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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因为爱你,所以我想更了解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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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词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躺在他自己的房间里,不用想也知道昨晚是林洛华带他回的家,他坐起身来,一手撑住床,一手揉着太阳穴,脑袋也在努力的回想昨晚发生的事,而结果就是什么也想不起来,看来他有必要要问一下林洛华了,可是那人说话一向不正经问的话,指不定他要说些什么不正经的话出来。
就在他纠结要不要问一下林洛华的时候,门毫无预兆的突然被人打开了,温词转脸一看就看见手里端着一碗不知是什么东西的林洛华未正朝他缓缓的走过来,不知为何他莫名的觉得这个场景有点熟悉,就好像以前也发生过这类似的一幕似的。
林洛华一进去就看见温词醒了立马小跑过去献宝似的把他一大早不知熬了多少次看起来才好一点的醒酒汤递给温词道,“醒了?来把这碗我亲手熬的醒酒汤喝了。”
“…………”接过碗的温词看着手里的这碗不明液体,眼里闪过一丝迟疑。
看见温词的迟疑林洛华也显得有些窘迫,他不自在的揉了揉鼻子开口道,“别看卖相差,但是味道……味道……应该还不错。”越说到后面他也就去越来越小声,其实他煮的时候也自己也尝了一下,虽说他的第一碗确实不如人意,但是经过了多次的失败,他终于熬出了一碗比较像样的来,这次他没尝,只是这碗的颜色看起来与之前相比都要好一点那么味道肯定也就比之前好一点。
听完他的解释温词淡淡的嗯了一声,便把那碗姑且算得上醒酒汤的不明液体送到了嘴边。
“等等。”眼看温词就要喝下去了,林洛华快速夺过汤,“我先试试你再喝。”当他喝了一口后立马又很快的吐了出来嚷到,“怎么还是这么难喝?”他一连呸呸了几下皱眉道,“这个我去倒掉,还是给你泡茶好了。”
“不用。”温词从他手中接过一口气喝的涓滴不剩,喝完之后把碗递还给他脸上仍是一副风轻云淡的表情开口问道,“七叔呢?”最后想了想还是决定不要问他了。
林洛华目瞪口呆的看着他把那碗连他自己都难以下咽的“醒酒汤”悉数喝下,好半天才缓过神来回答道,“七叔回暮雪山庄了,你找他有事?”
温词说, “没什么,就是想告诉他关于房屋一事。”
林洛华说,“我已经告诉七叔了,你不用担心。”
温词点头,看向窗外,算来也是冬季要到了,院内的那棵老树的叶子也掉的差不多了,只有为数不多的黄叶凄凉的挂在枝头,风一吹便开始摇晃起来,却又倔强的不肯离开。
“快要入冬了。”
“嗯。”林洛华把碗放在桌上然后又为他取过衣裳递给他,“赏雪煮酒的日子又到了。”
每年京城入冬后都会下雪,下雪的时候是林洛华最喜欢的,小时候下雪天可以和陌桑一起在雪地里玩耍打闹,长大以后就陪在温词身边,他赏雪饮茶林洛华就烧炭温酒,互不相扰,只是偶尔闲聊几句,每每这时他就有种错觉,总觉得他们老了的时候大概就是这样子,不需要太多的言语,也不需要有志同道合的喜好,只需要静静的陪伴着对方,大有千帆过尽共看天际归舟的意味,好不惬意。
温词将他递过来的衣裳穿好,起身下床走到他的身边握住他的手轻轻的抚摸他手上的烫伤,“以后这种事不要再干了。”
林洛华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温词,明明他已经用衣袖把手遮的很好了,怎么还是被发现了?
“欲盖弥彰。”说完温词让他坐下,自己去拿了烫伤药来为他上药。
他为林洛华上药的时候,林洛华就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也许温词才刚起来,头发也没有束而是任它散落在腰间,这让他看脸部的线条看起来更加的柔和,
林洛华用那只未受伤地手把他的头发拿在手中把玩起来。
他细细的揉捻着手中地青丝轻声道,“小词,这么好看一定是继承了你母亲的美貌吧。”
闻言温词替他上药的手顿了顿,头也不抬地嗯了一声算是回答,然后又继续为他上药。
“好像我从来都没有听你提过你的父母。不如趁着今天给我讲讲吧。”
温词把他上好药的手放下,抬起头对着他说,“这些都是过去的事了,不说也罢。”
林洛华立马反驳道,“就因为是过去的事我才想要知道,因为我想要更了解你,行吗?小词。”
看着林洛华恳切地眼神,温词心里一动垂下眼眸半响才开口缓缓说道,“我母亲从我一出生她就死了,所以我从来没有见过她,也没有关于她的记忆,只是偶尔会想如果她在我身边,会是怎样地一副场景。而我爹是个严厉的人,在我的记忆里他从来都是一副不苟言笑地样子,也从不都不关心我,记得有次我受了寒,夜里发起了高烧,一直昏迷不醒,他也没有来看我一眼,只是派七叔请来位大夫来为我诊治,从那天起我对他最后的一点期望也没了,剩下的也只有恨了,于是我就开始处处和他作对。他是个骄傲的人,绝对不允许有人忤逆他,那怕是他的亲生儿子也不行,于是他就拿鞭子抽我,一边抽一边问知错了没?我想我全身上下大概也只有脾气像他了,他打的越厉害我就越不服软,还朝他喊,‘有本事你就打死我。’后来我被打晕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上地伤口都被人上好了药,自那以后,我和他之间地交流越来越少,除了日常的问候外我也就再也没有同他讲过话。一直到他死了以后,我才从七叔的口中知道,他为我做了很多很多,只是我从来都不知道罢了。”
温词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时至今日,我还是会想,如果我能多体谅一下我父亲,那么现在至少我的愧疚会少一点。”说完嘲讽的笑了一下,也不知是在嘲讽当年的自己,还是在嘲笑如今的自己。
听到温词说完后,林洛华恨不得抽自己两耳光,但是心里却又十分的满足,这让他离他的小词更近了一步,他抱住了温词,把头枕在他的肩上道,“不要责怪自己,父亲本就是一种从来都不善言词的人,他们总是喜欢在背后默默的为自己的孩子付出,而他们在做那些事的时候想必他们也早就做好了被误解的的准备,因为他们知道总有一天自己的孩子会懂他的一番苦心,也会渐渐的变得理解自己。”
林洛华地一番话如同一股暖流,流进了他的心底,他抱住林洛华无声地笑了笑心道,“父亲,对不起,谢谢您为我做的一切。”
“小词,我来为你梳头发吧。”
“不用,我自己来就行了。”
“我来,我来。”
“不用了。”
…………接下去就是两人为了争执声。
早就来了的阿七一直站在门口没有进去,静静的听着他们两人地对话和争执,不知为何脑中突然浮出“新婚燕尔”这个词来,他看了眼屋内又看了眼屋外呢喃道,“原来真的快要到冬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