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清二白》狮猫

2、被抛弃的样子

　　顾白觉得：我有必要幻想一下是不是掉在哪个平行世界了。
　　而打破他的幻想的是电话，是他回国后接到的第一通电话，殡仪馆．．．．．．
　　电话那头说，火化尸体要家属签字确认，终于等到他回国了，这才打通了电话。
　　顾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开车去的殡仪馆，他临走时的样子一定丑极了，就像个被抛弃的小孩，邋里邋遢，慌慌张张，每一个动作都像被抽空了灵魂。
　　等他在停尸间看见父母遗体的时候，他什么想法都没有了，眼睛里充满了恐惧，连做出一个表情都变得很奢侈，他甚至想从面前的尸体上找出与自己印象中的父母的样子有一丝不同，但他的眼中只有被冰冷的毫无生气的样子充斥着，有一刹那，他连眼前的遗体都不知道是谁，他连自己都不知道是谁，他只知道他失去了全世界。旁边的工作人员催促着让他签字确认，就像只是在完成一项任务，毫无血性。
　　他守在冰冷的等待室内，耳边回响起工作人员的话，她们说顾义林沈灿云六个月前犯法被逮捕，三个月前顾氏夫妇在牢内躲开狱警的视线，自杀身亡。
　　顾白捧着骨灰盒坐在车里，就这么坐了六个小时。
　　天也黑了，老天总是很应景地飘起了小雨，雨水打在玻璃上慢慢变大。他把骨灰盒放在副驾驶上，以４０码的速度挪去城郊，就这么在雨中捧着盒子蹲坐在大门口。
　　“哎哟你怎么坐在这里的啦，吓死我了，晦气！”方姨早上买了菜到别墅，在门口就看见顾白蹲靠在铁门上，睁着眼睛毫无生机，一脸惨白。
　　“我要开门了你还不起开？好好的小伙子干嘛抱着个盒子坐别人家门口淋一身雨。”等她看清顾白怀里的是什么时，说话都开始抖了，也不知道是害怕还是生气，“你你捧着什么啊，怎么捧着这个在人家门口，多晦气！”然后迅速开了门跑进去。
　　季清拿着书坐在二楼的落地窗边，季橙倒了杯水走过去。
　　“姐姐认识顾义林吗？”季清把书，转头问季橙，“昨天听李叔讲那孩子说这里是顾义林家。”
　　季橙喝了口水：“不认识，是这栋别墅的前家吗？”
　　“可能吧。”
　　“应该是，你买回来也没多久，也许昨天那个孩子不知道搬家了。”
　　季清看着楼下：“也许，他不知道的是家没了。”
　　季橙听到楼下方姨骂骂咧咧，便走下楼询问情况。
　　“唉那孩子怎么能带着这个到人家家门口呢？”方姨心有余悸。季橙对这些并不太忌讳，她裹了件披风踱步到门口。
　　“有什么能帮你的吗？”季橙的声音让顾白有了一丝反应，他机械般转动脑袋。
　　“能把房子还给我吗？”这是他的要求，可以说是唯一的请求。
　　他的声音听起来弱弱无力，季橙走出去拿手触碰他的额头：“你好像发烧了，要不要先进来？”
　　方姨扶着顾白往楼上走，怀里的骨灰盒谁也不准触碰，季清看见季橙正在前面开他的卧室：“你往哪里放？”
　　季橙回头：“咱们家哪有客房？难道睡姐姐的床吗？”
　　季清继续阻拦：“那可以躺沙发啊！”
　　季橙看了他一眼：“你忘了你连一张长沙发都没有买！”不等季清继续，就和方姨拖着顾白进了季清的房间。
　　真是让人头痛欲裂！

作者有话说

　　难得二连更，有灵感就先写下来不然又要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