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独症患者》三木小姐

26、第六章（4）

　　而在遥远的边城。
　　李医生今天稍稍有些疲惫，从昨夜起连续抢救了几个病人，再加上今天白天一天，超过20个小时不合眼，虽已习惯，但还是令他有点精神不济。
　　坐在办公室里，他揉了揉太阳穴，打算坚持过这最后的几十分钟。
　　昨夜医院混乱成了一片，被抢救的人在边城还算是比较有名的人物。
　　不少年轻小护士今天有意无意的在病房门前徘徊，窃窃地议论着什么‘边城第一无情苏小姐’和‘痴情言氏总经理’的偶像言情戏码…
　　听着，还蛮好笑的。尤其是对方还用那种感同身受的语气愤愤不平着，似乎苏轻暖‘辜负’的是她们...
　　这些刚参加工作的年轻人呐，似乎都喜欢关注这些不着调的事。
　　还是太闲了。没事干也没事想，所以总乐意操心别人的事。
　　为何不像他这样——选择沉默。
　　其实她们口中提起的主要人物，他恰巧都认识，但却都不是深交，所以他选择沉默，亦不作评价什么。
　　最多只从专业的角度谈病情，躺着这位应该是有什么心理隐疾，毕竟两年内以同样的理由被送进医院两次，是有些蹊跷。而且发现的人竟都只有好朋友崔医生。
　　事情有点古怪，但从表面来看，别的不敢说，至少崔医生算是个有情有义的好朋友。就像此时，这么晚了，还是只有崔医生和那家管家在这里。其余一个人也没有，甚至今天白天来这里的人都不超过5个。
　　简直都不知该说是可悲还是可怜了。不过不管是什么，都和他没关系。他只是个做好本职工作，拿工资过生活的小医生而已。
　　想到这，他懒懒的伸了个懒腰，瞅了瞅表，拿上衣服往内间走，打算回家休息了。
　　……
　　言折远吃力的睁开眼皮，入目一片洁白，晕眩的大脑混混沌沌的分不清现在究竟是白天还是黑夜。
　　“哟~醒了？这次有进步啊，才昏迷了一天。”
　　入耳就是崔彬恬噪的冷嘲热讽，令他生理烦躁，但心理却诡异的平静到了极点。不想说话。只是默然的望着天花板，看着一片纯白，什么都不想想。
　　“喂，你露一点表情，不要像个死人一样！”
　　寂静，寂静。
　　他专注的望着虚空，颓败得像一团灰烬。死未死矣，但已生不复生。
　　“言折远，你还有没有点自尊了？！为了个女人自杀两次，这次又是什么原因？她出差几个月没理你？”
　　“咳咳…”
　　咳嗽声从他唇边溢出，嘶哑，难听如同破风箱，沧桑得像要与世隔绝。当然事实也是这样，从醒过来的那一刻到现在，言折远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是空的，自己就像个独立的空间，无形的壁垒把自己关在世界之外…
　　当然，他已经不再害怕，更不准备打破，乐得其所。
　　“你小心点！动什么？要起来吗？”
　　崔彬一面絮絮叨叨，一面忙不迭地的扶他起身。用枕头让他靠得舒服。
　　“轻暖她…”
　　本不想说话，但却又不受控制的开了口，然话到嘴边，他忽然又不知该怎么说了。更不知自己说出来还有什么意义。只得呆呆的看着空处，喃喃地说她不和我在一起了…
　　念着念着，心越来越冷，神思也困顿下来，不知不觉间就睡着了。
　　徒留崔彬站在一旁，看着他，目光愤怒又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