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
-
俗语曰,‘螳螂捕蝉黄雀也可在后。’温词把玩着手里的折扇笑道,“既然魏明义觉得他的这盘棋必赢不可,而我也答应过那只老狐狸,那么他的这盘棋我们就不得不去扰乱了。”他看了眼千凡,“那你知道应该怎么做了吧?千凡。”
她又怎会不知他家少主的意思当即回答道,“明白,属下早已派人潜伏进去了宫,他们只在等少主你的一声令下。”
温词满意地点了点头,“如果没事的话,我就走了。”临走时留下一句,“千凡,你若是有了心上人了,我许你离开,并为你装备丰厚的嫁妆将你风风光光的嫁出去。”
千凡的心微微一颤,眼里闪过一丝落寞但立马便被她很好地掩饰了起来打趣道:“这想要娶我的人都可以从街头排到街尾了,少主你就别操心了,只是属下还没遇见我的有缘人罢了。”
温词笑着点了点头,“那就祝你早日找到你的有缘人,”
看着那人离开的背影,千凡半响才从怀里掏出一块白色的手帕来,“千凡,啊千凡,你可知你这是痴心妄想。”手帕上绣着一朵梨花,千凡用手指轻轻的抚摸这那朵梨花温柔地笑了笑,“做人还是不要太贪心了的好,只要能够一直都在他身边陪着他就好了。”然后又小心翼翼的将手帕折叠起来放入怀里。
千凡本出生在一个富裕之家,她的父亲是一个商人,虽然算不上富可敌国但在他们那里也算的上是富甲一方,因此她从小就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奈何她的父亲不知何时染上了赌博这一陋习,从此便无心经商,家道也开始渐渐的中落了起来,为了翻本他把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变卖了,渐渐家的开支也变得越来越难,以至于她的母亲不得不去给别人洗衣缝补才能勉强支撑整个家里的开销。
而他父亲并没有以此为戒反倒是越演越烈不仅把她母亲辛辛苦苦赚来的钱全部拿去赌博而且只要输了就去喝酒,喝醉了回到家就殴打她和她母亲,一边打一边骂,“你们这俩娘们看老子不打死你们,若不是你们俩儿老子又怎会如此倒霉,呸,俩个扫把星。”骂完了打够了就一头倒在床上睡觉。
每当这时她的母亲都会抱住被她护在怀里却仍被吓得瑟瑟发抖的千凡哭道,“对不起,凡儿,是娘对不住你,若是早知道今日会变成这样,我当初死也不会嫁给他的。”这样的日子太多了,千凡意识到她早已不再是那个可以被父母抱在怀里撒娇的小孩了,她必须得强大起来,这样她才可以保护她的母亲,后来每次她母亲哭的时候她都会用手帮她母亲擦干眼泪安慰她的母亲,“没事的,娘,这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过着非人的日子,终于在她十三岁时的一天她爹因为又输了钱而喝醉开始打她们,那时她母亲的身子早就因为她父亲这日以继夜的殴打落地一身病,如今要是再被她父亲这般毒打的话只怕她的母亲是活不过今晚的了。
于是她为了保护她的母亲,便与他父亲起了争执,结果在这争执中她一个不小心错手杀了她爹,看着她爹倒在血泊里,千凡试着叫了几声,结果毫无反应,接着她小心翼翼的把手放在她爹的鼻翼下面试了试,发现她爹没了呼吸,这下直接给千凡吓得摊坐在地下不知做何反应。
这时她娘从昏迷中醒了过来,看到了这一幕便拉住她的手叫她快走,千凡本能的摇了摇头急忙扶起她的母亲说道,“要走一起走。”她母亲一把推开她,“若是这样我们两个都逃不了,就算逃掉了又如何?还不是一辈子要隐姓埋名的苟且偷生。如今我已是疾病缠身恐怕命不久矣,可是凡儿你不一样你应该可以活的更好,那怕是一个人你也要坚强的活下去。”
千凡一路跌跌撞撞的逃离她家的,逃离了那个地方。来到新的地方,因为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只能把自己搞得很脏让人分不出她的性别然后跟乞丐混在破庙里,她想要谋一份伙计,人家也嫌她太瘦弱不收,于是为了生存她不得不去过起了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生活,因为她是女子所以很多人都不曾防备过她,所以她的失手的时候很少,刚开始她的时候她连刀都拿不稳手一直抖,晚上睡觉的时候也是噩梦不断,她总梦见那些被她杀掉的人血淋淋地站在她的面前找她偿命,其中还有她的父亲,每当从梦中惊醒时她都会蹲在角落抱膝痛哭。
随着时间地累积,杀的人也越来越多,这也让她变得麻木起来,后来杀人的时候她可以做到连眼都不眨直接把人杀掉。
直到有一天,她任务失败,好不容易逃出来的她只剩下一口气,她奄奄一息的倒在路边,看着天边快要落下的太阳,千凡不禁放声大笑起来,这一笑牵动了她的伤,当即便吐出了一口血来。她想她就要快死了,也不知道那些死在她剑下的人会不会在地狱等着她。
就在她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死的时候,她遇见了温词,那时候她已经失血过多而陷入昏迷状态,恍惚间她感觉到有人抱住了她,她很想睁开眼看看那人是谁可是她连睁眼的力气都没了。
醒来后,千凡发现自己身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而自己身上的伤已被人包扎好了就连身上的衣服也被人给换了,她坐起身来,一不小心扯到了伤口疼的她哼了出来,这时她听见有人说,“你的伤口才刚好不要乱动。”
顺着声音看去,那人一身青衣,静坐在那里,像一幅绝世的画,她觉得那人即如白莲般纤尘不染又如神仙般不食人间烟火,她痴痴的望着那人,她只看的见那翕动的嘴唇却听不见那人在说些什么,直到那人走到她面前伸出手问她:“你可愿跟随我?”时她才反应过来。
千凡看着眼前的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想着该如何是好时,她的身体却比她的思绪快了一步握住了那人的手,当她感觉到那人掌心的温热时她就知道自己这一生只认定他一个人了。
她可以为了他遇神杀神,遇佛杀佛,可是只要他对她稍微一好,她就忍不住想要丢掉手中的利刃拥抱他。
屋内早已是人走茶凉,千凡也就没有再待下去的必要,起身便走了出去,出去时唤过店小二在人看不见的地方嘱咐道:“让他们准备好,随时等着少主的命令。”
店小二领命随后将千凡送了出去,“客官慢走。”然后便跑到柜台上给老板耳语了几句,老板便转身向后堂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