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后宫路》陈氏九夜

10、时光如水

　　小福好不容易有了读书的机会，她觉得自己就是一条饥渴的鱼，落入水中拼命地呼吸着。华文和华武都是要上学的，特别是华文，他都在准备明年的秀才考试了，所以也没有那么多时间来教小福，长辈也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幸好还有华武，他虽然学问不如华文，但是教小福认字还是可以的。小福就这样慢慢自己摸索着，加上日夜地勤学苦练，大半年之后，她的字已经勉强可以入眼了。小福却不满足于此，除了每日雷打不动的练字之外，她开始努力地研究书本上的知识了。每次累积了一定数目的问题之后她才会去寻华文为她解答。如今的华武已经帮不了她了，他学问本身并不好，最爱看街头的杂耍们舞枪弄棒，最不热衷读书，也幸好有个哥哥挡在身前，家人也并不苛责于他。
　　崔氏看着女儿每日里那么用功十分不解，在她看来，女子识的几个字就已万般可贵了，无需下苦工。一日深夜，做完针线活的她见小福还在挑灯夜读，不由劝道：“小福，咱们一介女子，哪用得着这般做学问，赶紧休息才是正理。”小福停下笔，将做完笔记的纸张放到一旁，才对崔氏说道：“娘，我本就比识字较晚，再说咱们也不能在外公家住一辈子吧，到时候可就没这么好的机会来给我读书，趁着可以借文表哥的书来看，现在的时间我是一点都不想浪费。再说了，古人说，书中自有黄金屋，可见要想过好日子，读书是很有必要的。我是娘的女儿，以后的生活就该又我来为娘操持。”崔氏张张嘴，却找不到任何反驳的话，也只好叮嘱她早点休息就回房休息了，女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当娘的也不应该管太多。
　　华文对于自己这个表妹实在是敬佩不已，来找他问的问题由最开始的浅显到他也需要思考一下方能作答，而华文看向她的目光也渐渐有了变化。
　　幸福的时光过得永远那么快，恍如白驹过隙，两年的时光就这么溜走了。小福因为在崔家的吃得好，过得好，身高长了不少，五官也长开了，一张脸结合了崔氏和辛明的优点，越发的清丽脱俗，虽无倾国倾城之色，却有小家碧玉之貌。华文第一次终究是没有考上秀才，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失手是常有的事，好在华文并不气馁，先生也说他下一场火候就够了。
　　华文曾问小福，是否对他很失望，小福看了他一眼，问道：“表哥你觉得自己是天才吗？”
　　华文诧异地摇摇头道：“当然不是，否则哪至于这般寒窗苦读？”
　　小福点点头：“既是如此，又何必顾虑许多，早知道自己不是天才就得做好失败的准备。”
　　听见小福的话，华文眼前一亮，只觉心中霎时轻松了许多，看着小福清丽的脸庞目光更加温柔，“小福，有你真好。”
　　小福初时还不明白，待看到华文毫不掩饰的眼神，瞬间明白了一切，脸色不由微红，却也没说什么。望着小福离开的背影，华文眼神有些微的黯然，复而又明亮起来。
　　余下的时间，华文再次备考秀才，小福也默默地从书中汲取她想要的东西。只是有些东西在悄然地变化着，比如华文看向小福时愈加明亮的眼神，大人们看见两人时戏谑的表情，崔氏也悄悄问过小福的想法，小福并不抵触，嫁给知根知底的表哥的确是很不错的选择，看娘亲也是很愿意的。崔家的长辈们更是乐见其成，陈氏当然希望小福和崔氏可以一直住下去，而不是便宜外面的混小子，看小福爹就知道了。小陈氏当然不会有什么反对的意见，她本身就很中意小福，这些年小福逢年过节从没忘过她和夫君的礼物，这般懂事的孩子是在难得，小福的舅舅就更不会有什么意见了。事实上若不是小福年纪太小，陈氏都想让他们赶紧成亲了。
　　小福心中很清楚，自己对于文表哥并没有他对自己那般炽热，可她的内心是很愿意的，文表哥温文有礼，对她是极好的，又是朝夕相处的感情，表哥人怎么样，她是最清楚不过了，话说表哥这样的人，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是崔家的外孙女，怕也轮不到自己。崔氏和辛明的婚姻终究给小福留下了很深的阴影，不会贸贸然去爱一个人，但是表哥不一样，她对他是有好感的，她日后一定会过得很幸福。
　　华文看到了小福的态度之后，大受鼓舞，告诉小福等着，等他考上了秀才功名之后正式向崔氏提亲，小福同意了，只不过和他约定好会晚点再嫁，毕竟小福不过十三岁，年纪太小了些，华文当然无有不允的。
　　时间就在小福对未来生活的憧憬中，慢慢地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