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子成说》曲径

18、自杀

　　自陌桑受伤以来，来看望他的人络绎不绝，不过带着真心实意的却无几人，陌桑虽然表面上未曾表现出半分但他心里跟个明镜似的知道的一清二楚，毕竟撕破脸对他没有什么好处。这期间林洛华也来过几次，每次来都是一副如沐春风的表情，看来他是跟他家小词和好如初了。
　　陌桑其实也有祈祷过他们永远不要和好，永远就这样僵持下去，每次他都会狠狠地在心里唾弃自己，暗骂自己龌龊卑鄙无耻，但是却还是控制不住自己想要霸占那个人的心。
　　就这样在思念中不断挣扎的陌桑即将就要迎来他的登基大典，他父皇虽承诺过他将谋反之人交由他处理，不过那群被抓的人中基本都已被下令斩首只留下魏明义带头的几个重要人物，所以在他登基大典之前他得先要去“看望”魏明义，于是陌桑唤来王公公让他派人备好轿子，他现在就要启程去审问一番。
　　宗人府内。牢内的魏明义蓬头垢面手上脚上也都带着镣铐，一身是伤，看来没少受严刑拷打，仍是这般他也任旧神态自若临危不惧的坐在草席上闭着眼如老僧入定般，完全没有阶下囚的狼狈和对死的恐惧，陌桑不禁心生三分敬佩来。
　　陌桑命人打开牢门走了进去，一干侍卫也随之而入，他抬手做了一个停步的动作，示意他们在外等候。
　　“太子殿下居然屈身来这宗人府，看来太子殿下是来兴师问罪的吧。”魏明义缓缓睁开眼看了眼陌桑，眼里却全无半点尊敬之意，“不过这次太子殿下可就要白跑一趟了，微臣无可奉告。”
　　话一出，一旁的王公公不满了指着他愤怒的斥责道，“大胆，魏明义，你这逆臣贼子当着太子的面居然还敢口出狂言。”
　　陌桑不为所动，罢手说道，“王公公你退下。”
　　既然陌桑都开口了，王公公也不好再发作只得退到一边去，不断的用眼睛凌迟着他。
　　陌桑说，“魏大人，我知定有人在暗中帮你，我也知你是怎样都不会开口的，我也不想追问，我总有办法可以查出此人是谁的，不过我还真是好奇到底是那位高人居然有此能耐助你一臂之力！”
　　魏明义不说话从鼻间挤出一个单音节来，表示不屑。
　　他的这一无礼的举动，气的一旁的王公公差点又破口大骂，好在陌桑及时阻止了他。
　　“魏大人，你不会心里真觉得你那幕后之人会来救你吧？想想你就知道了他若是要来救你那他早就来了，我可不觉得一个有能力助你谋反之人没能力救你。”既然硬的不行那他就只好另辟蹊径了。
　　果不其然，听到陌桑这么一说魏明义的脸上立马闪过一丝犹豫，虽然很快但还是被眼尖的陌桑抓住。
　　于是他立马乘胜追击道，“唉，真是可怜啊，堂堂的的南桑国丞相如今却被人当做一枚弃子。”说完啧啧两声摇了摇头一脸惋惜。
　　魏明义还是没有说话只是他脸上的表情却出卖了他，陌桑见目的已达成，衣袖一拂便要领着王公公离开，不过在离开之时他又留下一句话，“魏大人，你也知这谋反之罪应当满门抄斩的，安贵妃和五哥已经被父皇安排到了蒙山，那么你觉得你府上一家老少是否会安好呢？我也信魏大人是聪明之人。”
　　这件事安贵妃虽有参与，但他父皇并未追究半分。而去蒙山是他五哥主动请愿去的，他不过是拿此事来骗骗魏明义，让他自己来权衡其中利弊，而他的一家老小他父皇也只是命人将他们收监听候他的发落，就算他仍是不说，陌桑也不会将他家满门抄斩的，毕竟满门抄斩这种做法真是残忍至极。
　　现在他不用看也知道魏明义现在是一副怎样的表情，他看了眼王公公也不说话就向外走去，王公公紧随其后。
　　坐在轿中，陌桑便想起他五哥临走前他们的一番对话来，“古语有曰：‘伴君如伴虎’但君如虎时也多谋其之皮者，稍有不慎便会被猎杀，以后十弟你要小心为妙。”
　　陌桑说，“我希望五哥留下来不要走。”
　　陌渊叹了口气道，“这深宫之中我也是厌了，与其染的一身血腥还不如到蒙山那个地方去，虽是贫乏之地，但那里山清水秀，鲜有人扰，我和我母后也算落得个清静。”
　　他知他五哥的生性，只怕他要是将他五哥强留下来，终有一天他会害了他。于是便没再说什么只是让他到了蒙山后要经常给他来信。
　　陌渊淡笑着应了，道了句保重转身离去。
　　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天下也无不散的宴席，看着他五哥远去的背影，陌桑心里划过一丝落寞，当年宫中他也就只和他五哥七哥关系好，如今一晃眼这么多么过去了，他们都长大了，再也不能像小时候般无忧无虑了，一想起小时候，陌桑突然间怀念无比。
　　自陌桑走后，魏明义便陷入了沉思之中，他若是说了恐怕那人绝对不会放过他的家人，可若是不说陌桑也断然不会轻易放过他的家人，思量再三如今只有他死才有可能保他家人。
　　就在他思考着自己究竟应该怎么死的时候一阵粗鲁的声音打断可他， “喂，吃饭了。”一个狱差端来一小碗饭从送饭口送进来重重的放在地下口气十分的不耐烦，“给我快点吃，等下我还要来取碗。”
　　魏明义趁他放碗时一把抓住他的手，死命的往里拉，猝不及防被他这一拉一个重心不稳撞在门上疼得那个狱差破口大骂，“你这疯子，给我放手，不然等下老子进来打死你。”
　　他这一叫立马引来了其它几个狱差，那几人一来便看见这滑稽的一幕，纷纷侧立一旁讥笑道，“李兄，你居然连着一个半死的人都比不过，真是丢脸。”
　　听这一说，那个姓李的狱差也急了起来，“你们在一旁看什么看，还不来帮我？这死疯子居然用镣铐缠住了我的手。”
　　姓李的狱差这么一说，那些人定睛一看，果不其然，魏明义真的用镣铐缠住了他的手，而且他还不断的拉扯，说不定在这么下去，姓李的手恐怕是要被他活生生的扯断。
　　于是连忙打开牢门，其中一个赶紧走上去，一脚将魏明义踹翻在地，手上的劲一松，那个姓李的手自然也松开了，本来魏明义就身负重伤，哪里禁得起这样一脚，当场便吐了一口鲜血出来，他从地下挣扎起来，那个姓李的也进来了，揉着被他险些勒断的手骂骂咧咧的提脚就要踹。说时迟那时快魏明义抓准机会伸手夺过他佩在腰侧的刀，拔刀便自刎了，一干人等全都被这一幕吓呆了，傻傻的看着倒在血泊中的魏明义，愣了好半天方才回过神来，回过神来全都一副手忙脚乱如临大敌的表情，要知宗人府里的关押的全是重犯，平日里除了审问的时候才能动刑外他们也只敢骂骂他们最多打几下踹几脚撒撒气，他们头儿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现如今这人死了，他们也全都逃不掉责任，说不定还要把小命搭进去。好在还有冷静者，说了一句，“快点禀告头儿。”
　　此话一出全都奔去找他们的头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