下她应该才是那个累赘才对。她抚慰性地拍了拍叶金枝伸过来扶她胳膊的手，示意没事，然后视线往刚刚听见声音的方向寻去。
那里已经没人了。
看见她的动作，渔二就知道她在找什么，也干脆和其他两人一样坐了下来“听见啦。也不用太在意，唐无涯只是有点焦躁，并不是要针对你。”
她取下腰间的酒壶，晃了晃，能听见液体在里面摇摆的哐当声：“这里天凉，要不要来点酒暖暖身子？”
那酒壶精致漂亮，若是不说，旁人只会把它当做一个做工极好的工艺品。倒是和渔二很是相配。
殷瑞见过渔二两次，她都穿着繁复华丽的衣裙，一点都没有一个丐帮的样子。当然这仅仅是她站着不动的时候，她若是动起来，不用说话，连走路都带着一股子江湖气，却和身上的衣着意外地合得来，让人没什么违和感。
“酒壶真漂亮。”殷瑞实诚地夸了一句。
“哈，我也觉得。”她倒是一点不谦虚，一并接下。
叶金枝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套酒器，倒了一杯递给阿瑞：“喝酒热身就好，只是切莫贪杯。”
然后又倒下一杯，不理会想要接过酒盏的渔二，自己饮了起来。
“这是我的酒！”渔二气鼓鼓地看着晃着酒盏小口抿酒的叶金枝。
坐在一旁因为还是小孩同样没有分到酒的艾宥微眯着眼道：“她可不敢让你喝酒。人家喝酒要钱，你喝酒是要命。”
阿瑞听了一耳朵很是不解，要说的话不喝酒的丐帮才奇怪吧。叶金枝则再给自己倒了一盏，把酒壶再往身后藏些，就算被渔二可怜巴巴地盯着也丝毫不心软，斩钉截铁道：“不行就是不行，你只有打架的时候才能喝。”
这厢阿瑞看得一头雾水，艾宥微大概也是看出了她的不解，向她解释：“渔二酒品···有点···嗯。”
阿瑞哦了一声，表示懂了。真是个奇怪的人呢，居然不擅长喝酒吗，明明是个丐帮来着。而且看上去应该还挺喜欢喝酒的。
大概是一杯好酒下肚的原因，原来觉得有些刺骨的夜风都没那么摧人了。几个女孩子坐在一起聊骚气氛倒没有在问道坡时那么僵，原本有些不安的阿瑞也渐渐安下了心，本来想着就揣在肚子里的问题也顺其自然地问出了口。
“你们知道我们这是在哪里吗。”
话一问出，在座其他三人的面色都变得有些凝重，她以为自己问了不该问的，连忙放在酒盏摆手表示如果不方便告知也没关系。
“啊，告诉你也无妨的。”
“我们啊，应该在某个人的域里哦。”
似乎为了更加有说服力，渔二抓起一把地上的沙子用力一握，她在摊开手心的时候手中已经没有沙子了，只有几颗不知道是什么的星星点点从她掌心中浮出，缓缓往天空上升上去。阿瑞的目光就追随着它们，直至它们融合在天上的那道星河中。
“这里的所有东西都是假的，除了生死。”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