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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笙歌篱陌 ...

  •   阮轻歌因故意杀人,被判了死刑。
      警察是在第二天接到的报案。报案人不是阮轻歌,而是陈静。
      那天早上,满心全是玩的陈静本打算找阮轻歌她们出去玩的,只是没想到刚一进房间,就看到这么一幕。
      阮轻歌坐在地上,双眼无神,好似丢了灵魂一般傻傻看着窗外。
      还有白陌苒,平躺在床上,额头正中央被子弹贯穿,露出一个极其可怕的窟窿,脸上,身子上,满是血渍。
      还有……阮轻歌的衣服上,脸上,以及这间卧室,没有一处不被溅上暗色的红。
      满屋子的血腥味。
      看到这副场面,陈静当场被吓得哭了出来,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随后,等她缓过神来,才拨通了报警电话。
      而陈静和阮轻歌,在警察未到来之前,没有同对方讲过一句话。
      不出半个小时,在电视里才听过的警笛声从窗外响起,警察赶到。
      穿着警服的,穿着白大褂的,全部犹如洪水般一发不可收拾,在这栋房子里进进出出。
      照相,比对,记录,侦查,口供。
      当日,凶手就被查了出来。
      当警察告诉陈静,凶手就是阮轻歌时,说不震惊是假的。
      怎么可能,阮轻歌,是阮轻歌?怎么可能是她杀了白陌苒?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啊!白陌苒那么爱她,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给她,她怎么可能杀她?
      一定是弄错了,对,一定是弄错了。凶手绝不可能是阮轻歌,她根本就没有理由杀她!
      阮轻歌,你说话啊,你倒是说句话啊!别跟个哑巴似的好不好?你倒是解释啊!你说你没有杀她,你说你没有杀白陌苒!她这么爱你,你们在一起四年了,整整四年了啊!你怎么可能杀她!
      可是,当她亲眼看见她的双手被拷上冰凉的手铐,眼中没有丝毫情愫,如一滩死水般的寂静。没有反抗,没有大叫,她就那样眼睁睁看着阮轻歌像个木偶一样被警察带走,什么话都不说,什么都不问,就这么走出她的视线,只剩下她一个人还在不敢相信。
      坚定的信念不禁摇摇欲坠。
      后来,证据充足,阮轻歌也被判了死刑,次日执行。
      这一次,陈静是真的相信了。
      相信了她不敢相信的事实,相信了她以前从来没有想过的事。
      而白陌苒,那么美好的一个女人,就这么结束了她年轻的生命。
      止步于二十二岁。
      可是,为什么呢……她们两个,感情一向很好啊……
      就算是吵架了,白陌苒也会让着阮轻歌的啊……
      为什么,事情来的这么突然呢……

      “好好在这里度过你人生中最后一天吧。”阮轻歌换上囚犯服,低沉着脑袋走进牢房,送她进来的狱警亲眼见到她坐在地上,有些惋惜地说道。
      唉,这么年轻的姑娘,怎么就成了杀人犯了呢,大好的前途都被毁了,这是有多大的仇啊。
      叹了一口气,厚重的铁门再次被关上,阮轻歌坐在冰凉的地上一言不发,呆望着墙壁。
      “唉,你说她是因为什么进来的?”旁边两个同样身着囚犯服的女人盘膝而坐,见到狱警走后,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我怎么知道啊,我又不是警察。不过听刚才那个狱警说什么人生中最后一天,难道是被判了死刑?”其中一个剪着短发,看起来和阮轻歌差不多年纪大的女生说着。
      “谁知道呢,不过看她一进来就在那里坐着,一句话也不说,是不是哪里有毛病啊?”对面的长发女子又继续说着。
      “要不,去问问?”短发女子微瞪眼睛,一脸好奇宝宝的模样提议着。
      长发女子先是思考一会儿,才回答:“行,去问问。”
      两人起身走了过去,长发女子双手环胸,一副街头恶霸的模样,“喂,你是怎么进来的?”
      没有回应。
      “喂,我是在叫你!你是怎么进来的?!”长发女子提高音量,又一次问道。
      依旧没有回应。
      “哎,你说她会不会是哑巴啊?”旁边的短发女子拉过她,忍不住开口疑惑道。
      长发女子听后,蹲下身子认真地看了看阮轻歌,看到对方没有表情的脸,伸手推了她一下。
      “喂,我说你……啊!你疯了!”再一次开口,只不过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阮轻歌迅速拉过了手臂,对着白净纤细的手腕狠狠咬了一口。
      “妈的!臭婊子!你他妈贱啊!给我打!”努力挣扎了一番,长发女子才挽回自己的手臂,见已经被咬出了血,怒喊着上前。
      短发女子见状,帮着长发女子一起打上了架。
      不,准确地说,是阮轻歌被推倒后,任由对方拳头连脚一同对准了她,只是紧紧护着脑袋,不还手,也不吭声。
      “妈的,叫你咬我,叫你咬我!”长发女子一边打,一边骂,看似很解气一样。
      听到声音的狱警连忙走了过来,看到牢房里的三人竟动起了手,大声呵斥:“停,住手!全都给我停下!”
      两人立马停下了手,阮轻歌一手撑着地面,一手捂住胸口,咳出声来。
      狱警见到背对着自己的阮轻歌,忍不住皱眉,“我说你们两个,都不想出去了是吧?她可是杀人犯,明天就要被处死了,小心把她惹急了,拉你们两个垫背啊。”
      “什……什么?杀人犯?”短发女子惊呼,长发女子也瞪大了眼睛看向阮轻歌。
      不……不能吧,她是杀人犯?那刚才打她那么狠怎么都不还手?
      “是啊,离她远点,都给我消消停停的,要不然,死了我可不给你们收尸。”狱警留下这一番话后,冷哼一声走了。
      站得笔直的两人对视一眼,立马慌张地跑回原处。
      “天啊,杀人犯?看起来真不像。”
      “你傻啊,小偷在偷东西之前能告诉你一声么?杀人犯在杀人之前会告诉你她要杀你么?我可得离她远点,还有一年我就出去了,可不想死在这里。”
      “我也不想死……我还没活够呢。”
      就这样,一间牢房,三个女人,两股势力,互不打扰。

      “阮轻歌,有人找。”已经不知是几时,只能看到昏黄的阳光透过窗子洒进房内。
      转头,迷茫的眼神看向声音的来源。还是之前的那个狱警,双手环抱在一起,带着几分的不耐烦,又带着几分的轻蔑。
      呵呵,有人找她?她已经变成这样了,做了杀人犯,蹲过了牢房,所有人都恨不得离她远远的,以免自己受到什么牵连,没想到居然还有人来找她?真是有意思。
      算了,反正明天就要被处死了,去看看谁这么好心也无防。
      想到这儿,阮轻歌眨了一下眼睛,缓缓睁开,黑色的瞳孔如一潭寂静的湖水,没有丝毫波动。手撑着地面起身,舒缓一口气,才挪开沉重的双腿,走向门口。
      穿过装饰几乎都一样的牢房,阮轻歌双手被禁锢,戴上冰凉的银色手铐,跟着身前的那名狱警,一路上都未抬起过脑袋。
      终于,在一个被紧闭的大门前停下,这时的阮轻歌才缓缓抬起脑袋,目光平静地站在门前一动不动。
      “你只有十分钟的时间。”旁边的狱警没有任何表情地说道。
      阮轻歌点了一下头,才手握住门把转动,开启。
      屋内,一张超大号的桌子被放在中央,桌子左面放了一瓶装有郁金香的花瓶,两边各有一把椅子,再也没有其他多余物品。
      而两把椅子,其中的一把已经被一名短发女子所占据,此时的她正双腿叠交,双手环胸,后背靠在椅背上,冷冷地看着漆黑的大门,被人缓缓推开。
      在看清来者是谁后,阮轻歌忍不住张大了嘴巴。
      是陈静。
      一身的休闲装,短发,一脸的稚嫩,除了陈静还会有谁?
      只是,阮轻歌没有想到罢了,陈静……居然还会到这里来。
      快速整理好情绪,阮轻歌走向椅子的方向,也就是陈静的对面,不在意对方投来怨恨的目光,如从前一样淡定。
      十有八九,阮轻歌差不多猜到,陈静此次前来的意图了。
      只不过……呵呵。
      果不其然,阮轻歌才刚刚坐下,另一方专属于陈静的声音便传来。
      “你就没有什么好对我说的么?”
      “……”低头沉默,不吭声。
      “阮轻歌,你真特么是个不折不扣的人渣。”
      “……”依旧沉默。
      “不,说你是人渣,我都是在夸你。”
      “……”
      “至于你为什么这么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才能让你下得去手,我已经不想知道了。”
      “……”
      “陌苒对你这么好,好到连她的父母她都没有对他们这么好过。”
      “……”
      “这四年来,你有什么事,不是她一直在帮衬着?你在外面闯祸,有哪一次不是她为你收拾烂摊子?”
      “……”
      “就连她的父亲因公殉职,她都不敢让你去,怕悲伤的气氛会影响到你。”
      “……”微微瞪大眼睛,身体一颤,但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
      “每次回到家,还要对你笑脸相待,装作一副没事人的样子。”
      “……”
      “阮轻歌,真的,自从陌苒死了之后我才反应过来,这样的你,这样永远都长不大的你,根本不配得到她的爱。”
      “……”
      “你爱她,对于她来说,就是一种侮辱。你根本不配提爱这个字,更不配拥有它。”
      “……”
      “是你,毁了这么好的一个女人,这么一个全心全意对你的女人,这么一个舍不得你受到一点伤害,恨不得把全世界都给你的女人。”
      “……”
      “阮轻歌,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可以回到从前的话,就算是死,我都不会让她和你这个白眼狼在一起。”
      “……”
      随着陈静最后一个字的落地,整间屋子也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一个低头沉默,一个目光如炬。
      时间,就在这种静得可怕的氛围中,一分一秒,缓缓流逝。
      “十分钟到了。”突然,门被推开,狱警看着屋内的两人,不耐烦地说着。
      陈静看了一眼没好声的狱警,又看了看依旧低头沉默不言的阮轻歌,仰头望了望屋顶,轻叹一口气后,起身离开。
      只是,谁都没有看到,在转过身的那一瞬间,她那双通红的眼眶中,闪烁着晶莹的泪水。

      重新回到牢房,如初到这里时的状态一样,一声不吭。
      阮轻歌坐在地上,目光望向这间牢房里唯一的一扇窗户,双臂环住双膝,看着暖暖的阳光挥洒进冷清的监狱,目光呆滞,思绪停留在陈静所说的那一段话。
      “就连她的父亲因公殉职,她都不敢让你去,怕悲伤的气氛会影响到你……”
      原来如此啊……
      真是个笨蛋……
      缓缓闭上眼睛,痛苦地舒缓出一口气,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向地面。
      她不该怀疑她的……
      明知道,她对她这么好……
      明知道,不让她去,一定有她自己的原因……
      明知道,她那么爱自己……
      她明明都知道的啊,怎么就是过不去呢……
      怎么就放不下内心的仇恨呢……
      明明白陌苒,都已经为她放弃了那么多……
      为她做一点牺牲,为了她委屈自己一下,又能怎样呢……
      真是的,陈静说的还真是实话……
      她还真是个人渣啊……
      一个不折不扣的人渣……
      “唉,你说她怎么了?怎么还哭了?”一旁,短发女子扯了扯长发女子的袖子,小声问道。
      长发女子不屑地看了一眼,冷哼一声才答道:“谁知道呢,可能是见到自己的父母太过激动,后悔自己不该杀人把命都搭上了吧。”
      “哦……仔细想想的话,她还是挺可怜的啊……年纪跟我们差不多就被判了死刑……或许她杀人也是有苦衷的啊……”
      “哪来的那么多苦衷,杀人偿命,天经地义,谁管你有没有什么苦衷,真是的。”长发女子躺在地上,翘起二郎腿,双手放置脑后,眼光依旧充满不屑。
      “哦……好吧……说不过你。”短发女子挠挠头,低声说着。

      第二天早上九点。
      阮轻歌被戴上手铐,头套,抓住前面人递过来的绳子,迷茫地跟着。
      突然被叫停下,立马收回步子,只感觉有人拽住了套在她脑袋上的黑色头套,心中并没有对死亡的恐惧。
      随后,头套被人拿开,刺眼的光亮让她忍不住紧闭双眼,适应了一会儿后,才缓缓睁开。
      哦,原来在不知不觉中,她已经走到外面了啊。
      面前,距离阮轻歌约有六七米远的位置,两名身穿同样服饰的男人摆弄着手里的枪支,没有人注意到她。
      那个,就是一会要处死她的东西吧,能够结束她一生的东西。
      阮轻歌闭上眼睛,笑了两声,嘴角上扬。
      二十一年了,没想到,她竟然只活到了二十一岁,连而立的年纪都没有到,就要下地狱去陪阎王了。
      不,不对,她早该想到的。
      自从仇恨的种子被种下,自从十八年前,她亲眼看到父亲被杀死,自从那一夜过后,她就应该想得到,这一生,她注定不会久活。
      而且……那个人,不是也和她差不多么?二十二岁,只比她多活了一年而已。
      呵呵,就连做梦都没有想到吧,将来有一天,会死在自己爱人的枪口之下。
      而她,也做梦都没有想到,将来的一天,她居然会亲手结束了爱人的生命。
      真是有意思啊。
      重新睁开眼睛,抬头远望上空。
      啊,天空还是那么美呢……
      蓝蓝的,万里无云。
      不知她那边,是什么样的天空啊……
      没关系,反正,再过不久,她也就可以看到了……
      白陌苒,如果有下辈子的话,你可一定要记住。
      下辈子,你可千万千万,不能认识一个叫阮轻歌的女人。
      如果不想那么早就去陪阎王的话,你可千万不能认识她。
      还有,如果有下辈子的话,你不要总是委屈自己,每天只想着怎样才能让别人开心,而忘了顾及自己的感受。
      你也是有生命的,你也是个有感情的人,难受的时候会哭,开心的时候会笑,受了伤会喊疼。
      你也是个女人啊,你也需要被呵护,别总是把自己当成一个圣母。
      如果有下辈子的话,如果有下辈子的话……
      如果真的有下辈子……
      你可一定要,一定要,自私一点……
      只要不像今生一样,这么笨,就好了……
      眼见前方的男人准备完毕,漆黑的枪口对准自己。
      阮轻歌垂下头,闭着眼睛,一滴眼泪终于挤出眼角。
      微风掠过,吹起她宽大的衣裳,同时也吹起她凌乱的长发。
      喏,她好像看见,她来接她走了呢。
      白陌苒,我好庆幸,在最后,我终于把自己交给了你。
      白陌苒,就算那边是地狱,也让我陪着你吧。
      我真的,再也再也不想,离开你了。

      最后一刻,她的嘴角是上扬的。
      似乎……正在做一个很美好,很美好的梦。

      番外。

      五年后。
      火热的太阳不留情地烘烤着大地,外面的温度高到足以使人昏迷,人们能不出门便不出门,个个缩在家里享受着空调带来的快感。
      短发女子下了的士,礼貌地说了一声谢谢,看到司机驾驶着车辆没了身影后,才转身走进墓园。
      穿着深蓝色的孕妇装,挺着约有半个皮球大的肚子,短发女子没有任何表情,一步步,一步步,缓慢地向前走着。
      终于,穿过不计其数的墓碑,走过不少的路程,才在一处极为普通的碑前停下脚步。
      短发女子抚摸着肚子,褐色的瞳孔深邃又神秘,站在那里也不说话,只是望着墓碑上的黑白色相片,长发女子纯真又无害的笑容,像是定格了般。
      “虽然我还是挺讨厌你的……”过了许久,短发女子开口,沙哑的声音与空气融合。
      “但……毕竟朋友一场,而且五年过去了,不来看看你,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似乎真的有人在听她讲话,短发女子眨了下眼睛,抚摸肚子的手也始终没有停下。
      “你见到她了么?那个爱你如生命的女人,你见到了么?”语气有些着急。
      “如果见到了的话,那你有没有跪在她的面前,哭着朝她忏悔呢?”声音越来越大,就像在责备一样。
      紧接着,是一段沉默。
      叹了一口气,短发女子挪开步子,没有丝毫留恋地走向了另一边。
      与刚刚一样,在一处墓碑前停下了脚步。
      看着面前黑白色的相片上,没有任何表情的女子,不同于先前的神色,目光反而变得柔和。
      “没有把你们葬在一起,是不是有些讨厌我?”不变的,是那一份沙哑。
      “在你死后的第二天,她也被判了死刑,第三天就同你一样,去见了阎王。”
      “你有在那边见过她么?如果有的话,她有没有向你赔罪?你有没有打她,骂她,甚至恨她?”
      “啊,不会的吧。你那么爱她,那么见不得她受到一点点的伤害,怎么会容忍她难过哭泣呢?”
      “对啊,你真的很爱很爱她,爱到可以付出生命,爱到可以失去一切。这么爱她的你,这么爱阮轻歌的白陌苒,怎么可能学会恨这个字呢?”
      “我真是个猪脑子啊。”
      又是一阵沉寂。
      “白陌苒……”声音竟有些颤抖。
      “如果在爱情的世界里,谁先爱上便是输。那么我敢保证,你白陌苒,绝对输的彻头彻尾。”
      抚摸肚子的手停下,放在上面一动不动,短发女子微红了眼眶,却未见到眼泪。
      时间仿佛静止。
      如果不是手机铃声的响起,还真的不知道,她会在那里站到多久,站到何时。
      “喂。”吸了吸鼻子,短发女子从兜里掏出手机,按下接听键放在耳边。
      “喂?小静,你在哪儿?”手机另一端,男人独特的沉重嗓音响起。
      “我在墓园呢。”短发女子答道。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又去看她们了?”
      “嗯,好长时间没来了,过来看看。”
      “那……你先在那里待着,我一会儿过去接你。”
      “如果你忙的话就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好。”
      “没关系,我不忙的。我们是夫妻,你不用跟我这么客气。”不知是不是错觉,在听到这段话的时候,她总是觉得,那边的男人,英俊的脸上会呈现出几分小小的失落。
      “那……好吧。”
      既然想来,那就让他来好了,反正又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挂断手机,重新放回原处,短发女子抬头望了望天空,阳光强烈到使她睁不开眼睛,却还是没有低下脑袋,努力睁开眼睛,似乎是想看清楚什么东西。
      爱情什么的,果然还是太虚假了。
      看不见,摸不到……
      不知过了多久,传来的简讯才使她停下这种自虐般的行为。
      阅读简讯后,短发女子抬起脑袋,看向碑上黑白色的相片,莞尔一笑。
      随后,转身,离开。
      走出不远,突然停下脚步转身,晶莹的泪水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亮,勾起的嘴角看起来那么美好。
      “轻歌,陌苒,虽然我对他,更多的只是喜欢。”
      “但,这种生活,粗茶淡饭,简简单单,我已经很知足了,”
      “所以,请你们准许我,让我替你们,幸福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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