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独症患者》三木小姐

19、第四章（3）

　　廖青的事一连好几天才终于解决，美好的爱情故事，最终被判定为一场骗局。
　　在此期间，严柏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做完美男友，什么叫做无微不至，什么叫做山盟海誓……然而，一切都是假的。五年的时间，编织出了一个童话般的开端，但是假的就是假的，即使它再像真的，也仍然逃不过有一天要被真相刺破……
　　苏轻暖侧头，有点现实的想，童话之所以美丽，可能还是源于它的虚假性。
　　但是，还好，她的童话，不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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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面的言折远，看她心不在焉的样子，忍不住用筷子敲了她的碗，“怎么发起呆了？”
　　“没什么？”她笑，“只是在想人生问题。”
　　“这么高深？我不懂！现在还是吃饭吧，吃饭比较重要！”
　　苏轻暖耸耸肩，从善如流地夹起碗中的藕片，没话找话说，“我怎么觉得…你最近这两天好奇怪啊？”
　　“怎么？”
　　她望着他挑起的眉，淡淡地回，“不知道，就是感觉，感觉你好像有点不安，还有点急躁。而且，我觉得你这两天，好像…特别想和我待在一起。”
　　闻言，对面的人沉默了下来。
　　察觉有些不妙，她随即莞尔一笑，“行了，我随便说说。开玩笑而已。”
　　“……”
　　口中泛着清爽的味道，这清香四溢的笋片虽是原生态，但倒却一点也不苦，反而是一股回味的甘甜。
　　她一边想着要多吃些消火，一边又有点讶异此时的奇怪的氛围。
　　终于在她快要被打败时，对面的言折远开口了。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这样？我会改。”
　　苏轻暖惊得连筷子都放下了，不清楚对方的声音，为什么会这么痛苦忧伤，似乎像小孩子害怕被人遗弃那样，小心翼翼的试探，卑微得让她心疼。
　　“当然没有！”
　　她看着他苍白下来的脸颊，忽然才发现几天不见，这人消瘦了很多。
　　“我没说不喜欢啊，刚刚我是开玩笑呢！没话找话……”见他依旧沉默，她起身走到他身边，将手放到他肩上，轻声问，“折远，你这两天是不是压力太大了？怎么瘦了？”
　　回答她的不是别的，而是突如其来的拥抱。
　　苏轻暖从没被他这样抱过，记忆中他一直喜欢站起身，把她整个拥入怀中。一向温柔的言折远，也只有在这上面会显出些小霸道。从不会像此时一样，坐在座位上，把头埋在她腰间…
　　这仿佛是依恋…
　　是稚鸟情节。她有些迷糊，好像今天重新认识了这人一样。
　　有点僵硬的拍拍他的脖颈，权当做安慰。
　　听见他迷迷糊糊的轻喃，“我累了，轻暖。我害怕…”
　　苏轻暖自然不懂他说这话的意思，只是一瞬间，心房也有点涨疼。恍如被感染了一样，心间潮湿冰凉得厉害，声音也不自觉变成了低语：“不怕，你怕什么？害怕这种东西你不怕它，它就怕你。”
　　言折远的沉默就像一辆冗长而承载繁重的卡车，断断续续的前进，苟延残喘地不间断释放出压抑的情绪。
　　苏轻暖看着他，奇异地，觉得他似乎更悲伤了。整个人荒凉得像一把草，不用人蹋泄，自己都快把自己逼死了。
　　“折远，折远？”她有点着急的叫他，虽然一向知道他有些偏执，却也从没像今天这样，感觉就像不认识他了一样。她不知道他为什么此刻会是这样的表情，也不懂那双静如深水的眼睛中为什么会透出死寂一样的可怕……
　　两个人就这么对望着，言折远忽然笑了起来。
　　点点阳光希翼将他眼底的冰寒融化，乍寒回暖，他稚气的微笑，为凌冽的五官揉了一抹暖意。
　　“轻暖。”
　　她怔楞半响，又见他并无异常。还殷勤地把自己的碗筷搬过来。便又释然的一笑，只当刚刚是自己想太多也敏感了。可是心里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划过了一样，留下了一道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