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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落落大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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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你是我最想留住的幸运... 原来,我们和爱情曾经靠的那么近...” 付芳桦
一
“江洋,你的作业借我!快点!!”
“卧槽,这什么破字啊!...”
“借你还这么多废话!还给我。”
“切,我借芳桦的。就你这破字,老师肯定给你,大,叉,叉!”
江洋瞪着眼,一句不说,一脸不屑。“付芳桦,别借她。自己不写作业,还抄别人的。”金丹倪转身一把抓起他的修正液,没好气的说:“闭上你的嘴。”
“你两天天这样,有意思吗?有意思吗?不就是科学老太的作业,值得你们牺牲友情去完成?”付芳桦还没放下书包,就听见他两在那儿斗嘴了。
“芳桦啊,你的作业借借我呗。你看题目那么难,照我的智商肯定得做大半天的。”
“原来你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啊。”
江洋嘲笑她。
金丹倪翻了个白眼,一脸不屑“那是,不想某人,明明自己蠢还说题目不好。”
“金丹倪,赶紧的,再不写可就来不及了啊!”
付芳桦拍了一下她的肩膀,没好气的说。
“我说,江洋啊,你一个男的,怎么和我们这些女的计较啊。”
说完转过头去,看看他。
江洋无奈状,心想,真真应验了那句话,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她要不冲,我才懒得和她吵。”
“你就当她是空气不就好了。是吧,金丹倪。”
“切,付芳桦你少说我啊。等会儿啊,我要和江域说,你个臭丫头欺负我,也不管管。”
金丹倪一边奋笔疾书一边还不忘调侃付芳桦。
“你说吧!”
付芳桦一脸的幸灾乐祸,与江洋对视一眼,笑的无比阴险。
“说就说,你以为我不敢啊。”
金丹倪虽是付芳桦的闺蜜,但是对江域只听其名,不解其人啊。
江域可谓是学校里备受关注的天才,青春少女懵懂的心思在他的眼里都是没有必要的荷尔蒙分泌。直到,遇见了付芳桦之后,腹黑的江域把他的阴险贯彻到底,当然是对别人了。
江域,是一个非常护短的人。
江洋一直对自己这个哥哥带着崇拜之情,仅仅两年之差就让他感觉永远都望尘莫及,这是何等的谦卑与恭敬啊。
江域作为数不多的天才,他打破了那句情商弥补智商的俗话。这个人,不仅智商高,情商也不差。
付芳桦在学校的档案室里看到他的时候,不觉惊讶这个学校里会有这样的不俗之物。
作为学生之中顶尖的人才,江域的存在是学校的亮点 ,有事没事就会被老师拿来做典范,被领导拉去。
自然这一切对于江域来说都是小事一桩,只不过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那群无聊的人开始关心他的感情问题,真的是吃饱撑得慌,管得太多是要付出代价的。
往常中午一下课都是付芳桦在食堂里买好中饭等着江域过来的,今天也不例外。
只不过当她往门口张望的时候,见到的是江域与另一个漂亮的女孩子。这个女生她也认识的,江域班的班长,校团委的副书记。不仅人漂亮,性格也好,并且家境也是不错。
现在正是人多的时候,才貌双全的两人进来吸引了大部分的目光。
付芳桦皱了皱眉,心里闪过一丝异样,这样的情况倒是第一次见啊。
“江域,这里。”这是宣示自己的所有权,江域是她的。
江域见到付芳桦对着他挥手,不自觉的翘起嘴角,转头对王娜灵说:“我先过去了。”
王娜灵点点头,笑着看他快步走过去,又看了付芳桦一眼。
“嗯,今天有豆芽啊!”
“是啊,都是你爱吃的呢。”
付芳桦对于江域的了解可谓是有够透彻的,衣食住行几乎都会帮他考虑到。有的时候,江洋会说:“你这样是想要把我哥这个天才养成废人吗?”
想到这里,付芳桦笑着摇了摇头。
江域见到,好奇的问:“怎么了,今天有什么好笑的事情吗?”
付芳桦抬起头看着对面那个吃着豆芽的男孩子,“嗯,有一次江洋和我说,我这样会把你养成废人的。”说完,自己还笑了。
江域听了倒是撇了撇嘴,觉得这是无稽之谈。
“别听他乱讲。”
“好。嗯,那个刚刚那个是王娜灵吗?”付芳桦戳了戳自己面前的菜问。
“对。”
“她今天怎么会和你一起来啊?”
江域看了她一眼,放下筷子,十分认真的说:“今天讨论课题,一路聊过来的。”
说完,继续低头吃饭。
付芳桦呼出一口气,不觉是自己疑心太重。
但是,在这份感情里,她总是感觉江域有点漫不经心,甚至有的时候有点不在乎他们之间的关系。
很多人会用羡慕的目光看着付芳桦,即使江域只是和她走在一起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当然了她也会感到满足。遇见江域对于付芳桦来说是莫大的幸事,仿佛是青春里最为动人的一段时光,让人在往后的日子里再也找不到自我。
这是爱,但是过于卑微与懦弱。
江洋作为江域的弟弟,压力的来源口自然是这位天才哥哥了。
如果没有江域的对比,江洋在同龄人中也是优秀的,只不过有了江域,好像每一个人的目光与心都在他的身上,从来不会分他一点,包括那个可爱动人的女孩。
周末的时候,江域为约付芳桦出来,有时候是泡图书馆,有时候是看电影,有时候只是默默的坐着,这样的两人世界,在江域的学科实验开始的时候结束了。
两个人的时间逐渐的变得极少极少。
一个周末,江域对付芳桦说:“芳芳,最近做实验,可能周末的时间不能陪你出来了。”
“啊,嗯。没事的,没事的,我们可以在学校里见的嘛。而且我们不是每天中午都会一起吃饭的嘛!这样也是可以见面的啊。”
“嗯,好。”
说着说着两个人都傻傻的笑了,笑对方的小心翼翼,笑对方的在乎。
时光正好,气氛也正好,江域望着眼前这个温婉的女孩,拉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然后移到了唇边,在那里印上自己的吻。
那是不同的温度,在付芳桦的手背上,不过一个轻轻吻,却灼伤了那个年少蠢动的心。
那跳动的心脏里有她的一席之地,这是何等的幸运能够成为他心中特殊的人,这是何等的温暖在这个冷情的世界上找到想要守护的另外一个人,这是何等的难得两个人可以彼此相爱。
二
时光的速度是人类所不及的,在不知不觉之间,付芳桦与江域已经有近一个月的时间没有一起吃饭,聊天,约会了。虽然这并不影响什么,但是当付芳桦每次看到王娜灵与江域的时候,心中总是难免的会有难过与委屈。
江洋看着前面的女孩,仿佛能够看透她的心思。
一个月了,付芳桦开始疯狂的做题,疯狂的不让自己空闲。学生之间开始有了留言,都说付芳桦与江域之间已经结束了,王娜灵与江域才是真正的一对璧人。
虽说流言止于智者,但是在爱情面前是容不下任何一个第三者的,就算是虚构的亦或者是死亡的。这是准则,爱之间怎么可以存在对另外一个人的思念与在乎呢。
“芳桦,这个周末我们一起去图书馆吧。我正好要还书。”
江洋在后面戳了戳她的背。
“图书馆吗?”
“是啊,我们三个一起去吧。我正好有好多错题不懂呢。”金丹倪仿佛与江洋串通好了的,想要带着付芳桦散散心。
“我就不去了,你们两个去吧。”
说着,也不给他们机会,向着教室外面走去。
天色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了。
等到下午果然开始下起了大雨。江洋拿着雨伞站到付芳桦的身边,递给她。付芳桦看了他一眼,转头继续注视这倾盆的大雨。
直到,从对面出现了江域。
他不是一个人。他撑着雨伞,略微的往另一边倾斜,另一只手搂着王娜灵的肩膀,两个人有说有笑的向他们走来。
江洋皱起眉头,十分的气愤,却也不好说什么。
付芳桦看的出神,双眼逐渐的空洞,失去了焦距。如果,如果这时有人看她,一定会看到她的眼泪与绝望。
这算是什么屁事,有那么一瞬间,她有想要冲上去撕碎王娜灵的冲动。就算他们之间从未有过什么,但那个温暖的怀抱早已被污染了。
这是,洁癖!
王娜灵早已看到了站在廊下的付芳桦,她就是做戏,就是要让对方知道,江域是她的,付芳桦没有这个资格站在他的身边。
“江域,芳桦是在等你吗?她好像没有带伞诶。”王娜灵转头对着江域说。
江域一愣,似是记起了什么,突然松开了王娜灵肩膀上的手,直直的看着对面那个看着他的女孩。有那么一刻,他想要逃走。
“江域?江域?”
王娜灵有点生气,他们就这样站在路中央。她双手环在胸前,眼光中略带着挑衅看着对面那个呆滞的人。
突然,江域把雨伞塞到她的手里,然后自己从大雨之中走向那个为他流泪的人儿。
雨水落在他的头上,肩上,淋湿了整个身体,可是在付芳桦的眼里,怎么都无法还她一个干干净净的江域了。
江域在上台阶的时候,看了一眼站在付芳桦旁边的江洋。而对方十分识趣的走开,给他们一个清静的空间。
“芳芳,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去里面。”
说着便拉起她的手,向着楼上的实验室走去。
付芳桦就像是木偶一样,任凭他牵着手。可是眼泪却还是流了下来,心不受控制的疼着,颤抖着,就像是有无数只小虫子在撕咬。
这算什么,大庭广众之下,三个人就像是笑点,满足了看客的娱乐与好奇,却不想伤透了自己!
“芳芳,我知道最近的流言很多,但是你要相信我。”
那个英俊的男孩略带歉意的看着她,语气中的乞求,让付芳桦皱起了眉头。
很多时候,如果对方太过于优秀,女孩子总会带着自卑感。这样的关系也许短时间里没有什么,一旦久了,双方心里始终会存在一个疙瘩。
付芳桦就是这样的人,不,只要是他江域任何一个人都会如此。
那么俊朗优秀的男孩子,那是这等普通人可以消受得起的啊。
“芳芳,你要相信我。”
“江域,其实你本就该这样的。像她那样的女孩子才配得上你啊!”
江域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犹如雷击般的这句话,让他无所适从。他江域什么时候被人这样的嫌弃。
“付芳桦,难道这就是你希望的吗?难道你就没有一句别的想要对我说?”
付芳桦看着外面的大雨,低下头,像是自言自语般的:“江域太优秀了。是我太笨,怎么追都追不上江域的脚步。江域,我们是不是没有缘分、?江域,我们是不是要结束了?江域,江域……”
从哽咽到痛哭,江域皱着眉头,心疼的要命。
他走上前去,一把将付芳桦搂入怀里,任她痛哭,任她打骂。
“我不管,付芳桦,什么优秀不优秀的。除了你,我谁也不要,除了你,我谁也不想喜欢。”
这样长情的话从这么高傲的人嘴里说出,他是真的害怕失去这个女孩,这个在他的生命中占有最大分量的女孩子。
下雨天总会过去,伤心也总会过去,泪水不过是说明爱着痛着,所以人们才会倍加珍惜。
江洋站在门外,低着头嘲讽自己的自作多情。这样的时光里,只有江域才是大家心目中最难忘最渴望的人,他不过配角,一个连戏份都少之又少的无名之辈。
江洋是谁?
江洋是江域的弟弟,一个永远只能活在江域影子下面的人。
三
都说青春的爱最纯洁。却没有听说过,青春中的恨也很纯洁。
这是付芳桦在很久之后才知道,那份恨意带来的后遗症让她彻底明白,原来,最刻骨的不是那个人的爱,而是对那人的恨。
三十岁的付芳桦还没有结婚,三十岁的付芳桦还没有男朋友,三十岁的付芳桦已经写好遗嘱。那青春岁月中的少年可曾想起过她?可,还爱吗?
第二天,付妈妈联系不上付芳桦的时候,到她的住处。
在浴缸里,发现了浴血的付芳桦。
那一刻,付妈妈很冷静的从浴缸里面把付芳桦背起,放在她的床上,然后用干毛巾将她擦干,再给她穿上她最喜欢的那一条裙子。整一个过程,付妈妈没有流一滴眼泪,就像是女儿并没有死去一般。
付妈妈回到浴室的时候,发现了那封陈旧的信。信的内容已经模糊了,只能依稀的看清名字。
署名。
江域。
这是江域的第一封情书,也是最后一封。
那是一个圣诞节,一向不怎么下雪的江南竟然在那天飘起了雪花。
付芳桦穿着黑色的大衣,带着红色的围巾,走向等在路口的江域。大街上,随处可见的情侣,肉麻的要死。
这样的节日里,单身的人走到哪里都会觉得尴尬啊。本来付芳桦是不想出来的,这个时候出来,人多东西贵。奈何江域大大说要促进感情,来个约会。
江域笑看着向他走来的付芳桦,眼里都是甜蜜。伸出自己捂暖的手,拉过她的然后藏进自己的口袋里。
付芳桦略带着诧异,但带着弧度的嘴角告诉了江域她很开心这样子。
“芳芳,我们去吃点什么?”
“啊?这个我也不知道啊。”付芳桦窘迫的看着他。
江域微微一笑,说:“那就走进我们身边的第5家餐厅,点一份2人餐。”
情人之间的感觉,来自于双方的温度。当一个人感到幸福的时候,身体的热感度是任何时候的最高点,因此会有愉悦的表情。
这个时候的付芳桦就是这样的感受,即使是外部的低温也不能让她内心的温暖消退。这场爱情中,她幸福着,快乐着,爱着。
直到,江域的母亲找到了付芳桦,说着让她离开他的话。那个时候,江域的妈妈手段强硬,但是对于付芳桦来说这不是阻止的借口。
后来,他妈妈告诉她,江域的爸爸,因为生病不得已的相中了世家的女儿,在经济上能够帮助江域。
看,这是多么狗血的剧情。可就是这样的方式,让付芳桦无以应对。怎么办?
好像不得已的要离开了。
于是,付芳桦结束了这段刻骨的感情。
于是江域对她说,付芳桦,我会恨你的。
她说,恨吧。
后来的后来,这场爱情的后遗症严重到让她痛不欲生。于是,她残忍的在自己的手腕上狠狠的割了一刀。
看着自己的血流了出来,那一刻,很痛,但很开心。
那个时候她说,江域,我恨你。
但是当然在病床上醒来的时候,迷糊的看着天花板,看着守在床边的母亲。
哭了。
那之后,她开始接触心理学,认识了于傅凉。
开始吃药,运动,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不再怀念,不在悲伤。
但这只是表象,她把这些锁了起来,关上门。
门背后的世界,与她绝缘了。
可是,上帝好像不希望这样。又给了她一把钥匙,打开了那扇门。
门背后的东西经过时间的酝酿,成了这个世界上的致命武器,只要轻轻一击,她就溃不成军。
29岁生日那天,付芳桦从心理医生那做完最后一次抑郁症痊愈期咨询,打算去自己喜欢的餐厅里订一份晚餐。
很幸运的遇见了自己的高中同学,江洋。
“嗨,江洋。”付芳桦压下心底的逃避,挥挥手打招呼。
“芳桦?你怎么……”
“哦,我来吃饭呢。”
付芳桦见西装革履的江洋,果然是江家人,长得真帅啊。
江洋趁着她与服务员说话的时候,转头看了看餐厅里面,心中祈祷着,千万别这个时候出来啊。
上帝好像听到了似的,给了付芳桦一个人生的最大转折。
当江洋看见那一对人的时候,突然转了个身,遮住了付芳桦的视线。很遗憾的是,上帝就是那么的残忍。
“江域,那是江洋的女朋友吗?”
江域!江域!
付芳桦一震,鼻子发酸。背着身,没有勇气回头看他。
“江洋,怎么不介绍一下啊?”
那个优雅的女人挽着江域的手臂走过来,但更让她好奇的是江洋尴尬失措的脸色与一直背对他们的女孩。
“哥,你们先走吧。我这里可能要晚点。”说着,搂过付芳桦的肩膀,转向柜台处,不让他们见到。
一开始,江域不以为意。毕竟江洋也老大不小了,是该找个女朋友了。只是,就那一个动作,让江域疑惑,怎么还不愿见光?
“江洋。”
江域用眼神示意了那个背影,江洋抿着嘴不说话。
江域挑了挑眉,直接对那个背影说:“你好,我是江洋的哥哥。很高兴见到你。”
付芳桦做着心理医生告诉她的深呼吸,努力想要平复那股流泪的冲动,努力的忘记曾经和江域的一切,只把他当做陌生人。
她给自己打气。然后,转过身,抬起头,绽放一个大大的微笑,声音清脆的说:“你好,我是付芳桦,很高兴认识你。”
江域的错愕只是一瞬间的。既然对方想要忘记,那就忘记吧。
“你好,我是江域。”
你好,我是江域。
这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说过的,那时候他们还不认识。
“你好。我是江域的妻子,刘云。”
“你好,江太太。”
付芳桦低下头,无意间看到了对面两人十指交握的手,还有那明晃晃的钻戒。付芳桦下意识的将自己的左手藏于身后,不停地用拇指摸着无名指的戒指。
恍惚之间仿佛回到了过去,江域拿着那个十几块的戒指说,将来我一定给你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戒指。
那时候的付芳桦在收到戒指的时候已经开心的疯了,那会在意那么多。她一直觉得心意比物质更加的重要。
但是现在看来,物质的精美程度能够让别人知道,心意的贵重。付芳桦嘲讽自己的天真无知,继而笑着说;“两位真真是郎才女貌,一对璧人啊!”
这种诙谐的语气从付芳桦得了抑郁症开始渐渐地成了她最好的掩饰。
江域的眼中略带着痛心,他从不曾想过会以这样的方式见面,也从未想过她已经与当时变化如此之大。是了,人都是在改变的。
“谢谢你啊。诶,既然你是江洋的女朋友,恩,我们的婚礼你一定要来啊。”那女子热切的拉着付芳桦的手,认真的说。
“小云,付小姐很忙的。”
“你怎么知道她很忙啊。你不刚刚认识吗?”肖云的话让江域犹如冷水灌头,皱着眉不说话。
“好,我会去的。当时候,我还要抢新娘的捧花呢。”付芳桦不痛不痒的说着,一脸的轻松。
站在她身边的江洋察觉到她紧握的拳,温柔的看了她一眼,将她的手收进自己的手中,轻轻的安抚着,就像是从来都很宠爱的样子。
“时间不早了,芳芳还没有吃饭呢。哥,嫂子,你们先走吧。我陪她吃饭。”
说完,江洋搂过付芳桦向着餐厅走去。
这是江洋第一次在江域面前坦露自己的感情。多么的可笑,他江域不稀罕的人,在他的心里视为至宝。多么荒唐,这个心爱的女人,最爱的人是他的哥哥。
从那一天起,江洋正式与江域对立,在感情上,在所有与付芳桦相关的事情之上。
是爱情给了他勇气,他不愿看她受苦了。
付芳桦仿若人偶一样,任凭江洋带着自己走到餐桌前,坐下。
江域啊,那是江域。她的少年,要结婚了!
江洋看着对面呆愣的流眼泪的人,他就知道,她从来都是最长情的那个。“芳芳,你想吃什么?”
“江洋,对不起。我只是……”
“我知道,我愿意。”
付芳桦盯着自己的餐具,没有抬头看他,她知道,从很早的时候就知道了。只是那个时候的两人,身边都有别人,只是他是江域的弟弟。
所以,即使所有事情都过去了,她付芳桦也不会和江洋在一起。这就是有缘无分,这是命。
五天之后,付芳桦看着自己桌上的请柬.精美的不像话.
新郎:江域
新娘:刘云
付芳桦苦笑,想哭却哭不出来。留下的是回忆里一幕幕美好的场景,开心的,伤心的,都是美好的。明天,她就要去参加她人生最爱的人的婚礼。她不能哭,还要微笑的祝福。
这是一个女人做潇洒也是最痛的放弃。
婚礼在本市最有名的酒店里举行,江家挥手一举,包下整个酒店。
付芳桦看着布置的犹如梦幻的宴会厅,心中感叹。门口陆续不断地有宾客进来,有的是高官,有的是富商,也不乏鸿儒。这场婚礼盛大的让人羡慕。
付芳桦着一身白色长裙,宛若飘然的仙子缓缓的走向站在门口迎宾的新郎与江洋。
曾经这是她的梦想。能够穿着婚纱,与江域在最美的礼堂里结婚。今天,新郎还在,新娘却是别人。
“恭喜恭喜。”
付芳桦将红包递给江域,脸上的微笑不减,手心却全是汗。
江域略微的皱了眉头,不过一秒也微笑着说:“客气,里面请。”
客气的就像陌生人一样。
江洋拉过付芳桦的手,牵着她走进宴会厅,带她入座。
然后伏在她的耳边说:“我马上就回来,等我。”抬头看她一眼,就出去了。
付芳桦看着大屏幕上的一堆新人的婚纱照,真的是郎才女貌,天地一双。这样的两人在一起一定会很幸福很幸福的。
不多时,江洋走到她的身边坐下,面对面的跟她说着话。
江妈妈前几天就从刘云的口中得知江洋有了女朋友,今天看到这一幕,笑着走了过去。
但,当她看到那个女孩子的正面的时候,愣在了原地。
付芳桦看着江妈妈,时间在她的身上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相反的今天婚礼的喜庆让她更加的脸色红润。只不过这会儿脸上有着差异与怒气。
“江洋。”
江洋回头“妈。”笑着站起身,拉着付芳桦的手说:“妈,这是芳桦,是我的高中同学。”
付芳桦没有说话,与江妈妈相互注视。
“江洋,我有点口渴,能帮我拿一杯温水吗?”付芳桦的手指在江洋的手心里挠了挠。
江洋用眼神示意她一会儿就回来。
江妈妈看着自己的小儿子十分殷切的小跑,不觉有点担心。
“阿姨,您坐。”付芳桦拉开椅子。
江妈妈也不客气。
“几年不见,阿姨还是这样的漂亮。”
江妈妈绷着脸,没有说话。
付芳桦在她的对面坐下,一脸微笑的说:“阿姨,我不会违约的。只是,您至少体谅我一下,让我见到他结婚,幸福。这样我才会死心。”
终于。一脸怒容的江妈妈转过头看着这个瘦弱的女孩,起对方的手,心疼的说:“小桦啊,阿姨知道。但是你也不可以和江洋在一起啊。这以后可是……”
“阿姨,您放心。我不会进江家的,不会和江洋在一起。今天,我虽然以他女友的身份来参加婚礼,无非是希望看看江域。我没别的想法。”
这是爱,真的。仅仅希望自己所爱的人能够幸福快乐。
“小桦,你不要阿姨。我也是没有办法。要不是他爸坚决不同意,我多希望今天是你……”
“阿姨,婚姻是两个家庭的事情。我和江域,有缘无分。”
江妈妈的惋惜之情她懂,江爸爸的阻挠她也了解。她放弃江域,是她的选择,既然已经如此,就这样吧。
曾经憎恨江域多么的残忍,不懂她离开的心意,几度因为如此恨他的决绝。现在想来,是她,她做出的选择。她才是那个应该被恨的人。
若不是人生入戏,今天结婚的人应该是她与他。
江妈妈拍了拍她的手背,带着歉意。付芳桦冲她一笑,想要告诉她没什么,却看见了,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不远处的江域。
江妈妈好似意识到什么,转过身,只见江域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渐渐地转为冷漠。
付芳桦心想,隔这么远,他应该是听不到的。
“妈,小云要您过去一下。”江域走向她,带着笑,却让人觉得冷。
“好,好。”
江妈妈拍拍儿子的手,说:“这是你弟弟的女朋友,你见过的。好好招待人家啊。”
“您放心,我一定。”这几个,说的咬牙切齿。
付芳桦心想,看吧。果然真的很恨她啊。
江妈妈挥一挥手走了。剩下她和新郎尴尬的站着。
“恭喜你啊。”
“谢谢。”
“其实,我今天就是过来一下,等会儿还有事情呢。”
“是吗?”
“嗯!”
“……”
“江域”付芳桦深呼吸抬头看着今天异常帅气的他,说:“帮我跟江洋说一声是对不起。低下头,不让他看见眼中开始涌出的眼泪。
“嗯,还有,祝你幸福!”
说完,头也不回的跑出宴会厅。擦肩而过的瞬间,仿佛两人心跳是一起的,就像是以前一样,在阳光美好的午后,背对背的靠着,感受着对方的心跳。
江域抿着嘴,手指捏了捏自己的鼻梁。却瞥到了角落里那个落寞的人,紧紧的握着杯子,似是要捏碎一般。
付芳桦跑出酒店,打了出租去自己的心理医生那里。
断断续续的看医生已经3年了。这3年来,她过得不好,一点都不好。
在诊所前台,护士见到她呆愣的样子,心觉不对,立刻上去扶她。
“芳桦,芳桦,别想了,别想了。”
3年里,付芳桦成了这里的常客,每一个人都会被她的微笑打动。
“于医生,于医生……”
从里面跑出来一个男人,看着呆坐在地上,不断流眼泪却什么也不说的付芳桦,他知道,这个女孩病入膏肓了。
于医生示意护士起身,一个弯腰将付芳桦横抱起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小唐,你去倒一杯温水来。”
“好。”
于医生站在付芳桦的对面,看着她不住的哭,皱起眉头。他知道,今天对于付芳桦来说一定冲到了内心的极限,一个几近崩溃的边缘。
小唐护士放下温水之后,带了门。
于医生才开始逐渐的引导她。
“芳桦,芳桦,看着我。”磁性的声音带着特殊的魔力,想要让人听从他的命令。
付芳桦抬起头,双眼空洞,却不停地流着眼泪。
“芳桦,今天很棒。能够自己到我这里来。”
“芳桦,能和我说说,今天发生了什么吗?”于医生一脸温柔,语气柔和的看着她。
“发生了什么?发生了什么?……”
付芳桦喃喃自语,不停地重复着,却怎么也不愿说出。好像她只要说出来,就不得不面对。
“芳桦,看着我,看着我……”
付芳桦放空的双眼在对方的话语下逐渐的有了焦距。
“今天发生了什么,你可以选择和我诉说,当然了,也和选择不要。但是作为朋友的我建议你,可以和我说说看。至少,我可以给你一点建议,对不对?”
于医生用哄小孩的语气与她进行着对话。
付芳桦是他遇到的案例中比较特殊但又是普通的一例。特殊在于,她自己本身就是心理学方面的人才。普通则是,就像是医生一样,医者难自医。
“傅凉,傅凉。我好难受,好难受……”付芳桦看着对面的男人,终于哭了出来。
于傅凉呼出一口气,心底的大石头随着她的哭声而落下。于傅凉将付芳桦搂入怀中,轻轻的拍着她的背,放低声音说:“乖,小桦。和我说说好吗?说出来,心里会好受一点!”
付芳桦在他的怀里痛哭,双手紧紧地揪着他的衬衫。撕心裂肺算不上,但失去最爱,这是人生之痛。
嚎啕大哭吗?活在这个憋屈的社会中,人们早已习惯了带着面具生活。那些戴上了面具的人伤害着没有戴的,渐渐地没有面具的人也会戴上。因为一次次的伤痛,会让人长记性,记住别人不喜欢。
每一个人都需要大哭一场。
于傅凉心疼的抱着她,这是第一次这个自制的连被催眠的时候都不愿意哭泣的女孩,现在正在他的怀里痛哭出声。
人之痛,无非是所爱之人逝去。
于傅凉知道,付芳桦再也不会恢复了。
“小桦,乖。”
“傅凉,江域,结婚了。”
“……”江域,一个他都不敢提及的名字,在一次治疗的过程中,他不过重复的了这个人名,付芳桦犹如失控一般的开始语无伦次,仿佛陷入了回忆的空间里。于傅凉根据她断断续续的语言中了解到,她当时一直陷于不断地重复那段最痛苦的时光。
谁说,提分手的人就不会伤心。这不,她都这样了。
“江域,江域……”口中重复的名字是这辈子的禁忌。付芳桦在那之后从不提及,更甚于连想都不敢想。
手腕上的疤痕提醒着她这个名字就是毒药,会让她痛不欲生,会让她失去生命。
如今,她自己生生的撕开了拿到疤,亲手打开了通往地狱的门。
于傅凉没有见过江域,但在这一刻,他想狠狠的揍他一顿。“小桦,小桦,你还有我。”
“没有了,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付芳桦停止哭泣之后,这是她脑海中仅存的念头。
她,终于失去了那个最爱的少年。
在往后的时光里,那个陪伴在少年身边的人永不可能是她。
“呵呵,什么都没了……终于,没有了。呵呵!”
于傅凉看着这个逐渐沉沦的女孩,这是癫狂的状态。灵魂的救赎已经失去,生命的迹象或许开始点点的覆灭,意识逐渐被吞噬。
“小桦,不要放弃。”
他唯有不停的用温柔的言语将她从世界的边缘拉回。
其实,只有她自己知道,现在她十分点点清醒,且从未有过的清醒。付芳桦从于傅凉的怀中抬起头,看着他。看着这个不断地帮助她,给她温暖的人。
那狂热的心跳,在他的眼神中逐渐的平复,或多或少的得到了救赎。可惜的是,终究在心中埋下了那个绝望的种子。
生命的旅程即将结束,在这最后的时刻了,付芳桦总想要留下什么。
于是,她用了一年的时间完成这个事情。
在这一年里,收获的与失去的等同。
很多人都不懂,为什么付芳桦在这一年的时光里,明明是她这几年中最健康最快乐时候,怎么最后会以这样的方式告别。
于傅凉知道,她从没有快乐过,她的快乐与健康都是装出来,给别人,给自己。往往抑郁症的恢复期选择自杀的是最多的时候。
付芳桦的死毫无征兆,就像是很平常的日子里,下班回来准备洗澡。
然后,她拿起桌子上的水果刀,够快的,微笑着,没有一点犹豫的划过自己的手腕,重新割开那一条伤疤。这一次,比上次要狠,要决绝。
这是结局,对于付芳桦来说,失去了江域,她的世界也就没有了。那么为什么不立刻选择死去呢?
她说:不要告诉他,我很快乐,我不爱他了。
于傅凉站在付芳桦的墓碑前,手中拿着红色的玫瑰花。
微笑着说了几句话,准备走的时候,与一个男人不期而遇。
同样的玫瑰花,同样的神情。他在那个男人的脸上看到了痛苦,这个与江域有着几分相像的男人,一定也爱着小桦。相视之后,微笑带过。
他们之间的连线点是付芳桦,除此之外,没有什么必要的交集。
江洋没有见过这个人,但是知道他是于傅凉,国内有名的心理医师。
见到他的时候,江洋终于明白了,原来付芳桦的死不是什么突发,而是她自己预谋已久。
“芳桦,我来看你了。你真的是太淘气了。”
“芳桦,江域不知道。你放心,我没有告诉他,没有告诉任何人。”
天空中开始飘起了雨丝,江洋看着墓碑上温柔的笑着的女孩,好似还活着的时候,从前桌回过头笑着和他说话大闹。
走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江洋走出大门,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他看到一个无比熟悉的背影。那个背影与夜色交融,模模糊糊的可以看出,他正跪在她面前,肩膀的抽动,这个男人正在哭泣。
江洋叹了口气。
独自走进夜色里,驾车离去,让这对苦命的情人,好好地独处。
这是爱情啊,有伤有痛,又甜又暖。
遗憾的是,陪在身边的不是自己,幸运的是,我们曾经在一起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