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子成说》曲径

31、鸿门宴（下）

　　“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朋友：温词。”
　　“林大人和温词公子初来驾到是下官有失远迎，下官敬你们一杯。”说完就将端在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林洛华笑笑端起桌上他们早就斟好的酒顺带也把温词的那份也喝掉，“他从来滴酒不沾，我代他喝。”
　　“那可不行，这酒岂有代这一说法？林大人看来你的朋友是不想给我们这些粗人面子了。”也不知是那个好事者挑起的事端竟引的那些人全都闹了起来，“就是，就是，看来林大人你的朋友是不想给我们面子了。”
　　一时间叫喊声此起彼伏络绎不绝，林洛华冷眼看着这些人，李贤德一看他脸色不太好也觉闹过火了赶紧圆场道，“既然人家不胜酒力那各位也别再继续了。”
　　众人一看李贤德都发话了于是也都纷纷收了声没有再说，温词自始自终都置身事外以旁观者的身份冷眼旁观没有说过一句话。
　　“温某也不好扫各位的雅兴，那温某便出去转转稍后再回来。”
　　温词看了眼林洛华，“那温某便先行退下了，”
　　林洛华偷偷拉住温词，温词转头压低声音道，“我去外面透透气顺便探查一番。”听了温词的话他才松开手也压低声音回到，“那也要小心行事。”
　　温词点了点头，转身走出门外，林洛华看了眼面前的一干人等端起酒杯道，“这杯我敬各位，以表歉意。”
　　喝了点酒，又正值兴头上，那些人见他如此豪爽也纷纷端起酒杯回敬道，“林大人也是豪爽之人，那这杯我们也敬你。”说完齐齐一饮而尽，还将酒杯倒过来以示诚意。
　　林洛华出了门，一股冷意便扑了上来，刚才他在屋内还不觉得，出来的一瞬间寒意便爬了上来，席卷全身。
　　他支开身边的下人说想独自一人转转。
　　今夜月色被笼在云里，只露出一圈圈淡淡的月光，朦胧的似一个带着一成面纱的害羞女子，林洛华抬起头看了眼走廊的灯笼喃喃道，“看来明天应该会下雪吧。”
　　从小温词就极爱下雪，小时候是因为只有在下雪的日子他才能够不去做那些他讨厌的事玩个痛快，随着年龄的增长对雪的喜爱也越来越深，因为现在的他觉得下雪的日子大地白茫茫的一片，仿佛净化了世间上一切不好的事物。
　　赏够了月，他也就该干正经事儿了，毕竟他也不想在此处多呆。
　　他顺着走廊走动，路过不少厢房却也没有找到李贤德的房间，准确来说是他根本就没有打听好李贤德的房间便行动了。温词暗自轻笑声，也不知在笑他自己还是谁。虽然找不到李贤德的房间但是也不妨碍他。
　　温词心想反正也不知李贤德的房间不如四处转转说不定会有意外的发现。待走到走廊的转弯处时一阵笛声响了起来，这让温词不禁停下了脚步，仔细聆听了一番才辨认出笛声的方向。
　　于是他顺着笛声的方向一路走去，行至一处亭阁，那亭阁中伫立着一位男子，一袭淡蓝色衣衫一头墨色的长发用一根同色的发呆束了起来，此刻他仍拿着笛子在吹奏，温词不忍打断，也就站在一旁安静的听着。
　　与温词亲近之人都知他最爱喝茶，但是极少有人知道他还喜欢吹笛，就连林洛华也不知，而知此事的人也就两个。因为他虽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吟诗作赋也是信手拈来，而琴棋书画更是样样精通，就连武艺那也是技艺超群，可是他就是偏偏对吹笛束手无策，吹出来的东西简直是不堪入耳，因为这个他曾经还被穆凡给取笑了整整一天，从那日起温词就将自己的那只玉笛给封了起来，不再吹奏。
　　听的入神，待到笛声落下竟生出了三分不舍，温词轻咳了一声行了个礼开口道，“今夜在下无礼冒犯了阁下，还请阁下见谅。不过今日温某能够听到这般好听的曲子真是三生有幸。”
　　而吹笛的人没想到这时候还会有人来，明显被温词给惊吓着了，整个人显得有些局促，但很快又镇定了下来回礼道，“承蒙夸奖，我许某今日也见了着世间难得一见之人，也是三生有幸。不过听闻李大人今日大摆筵席是为了迎接贵客，看来那贵客便是大人你了。”
　　温词莞尔道，“在下不过是一介陪同罢了，难道阁下认为里面的那群人会轻易地让我这个贵客半途离席？”
　　那人思考了一下随即点头道，“所言甚是，不过还未请教大人尊姓大名，小生姓许单名一个言。是这府上小少爷的先生。”
　　温词道，“在下姓温单名一个词，算是闲人一个。”
　　许言微微一笑做了个请的姿势，待温词落座后又想要为他倒杯酒，却被温词挡了下来，“在下从来都不喝酒，还请见谅。”
　　闻言，他不以为意的笑笑将酒壶转了一下为自己斟了一杯，坐了下来，他拿着酒杯抵在唇上也不喝，也丝毫没有要开口的意思，一双眼直直的看着亭外的，仿佛誓要将亭外看出一地的花儿来。
　　至坐下来温词便没有看过许言一眼，他屈起手指轻敲桌面，低眸想了一会儿才开口道：“不知先生可否方便告知在下刚才先生你所奏是何曲？”
　　这时许言才有所动静，微微偏过头，不小心与温词四目相对，霎时间那个很久很久以前就在身体里埋下那名为“思念”的毒药开始毒发，他全身都在叫嚣着“抱住他，抱住他，将他永远留在你的身边，让他今后只属于你一个人。”
　　可是他知道现在他不能，他要忍耐，十一年他都忍可过来。他暗自咬了自己舌尖一口这才让自己平静下来，笑得风轻云淡，“在下不才，那不过是我前几日无聊兴起之时所做罢了。”
　　温词看了他一眼笑道，“先生谦虚了，我想能作出犹如天籁之音般的曲子绝不会是泛泛之辈。”
　　许言哈哈一笑，“那就借你吉言了。”
　　接下来他们两个又聊了半天，他们俩交谈甚欢，以至于他们都忘了时辰，若不是林洛华来寻他说不定他们俩儿今夜非的秉烛夜谈不可。
　　而对四处寻他都不见踪影的林洛华来说，这一幕落在他眼里却让他妒火中烧，他好不容易摆脱了那群老奸巨滑的老狐狸来寻他，没想到他家那位从来都是生人勿进，进者必死的小词居然会与别的男子谈笑风生，如同友人般，就差举杯对饮了。
　　“小词。”林洛华冷冰冰的唤了他一声。
　　问声温词一转身便看见他家的小鬼一脸寒霜的站在亭外，他为何生气他是心知肚明，心里不禁暗自觉得有点好笑。看吧，他家小鬼还是没有长大。
　　“小鬼，过来。”温词笑着对他招手示意他过来。
　　林洛华心中就算很生气但是他只要一看见他家小词的笑，气就立马就消了一半了。他心不甘情不愿的“挪”了过去，看他慢吞吞的温词干脆把他拉了过去。
　　“这位是府上的先生，姓许单字一个言。”
　　林洛华看了许言一眼心中暗骂一句：小白脸，但是脸上也还是挤出一抹微笑，“先生幸会，幸会。”说完他拉过温词顺势搂住他的肩说道，“天色已晚，而且要说的都已商量完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说着话时，他还故意看了许言一眼如同示威般，许言面不改色的礼貌的回敬了他一个微笑。
　　温词没有看见这两人的小动作，他看着许言道，“那在下就告辞了，下次再会。”
　　许言点了点头，“下次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